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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個性的辦法

2022-06-28 作者:葉子田粥

 你把法律對未成年人個性使用的限制,以及自己目前面臨的困境簡單地說了一下,澤田綱吉聽完後,和你一起陷入了思考。

 智慧如你都沒能想出甚麼行之有效的方法,更不要提澤田綱吉這個十五歲考三十多分的男中學生了。他似乎還沒有太多接受黑手黨世界的意識,展現出的思維方式依然理應似的以尋常居民的角度出發,絞盡腦汁後只提出了幾個容易想到並已被排除過的方案,然後被你否定了。

 你發現有意思的是,在這過程中澤田綱吉單純的思維模式一覽無遺,他甚至動都沒有動過主動製造傷者的念頭,一門心思從如何找到需要幫助的傷患著手。

 澤田確實是個無論何時都不會產生傷害別人念頭的傢伙,你不由得再次感受到。

 “話說回來除了尋找目標,我也有想過主動圈養製造患者的方法,比如找一個物件作為特定目標,不停打傷後再進行治療甚麼的……”

 你邊說邊用期待的眼光看著澤田綱吉。

 澤田綱吉:…………不要看我啊!!

 “澤田君,身為黑手黨BOSS不找個家族血拼一下麼。”你誠懇地建議道,“死之前留一口氣爬到我家就可以,我會為你治療的。”

 “才不要…!我只是個普通學生而已……還有為甚麼是以我被打敗為前提的啊!”

 “因為是澤田君呢。”

 “……拜託你,這個梗不要再繼續玩下去了……”

 澤田綱吉一臉胃痛地說著,深深地低下頭去,仿若陷入了痛苦的思考。

 從他糾結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這個少年內心做出了一番激烈的鬥爭。最後他視死如歸地挺起胸膛,像兔子小心而畏懼地袒露出脆弱之處一樣,有點瑟縮但又堅持說道:

 “如果伏見桑真的那麼需要的話……就拿我來當目標吧!”

 你:“…………”

 你漠然地婉拒:“謝謝,但是不用了,我開玩笑的。”

 澤田綱吉受到莫大打擊一般:“……噫!”

 “澤田君是想保護的範圍。”你實事求是地說。

 “是、是嗎……”他有點臉紅,“我也想保護伏見桑。”

 “太噁心了,蠢貨。”

 隨著這句稚嫩冷酷的聲音,澤田綱吉前邊一張正空著的課桌中央裂出一條縫,伴隨著機械執行聲,桌面向兩邊分裂開來,小嬰兒的身影從裡面緩緩升至桌面,頭上還帶著那頂黃邊西裝禮帽,“把你那副愚蠢的表情收一收。”

 還未等澤田綱吉做出反應,他一下就跳到了你的課桌上,黝黑的大眼睛純粹地看著你,用那副孩子的聲音說:“你想要的東西我有辦法提供。”

 “Reborn!!”澤田綱吉在旁邊發出驚訝的聲音。

 你看著他,愣了一秒後喜出望外。

 這一刻里包恩在你的眼中英俊宛若天神,就連孩童那帶著嬰兒肥的柔軟臉頰都彷彿散發著義大利男子漢剛毅的氣質,如同堅硬大理石刀刻的……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小嬰兒一臉天真地簡明說道,就像在談一筆普通生意,“你拿甚麼交換?”

 你呆了呆,思考片刻後,你猶豫地說:“我的錢不多……”

 但是如果他願意給你介紹路子、看病可以收費的話你可以讓他吃抽成,就當中介費了,雖然你知道里包恩肯定不會在乎這個。

 可是你身上有甚麼是他需要的呢?

 身體?

 …………這是在犯罪……無論是哪邊。

 里包恩似乎看穿了你的想法,肩上的變色龍列恩彈到你的頭上,壓低了一下你的腦袋。

 嬰兒表情像可愛地笑著一樣,乾脆簡潔地道:“別想多餘的東西。錢方面不用了,不過之後可能需要你幫幾個忙。”

 接著他補充資訊,一開始就把話說的很明白:

 “放心,會在你的能力範圍內,沒有危險,不會太難辦。”

 你捂著頭,試圖把頭頂的列恩拿下來,後者默默地踩著你的頭又跳回了里包恩的帽子上。

 讓你意外的是里包恩對待你的態度就像是在對圈內人,絲毫沒有在《家庭教師Reborn》遊戲劇情中面對京子、小春時裝天真孩子哄瞞外人的意思,而且交談時就像在和成年人談話一樣陳列利害、要點分明。

 雖然這現象很奇怪,但你從中奇妙地感知出一種略帶平等的對待。雖然這個平等還暫且還要存疑。

 “等等!Reborn。”這時澤田綱吉突然按在你的桌子上打斷了你們,略帶遲疑地磕絆著說,“你不能把她扯進……”

