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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後援團的成立

2022-06-28 作者:葉子田粥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你輕車熟路地穿過商業街前往並盛車站。

 上午七點鐘出頭,尚屬於早晨,在初冬光線偏昏暗的天空下,商業街大部分的店鋪還未開始營業。

 你沿途過去時發現只有兩家便利店開了門,從投出燈光的玻璃牆看進去,穿著紅色店服的店員正睡眼惺忪地把減價商品的宣傳牌架到門外路邊。

 同樣勤勞的還有魚店。就你所知,店主每天四點就會到供貨商處採購活魚等水產品,接著送貨給並盛町內其他地方一些訂購了食材的餐飲店,包括近處的幸平餐館。

 再大膽地猜測一下,山本家開的竹壽司說不定也是從這家進貨鮮魚,儘管這毫無根據。

 不知是否有並盛町經濟發展水平的原因,又或僅僅是遊戲設定,你在橫濱看見過的711和全家便利店等連鎖商店的腳步沒有踏入這裡,商業街上都是些本地居民開的店鋪,自然也沒有24小時營業。

 由於每家店基本都經營日久,彼此之間相互熟悉,在某種程度上,商業街內部的店家之間結成了一種親密的緊鄰關係。

 作為商業街上的住戶之一,在最初幾天你主動地問好之後,每天上下學時已經會有蔬果店的老奶奶、繼承便當店的年輕經營者、魚店的老闆在櫃檯後同你打幾聲招呼了。

 就連雜貨店的地中海大叔也有一次隔著玻璃牆跟你揮了揮手,你懷疑那是你光顧次數達到某個值點後產生的好感度效應。

 不過這確實讓你感受到了一種樸素而強烈的人情味。難怪在《食戟之靈~美食戰爭~》的後面劇情裡,幸平創真進入遠月學園後會銜接一個情節,描述他為了捍衛商業街店群的生意而與那家企圖帶動另一個商業圈、導致這條商業街衰落的炸雞店競爭了。

 路過之前遇到神秘商人的地點時,你特意探頭看了看。

 那個巷道口的大鐵皮垃圾桶後空無一人,一小塊空地上只留下一個兩腳架牌子:

 [營業時間9:00——5:00]。

 ……竟然還是朝九晚五。區區一個行腳商。

 連你現在都要每天八點前爬起來去上學。

 黑線了一會兒,你放棄了預先購買的想法,打算放到週日下午從橫濱回來。

 那時你還有一個預約,便是下午四點去竹壽司享用你的夥伴專享霸王餐。

 前一天你禮貌性地給木村拓也留下了訊息,告知他今天要來橫濱,得到了對方熱烈的回應。

 據說他要去地鐵站接你,用他的話來說,是“恭候大姐頭的到來”。

 上次在大街中央眾目睽睽之下被土下座喊大姐頭,你稍微有點擔心會看到讓自己丟臉的東西,再聯想一下平時被獄寺隼人搞得欲哭無淚的澤田綱吉那苦逼的表情吧,總覺得更危險了。

 話雖如此,計劃還是要繼續進行。

 地鐵上的乘客由少到多,到達某個人潮高峰地點時,突然擠上來一大堆人。

 你最後從擁擠的人群裡擠下車,步入站臺,果然不出所料,一眼就看到了來迎接你的男生。

 或者說,男生們。

 非常醒目。因為無論是誰聚集了一夥頭綁紅色必勝額帶,奇裝異服、髮型誇張的中學生蹲守在地鐵站對著來往流動的人群虎視眈眈,都會非常醒目的。

 他們手裡還舉著牌子,上面是不良中學生十分‘頑張(加油/努力、奮鬥)’的囂張黑色手寫字型:

 [恭迎伏見大姐頭荏臨本地!!]

 ……

 怎麼回事,你甚麼時候建立了一個名叫伏見組的□□暴力團體嗎。

 你粗略數了一下,發現總共有五個人。雖然不算太多,但由於裝扮過於具有個人特色,放在一起看,的確形成了某種可觀的視覺效果。

 ……一週時間就召集了這麼些成員,這個木村拓也是哪裡來的組織人才。

 這種人不應該被義大利遠道而來的家庭教師拉去當黑手黨老大麼。

 在五人組成的小型團體的前端,你看到了上次叫住你的那個黃毛少年,也就是木村拓也。

 他的吊梢眼神采振奮,目光堅毅,就好像正在為了追求偉大的事業而奮鬥一樣。

 從你身後下車的人潮紛紛分成兩條河流從他們兩邊行過。你看到人群中有白領女性側臉致以微妙而奇異的目光,瘦弱的阿宅男學生畏懼地躲遠、兩三個女孩子小聲討論著從一旁繞過。

 五個少年毫無畏懼、氣勢洶洶,舉著胸前的牌子,仿若河流中心分開流水不動如山的巨石。

 ……不知道為甚麼,不是很想認領。

 你低頭看看自己的裝束,休閒外套,可愛得體的紅色短裙與方便行動的黑色打底褲。

 再看一看屬性面板的頭像,毫無疑問的清純纖細的國中女生。

 ……所以說從哪裡看出來你是大姐頭的,王霸之氣麼。

 你立在原地,在人生的道路上短暫地迷茫了一下。

 不過這也並非不能理解,畢竟以澤田綱吉的樣子都有人認定他是黑手黨老大。

 你畢竟是一個處變不驚的成熟女性。

 迷茫過後,你還是邁出腳步走上前去,當然了,在此之前預先調整一下走路姿勢也是有必要的。

 幾乎是剛從沙丁魚群一樣的人群中走到中間那個真空區的一剎那,黃毛男生就像雷達運轉一樣看到了你,頓時眼睛一亮:

 “大姐頭!!”

 周圍安靜了一瞬,你看到圍觀群眾有人偷偷舉起手機。

 ……住手,快停下。

 萬一流出去被哪個可攻略角色在網路偶然看見留下深不可測的第一印象的話,不是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嗎……!

 雖然據說偉大的英雄通常在自己中學時代就會留下佚聞,但你既不是英雄,也不想以這種方式登上社會舞臺。

 你不動聲色地調快了腳步,略微低頭交代道:“換個地方說話。”

 五個男生神色一震,頓時心領神會、高深莫測地點點頭,緊跟你的腳步。

 ……

 你們最終聚集在街頭一個空倉庫。這是木村拓也的主意,據說他在上週決定追隨你之後就著手準備大本營了,這段時間這群不良少年都是在此地碰頭的。

 ……碰頭,他們碰頭做甚麼。聚集在這裡搞宗教儀式嗎。

 你的心裡有些警覺,坐在木村拓也恭恭敬敬為你準備好的椅子上。其他人在你前方的地面上七零八落地落座,木村拓也恭謹地遞過來一個略有厚度的信封。

 “這是甚麼。”你沒有貿然接過,警惕地問。

 “大姐頭,這是這一週的周供。”木村拓也回答,接著似乎非常自責地一個鞠躬。

 “對不起!!我們實力有限,只從成員中湊上來一萬円,請您收下。”

 他身邊的男孩子們紛紛點頭。

 ……保、保護費?

 你呆了一下。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恐怕要你拿甚麼來換。你調整表情、不置可否地問道:“是從其他學生那裡搶過來的麼。”

 “怎麼可能。”

 木村拓也十分驚訝,慌亂解釋道。

 他身邊的男孩子們改變脖頸的運動軌跡,紛紛搖頭。

 黃毛少年用土下座的姿勢,無比衷心而崇敬地說道:

 “自從得到大姐頭您的教誨後,我們已經收到教化,以後絕對不會以貌取人、欺負弱小了!”

 你:…………

 你開始困難地回憶。

 教誨,你教誨了甚麼?

 …………

 不管你教誨了甚麼,你的養成目標是成為一個學業有成、運動全能、才貌兼備、德藝雙馨、人氣爆棚的,超超超—級——美少女。

 而不是夜露死苦一臉兇橫的不良少女。

 雖然看起來還蠻有意思的樣子,以後有機會可以走走看。

 總之,你把自己並不想搞不良少年幫派打打殺殺的心意表達了出來,令你有些意外的,木村拓也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反而像是怕你誤會一樣幾乎立刻就開始澄清。

 “請放心吧,大姐頭!透過您在郵件裡傳遞的旨意我們的都能明白,大姐頭不是招搖愛炫耀的人,恐怕也只想在凡人中正常的生活,所以我們絕對不會過多打擾您。”

 他彎著腰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們只是感受到大姐頭您高尚的品格和寬容的胸懷後,出於對大姐頭的崇敬和您所傳遞精神的堅信,不由自主地聚集到了一起,想要從今以後也互相勉勵踐行您的教誨,還有如果您有需要,我們會為拼盡全貢獻自己的力量。”

 你:“…………”

 ……?

 即使是處變不驚的成熟女性的你,此刻也不禁陷入了沉默。

 ……這是甚麼。

 綱領黨.派?

 後援團……?