 “你還不明白嗎,蠢綱。”里包恩只是嘲諷地翹唇一笑,沒有回頭看他一眼:“伏見可比你有用多了,她清楚自己的目標和可以承擔的後果。”

 你:“……”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你聽出來里包恩在誇你,於是重重點了點頭,以示贊同。

 澤田綱吉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好無力。

 他皺著眉心看著你,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眼瞳中翻騰著思索和微妙的情緒,最後確定了似的放下手,垂下視線看著課桌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甚麼。

 你看到里包恩翹了翹嘴唇,掀起帽簷抬頭看你說:“伏見,給我你的聯絡方式,有訊息時我會通知你。”

 你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了他,里包恩又向你詢問了你治療的能力範圍,最後在上課鈴打響前不急不忙地跳回那張桌子,運用不知到底怎麼改造的機制從表面降落回課桌內部,消失了。

 你看了看周圍同學,眾人熟視無睹,熱鬧地交談著回到座位,

 ……里包恩是忍者麼,能潛行的那種。

 之後澤田綱吉顯得有些心事重重,在思考某個問題似的,以至於上課被叫起來沒有回答出問題,被全班鬨笑時都心不在此一般沒有太大反應,獄寺隼人倒是比他更怒急。

 不過他這天破天荒地沒有在課上打瞌睡。

 第四節課快要結束,你驀的聽到窗外有撲打的聲音。

 回頭一看,雲豆正撲閃著翅膀,從你左手邊開啟通風的窗戶外飛進來。

 嫩黃色的小鳥落在你放置在桌面的手腕上,翹著短小的尾羽歪頭看你,你看了看講臺,臺上的老師沒有任何察覺,於是伸出右手用手指順了順它毛茸茸的身子。

 雲豆十分舒服似的閉了閉眼睛,貼著你的指腹微微搖晃著身體。

 不久,它滿意似的抖抖羽毛,蹦躂起來飛走了。

 這之後沒多久午休鈴聲便打響了。你盼望已久的時刻來臨。

 上課時你無數次想開啟食盒看一看裡面的內容,但是你忍住了,你不能像一個迫不及待想知道媽媽便當準備了甚麼的小學生一樣,更何況這是不便在室內開封的保溫便當盒。

 你和澤田山本一行人在並盛校歌歡快的旋律中走出教室,正巧看到雲雀恭彌從走廊那一頭走過來,正要經過你的班級,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老式黑色學生制服的高歌飛機頭,大概是在巡查。

 怪不得雲豆在這附近……

 你恭恭敬敬地停下腳步,問了聲好:“委員長好。”

 雲雀恭彌稍稍停了一下,黑色眼睛平靜地看到你。

 大概是平常路上遇見時打招呼已經習慣了,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地點了點頭,抬眸看了一眼你班級門上的標牌,聲音很寡淡:“你在這個班?”

 你不太明白他的意圖,老實地點了點頭。

 雲雀恭彌看起來只是隨口一問,沒有繼續多說甚麼,微微頷首表示知道後便帶著風紀委員們抬腳離開了。

 “阿寧,你和雲雀很熟嗎。”山本武有點驚歎地問。

 你看看好感度面板,上面雲雀恭彌的名字後跟著的數字顯示為19%。

 ……你想了想,用一個準確的成語概括了你們的關係:“點頭之交。”

 雲雀恭彌真的基本上只對你點過頭。

 “太厲害了吧,伏見桑,那可是雲雀學長……!”澤田綱吉肅然起敬,他一向十分懼怕雲雀恭彌,你猜測他以前校門口遲到或許被教訓過。

 “我覺得只要不違反校規應該就不會被打。”大概。

 話說出口後,你不禁就開始沉思,努力回想校規裡有沒有“不允許收不良少年為小弟”這一條。

 “嗯,那傢伙感覺是個不錯的人。”山本武也贊同道。

 唯一時常觸犯校規的澤田綱吉:“………”

 ……真是對不起啊……

 獄寺隼人強硬地道:“十代目,根本沒必要怕他。如果您需要,我這就去幫您教訓他一頓!”

 “……啊!我好餓!!”澤田綱吉連忙轉移話題,看起來很辛苦地乾笑道把獄寺推走,“啊、啊哈哈哈,我們趕快去吃午飯吧!”