 竟然連團內規則和秩序都已經這麼完善了嗎。

 精神,甚麼精神,迴圈利用,匡扶正義麼。

 “……”

 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你沉默了良久,最後一派冷漠地道:“……無所謂,我只要有架打就行了。”

 下面的幾個少年露出一副為你的風采所折服、心馳神往的表情。

 “當然,如果是懲惡揚善就更好了。”你補充了一句。

 不良少年們肅然而敬地顯露出“不愧是大姐頭”的神色。

 ……這是怎麼回事。

 第一次團內會議就這樣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召開,又在完全搞不明白的過程下圓滿地結束。木村拓也謹慎地把他整理出來的附近勢力分佈圖交給了你,並且帶著幾個人信誓旦旦地對你說:

 “大姐頭,我們知道您不喜歡有人跟著,也絕不會干擾您。但是如果有人膽敢冒犯您,請隨時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會保衛您的!”

 嘩啦。

 話音剛落,一群不良少年整齊地跪坐下去。

 你:“……”

 你沉默了一下,聲調平淡出聲道:“那麼,我有一個命令。”

 你的話似乎讓少年們大感意外,但他們驚喜地瞬間做出了尊敬聆聽的姿態。

 你平靜地指了指自己:“我,是所在學校的全科第一名。”

 倉庫裡響起幾聲抽氣的聲音。

 但是看起來這群不良少年很快就自己完成了思想上的改變,不久便接受了這個事實,還挺起了胸,展現出一副“這麼優秀不愧是大姐頭”的與有榮焉的表情。

 ……你們與有榮焉個甚麼啊,一群看上去成績和山本武澤田綱吉有的一拼的弱雞。

 你漠然地指了指他們:“你們看起來都是高中生,或者要升高中了吧。這個月內班級排名必須前進十個名次,不然沒有追隨我的資格。”

 一群人:“…………”

 他們毫不猶豫地鞠躬大聲道:“是!”

 不管如何,勸人學習總是沒錯的選擇。

 這樣大概總不會把他們帶入歪路,即使等到長大後也不會太過後悔吧。

 你十分滿意自己做出的決定,離開前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你們從我身上感受到了甚麼品格?”

 ………

 ………………

 離開倉庫已經有一段距離了,但十分鐘前木村拓也的那番話依然留存在你的腦海裡。

 “……雖然有時候感到焦慮,也覺得有甚麼地方出錯了。但我看不到正確的方向。即使是老師或者父母勸說我,叫我回來好好學習,他們說的話都無法真正的切入我的內心。可是直到遇到了大姐頭您,您用您強大的實力打倒了我,告訴我我的行為是錯誤的,卻又毫無芥蒂地用個性為我治療,那樣沒有額外表示但卻格外具有包容力的平靜態度感染並救贖了我。

 您的行為就彷彿在對我說,我犯下了您不認同的錯誤,所以您打倒我,但您無意針對任何人,並且對犯了錯的我毫無責怪、願意接受與原諒我一樣。

 您的出現為我顯示出一個正確的方向,讓我有了目標。接下來,我想要以您為道標和榜樣進行修行。我知道您一定有自己堅定的目標,我的行為反而是攪亂了您的生活,非常抱歉,但是大姐頭您果然是個好人,面對我冒昧的請求也寬容平靜地接受了。

 請您以後也繼續作為我道路方向上的光芒,指引我前進吧!”

 …………

 …………

 他說話時的面容十分認真,少有地徑直地看著你的眼睛,似乎欲以這樣的方式傳達自己的真誠似的。

 這一次你忽略掉了那頭標誌性、奪去人注意力的不良黃髮,首次看清楚了他的面貌。

 這個莫名其妙被你揍服,又莫名其妙說要追隨你的男生,他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孩子。

 眼睛是黑色的。雖然五官平凡,但氣質並不兇狠。從未出現在你的可攻略角色列表中,應該只是一個起到群眾作用的NPC吧。

 雖然大概只作為遊戲裡一個沒有過多設定和劇情的路人角色,但你也希望能給他好的影響,希望你對他的人生產生的是正面作用。

 這樣儘管日後有長大成熟的一天,再次回想起此時當不良少年的時期,想必也不會因為遇到和選擇追隨你而感到後悔吧。

 畢竟是大姐頭啊。

 ……周供也收下了。

 還是一群孩子,既然不是打架搶來的,應該就是零花錢了。六百日元就能吃一碗拉麵,五個人能湊出一萬五還真是了不起。

 你決定如果他們拿數學題來問你,你一定發揮春天般的耐心為他們講解。

 木村拓也給你的勢力分佈圖在某些意義上的確很好用,上面是附近……不良少年的分佈學校,甚至還有幾處幾夥人常聚集的地方。

 本體是一張橫濱本地的地圖,在某些地點旁邊,他備註了“這些傢伙可能和□□的人有聯絡,還請大姐頭謹慎接觸”或者“福山下手狠辣,曾經差點打死別人,請您小心”等字樣。

 你知道有些不良少年可能會跟真正意義的黑幫勢力有關係,通常伴隨毒品、賭博等問題,這暫時不是目前的你所能接觸的……不過真要說起來,你算是每天都在和□□的傢伙打交道吧。

 ……貨真價實的黑手黨,其中還有世界第一的殺手。

 你察覺到自己交友圈的檔次其實太高階了。

 結束了上午的練級,你總覽自己的屬性:

 【伏見寧寧】

 金錢(円)

 聲望:158(在某個奇怪的幼小團體內擁有無與倫比的聲望。)

 魅力:380(距離班花真的還差那麼一點的水平。)

 學習:449(你該上高中了的水平。)

 運動:423(快要變成肌肉女的水平。)

 藝術:87(欣賞力勉強有所提升但依然沒甚麼審美的水平。)

 體貼:18(女子力不如男子力令人印象深刻的水平。)

 感染力:92(沒啥感染力的女國中生的水平。)

 外國語:229(外語水平還不錯的中學生的水平。)

 觀察力:215(高於平均值一點點的水平。)

 綜合戰鬥力:228(勉強能成為某一方中學生中不良少年頭頭的水平。)

 個性:[代受罪刑(狀態一)](累積置換傷害值79/300)

 如同藝術品一般,這就是Wmh官方也認可的成績。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評價系統會這麼欠扁。真是令人困惑。

 這一週進步最大的[藝術],從原本可憐的十幾點一舉快要躍入一百。

 莫奈雷諾阿梵高畢沙羅,你的老師們,你感謝他們。

 [魅力]依然沒有動靜,不過你認為你的財富足以支撐你在橫濱找找美容院了。

 或者可以從神秘商人那裡買下[魔女的手鏡],你想讓評價系統知道你有能力成為真正的班花。

 從[聲望]的描述部分似乎能印證木村拓也一夥人的真誠和忠實性,但很顯然你的後援團的性質被認定成了奇怪的團體。

 這個評價系統貌似說不出好話。讓你不禁懷疑設計這個評價系統的工作人員是否和輸入獄寺隼人性格的人有甚麼緊密的聯絡。

 在練級的途中你特地進入了幾家綜合便利店檢視過。

 日本的便利店如字面意思,具備著十分豐富的功能。三餐時有便當供應,也可以在此處購買書刊雜誌和電影票等,一些大型商店甚至還具有代繳水電費、存款取款、收發快遞等功能。

 當然,在這裡也可以買到常用藥物。

 之所以去哪裡,你是想看看在其他就醫或販賣藥品的地方,是否有可能出現幸村精市醫院下面的那個飲料販賣機。

 在並盛的時候你也曾抽空去並盛醫院觀察一番,還碰巧和雲雀恭彌撞上了。他似乎和院長非常熟悉,玩過遊戲的你知道雲雀每次打死……打完人,都會幫忙叫救護車。並盛醫院的院長對他十分尊敬。

 然而不知是否因為是初始地點,某種程度上算新手村,並盛醫院並沒有設立販賣血瓶的點。

 ……總感覺這遊戲是不是對初始地點歧視很嚴重。

 不過你在橫濱的便利店裡同樣沒有找到。

 在路上時你有看到一家牙科醫院和私人診所,不管不顧地闖了進去,經過檢查毫無所獲。

 經你推測,可能的原因有幾個。

 一個是規模,足夠大的綜合醫院裡會有販賣機。

 第二個是和劇情人物的關聯,比如在可攻略角色有關的地方較高可能出現遊戲特殊地點。

 又或許,一塊地區內只會有一個地點。

 不管怎樣,結束了上午的練級,你打算去一趟藤協病院。

 採購物資、和幸村精市打個招呼,同時欣賞一下對方美好的外表。

 ……你也很想知道他的病情如何了。

 之前在網咖上網時,你在網球新聞的採訪上看到過幸村精市中學時帶領隊伍獲勝的照片。

 少年身披黃黑外套、微笑著站在一群部員中央的姿態沉穩而自信,光彩奪目,讓你聯想到上次他所談及的病情。他的手沒有力氣了。

 你真的想讓他痊癒。

 你的個性可以做到,只是還需要一些時間。

 你認為努力用自己的行動來追逐目標的人不應該得到這樣的成果。

 這是不合理的,儘管現實裡到處都在發生不合理的事。

 但至少在每個遊戲裡,玩家們可以做出一些改變。

 ……而這一點、正是遊戲的魅力所在。

 不知道這次會不會跟上一次一樣遇到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他們。

 你猜想那種事件應該是隨機性的,或許不會遇見,也可能會觸發別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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