 你們很快來到天台,靠著牆邊找了個地盤坐下。

 這個時節樓頂的風稍微有些冷,但空氣十分清新,也很安靜。如果願意的話還可以站在邊緣的鐵網往下面看,能俯瞰到並盛町近乎全小鎮住宅區的風景、遠處聳起的樹木青山,以及車站附近商業街百貨大廈的玻璃牆面的高樓。

 ……不過由於之前從樓上掉下來的原因,你目前還不太想接近這些質量不明的鐵網。

 或許該慶幸從來沒有在這棟教學樓的頂部遇見雲雀恭彌。

 “對了,阿寧。”坐下時山本武突然叫了你的名字,你抬起頭來看他。

 “前幾天不是送了我明信片嗎?”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我一直在想送你甚麼回禮好,最後老爸叫我請你來嚐嚐我家的壽司,我們家的是全日本最棒的壽司店,很好吃的!嗯,你週末有空嗎?”

 說著,他頑皮地莞爾一笑:“畢竟壽司還是要新鮮才好吃,對吧?”

 你考慮了一下安排。

 這周你還要繼續去橫濱刷攻擊力,但是可以早一些時間回來。更何況在免費美味壽司的面前,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一切困難都是可以克服的。於是你毅然答覆:“我週日的下午有時間。”

 “那就約好了,”他徵求道,“四點可以嗎。”

 你點點頭。山本很高興似的笑了笑。

 獄寺隼人盤腿坐到地上,漫不經心把地裝食盒的袋子放下。澤田綱吉也同樣落座。

 你拿出自己的黑色保溫包,澤田綱吉有點驚訝地道:“伏見桑帶了午飯?”

 “嗯。”你點頭,一邊開啟箱包的蓋子,“是朋友送的。”

 澤田綱吉垂了垂眉梢,露出一個帶著些遺憾的笑容。

 他猶豫了一下,從自己比平時要大上一倍的便當袋中取出了另一個珊瑚粉的便當盒,這應該是澤田奈奈的手筆。

 少年有些尷尬和難為情地說:“我也帶了。沒想到伏見桑還會有朋友啊……”

 你聽著不對,眉頭一皺:“嗯?”

 澤田綱吉:“……不不不是!”

 “那個!我的意思是!沒想到伏見桑還會有一個給你做便當的朋友……倒不如說,”他撓著臉頰,有些低聲地嘟囔,“原來伏見桑有我不認識的朋友甚麼的……”

 哼。你自信地說:“我的人緣可是很好的。”

 在神奈川那裡都能收到小弟。

 “是同班的人嗎,還是學校外面的朋友。”山本武已經開始吃了,叼著一塊炸雞嚥下去後好奇地問道。

 “算是鄰居,做飯的手藝很好。倒不如說是未來料理界冉冉升起的明星。”你回答道。

 對方可是另一個美食作品的男主角。

 山本配合地道:“哈哈,真不錯吶。”

 你猜想他們或許把對方當做了女生,但是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倒也沒有必要特意澄清,你對有些遺憾的澤田綱吉說:“澤田君,也請把便當給我吧。”

 “……啊、哎?”他楞了一下,“沒關係嗎?”

 “如果不介意我明天歸還盒子的話,我想用來做晚餐。”你接過他乖乖遞過來的便當,微笑著低眼溫柔地看著食盒色彩可愛的蓋子,“畢竟是特地為了我準備的,我認為這份便當十分珍貴。”

 澤田綱吉當機了一下,這才紅著臉反應過來似的掩飾性地道:“……啊!!呃,完完完全不介意!伏見桑你喜歡就——”

 “我也很想吃的,奈奈阿姨親手做的便當。”你繼續說道。

 澤田綱吉:“…………”

 澤田綱吉恢復冷靜:“哦。”

 把澤田綱吉給的便當珍而重之地放到腿邊背風的地方,你開啟保溫包把幸平創真給的保溫便當盒取出來。這種保溫盒裡面一般裝的是一個個用來裝填食物的獨立密封盒子,食物分隔性很好,也可以盛放湯水,除了體積會有些大外基本沒有甚麼缺點。

 擰開蓋子後,你看到最上面一個食盒蓋上貼著張字條,其上是幸平創真大大咧咧豪放的字型:

 “記得看夾層,吃到一半後倒在米飯上。招待不周。”

 龍飛鳳舞的字,隔著紙條都能看到那副自信洋溢的樣子。

 ……果然,你就知道幸平創真即使做便當肯定也會翻出新意。

 不知道具體會是甚麼呢。

 你打算撕下字條,拿出裡面的盒子,坐在你手邊的山本武不經意間餘光瞧見了一眼。

 他笑了笑,隨口道:“阿寧的朋友寫字看起來很像男生啊。”

 已經被提到了,你便實話實說道:“嗯,的確是男生。”

 澤田綱吉:“………”

 山本武:“………”

 不知為何,說完這話場面突然安靜了下來。

 旁邊的獄寺隼人一副漠不關己的表情,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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