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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改變

2022-06-28 作者:葉子田粥

 獄寺隼人送你回去的時候,商業街還熙熙攘攘,他看著你走上了樓梯,然後弓著背就要離開。

 不知為何在夜燈下,人群外他的身影有股形單影隻的寂寥氣息,於是你站在平臺上叫住了他:“獄寺君!”

 “吵死了!你又有甚麼事?!”建築間隙的暗色中,那個身影轉回來不耐煩地轉回來吼道。

 “謝謝你,”你略略大聲道,“回去時也請注意安全。”

 “別把我想的跟你一樣弱,”你聽到少年氣勢洶洶的聲音傳了過來。頓了兩秒,他說,“我知道了。”

 “那麼,再見了獄寺君。”

 “再見吧。”

 ……

 你們沒有提“考慮”後結果的事情,不過的確不久就再見了,因為沒過幾天獄寺就渾身縈繞著不良少年氣場,手插衣兜一副“我很不爽”的樣子,吊兒郎當地站在了三年B班的講臺前。

 被他身上不良氣場影響到的班主任有些汗顏,悻悻的介紹說獄寺是之前在義大利留學的轉學生。

 班裡隨即響起了細小的討論聲。

 “不覺得他超帥的嗎?”

 “從國外回來的耶!”

 “讓人害怕的地方真是迷死人了!”

 你聽到一些女孩在興奮地驚歎,前座的女生宣佈要成立他的後援會。

 獄寺隼人插著口袋朝你的方向走來,他垂著眼睛看了你一眼,你同他對視兩秒,猛然恍然,對他展露出一個表顯出日本人民對歸國子女熱情歡迎和友善的微笑。

 散發著兇悍氣息的獄寺隼人沒有反應,只是拉著臉轉過頭,一腳踹翻了你鄰座澤田綱吉的課桌。

 “咣噹――”

 剛剛還在憂慮地看著你的澤田綱吉“噫!”了一聲,跌倒坐在地上,終於回過神來般恐懼地看著他。

 他這幅沒用的表現似乎讓獄寺很是失望,獄寺頓時露出一副沒趣的神情,輕蔑地放了幾句狠話,坐到老師給他指定的座位上。

 你幫驚恐的澤田綱吉把桌子扶起來後,一天的課程就開始了。這一天的行程是學習。

 第一節是英語課,內容好像是講解上次作為作業的一套英語試題。已經站在學歷社會的頂點的你沒有聽老師講課,只是自己拿出了英文原版小說從書籤夾好的地方繼續閱讀。

 上次的雲豆事件提醒了你,除了[魅力]、[學習]、[運動]等效果一目瞭然的主屬性,對於[外國語]、[觀察力]、[感染力]這類具有特殊作用的數值的提升也要提上日程。

 尤其是當你選擇高中報考雄英高中的經營科後……

 你重新檢視雄英的數值要求:

 【雄英高等學校】:

 以培養對抗犯罪份子的英雄為目的而創設的高等教育機構,在職教師全部是職業級的英雄。可參考的科目有英雄科、普通科、輔助科、經營科。

 …………

 (經營科:考入需要學習335,運動160,聲望55。)

 你的[學習]在突破初中階段閾值的380後,在這幾天裡已經來到了398,[運動]也已經到達了259,聲望卻還只有33點……

 回想一下,遊戲以來令你[聲望]增加的事情分別是為澤田解圍、期末考試一鳴驚人和給班上同學講題。

 就是說要做出“驚人”的事情,或者“得人心”的事情才能獲得聲望啊……不知道做出負面影響的事可不可以。

 如果你的戰鬥力很高,然後跑去把雲雀恭彌揍一頓說不定也能獲得聲望的感覺。

 在專心致志地學習中,第一節課很快就結束了。

 你從書本中抬起頭,發現右旁的澤田綱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後他猶豫的眼神定了定,彷彿終於下定了決心向你搭話:“伏見桑,那個……你對獄寺君怎麼看呢?”

 你回憶了一下獄寺首次見面就向你提出交往申請的情況,發自內心地認同說:“他是一個很有品味的人。”

 澤田綱吉:“…………??!?”

 澤田綱吉眼神立刻複雜了起來,似乎是想轉頭往後看獄寺那不良的裝扮,但又不太敢,只好欲哭無淚地小聲嘀咕:“原、原來,伏見桑喜歡的竟然是這種型別……果然還是喜歡比較強勢的嗎……”

 這時一個人走過來插進你們之間,打斷了你和他的對話。你抬頭一看,正是一臉不善的獄寺隼人。

 他似乎遇到了甚麼麻煩事一般,居高臨下地看著你,很不快地問道:“喂,你怎麼也在這裡。”

 “…………”

 你回想起自己當初在選擇進入並盛中學後,似乎就被系統自動分配到這個班級了,於是認真地回答道:“命運。”

 澤田綱吉:“……………”

 獄寺隼人:“?!??!”

 “你、你突然說甚麼啊笨蛋!?!”銀髮少年的臉唰地紅到脖子根,甚至反應很大地往後退了一步撞到澤田綱吉的課桌,炸毛般衝你大吼。

 雖然不知道他為甚麼忽然生氣,你還是小心地向他道歉:“抱歉,我只是說了一下我個人的感受。”

 “…………”獄寺隼人不說話了,他沉默了幾秒後,兇巴巴地說,“隨你怎麼想好了。”

 少年俯下身把手撐在你課桌上,帶著股咄咄逼人的氣勢強硬叮囑道:“總之,你記得今天乖乖呆在教室裡,不要出去亂逛。”

 ……?

 儘管有些一頭霧水,但你還是禮貌地應道:“好。”

 獄寺隼人像是兇惡又好像拿你沒辦法一樣瞪了你一眼,轉身離開了。你看到他滿臉不爽地坐回位置,幾個女生想要向他搭話,被他不耐地打發走。

 “…伏見桑…………”你轉回頭去,發現澤田綱吉看起來已經快哭了。於是你關心地問道:“怎麼了,澤田君,身體不舒服麼。”

 “…不,沒有。”他看了你一會兒,最後沮喪地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了,

 上午的課程很快過去。第四節課的下課鈴打響,你正要去福利社買麵包,手機卻震動起來。

 你開啟手機檢視,發現是綠谷出久的回信。

 他最近似乎和你一樣,一直在進行身體的鍛鍊,又因為之前基礎太差,所以必須加倍努力,這段時間一直處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狀態,從資訊間都彷彿可以察覺少年的疲累。

 綠谷:【伏見同學也在鍛鍊啊……我最近也是呢……。】

 他一副身體很虛的語氣。

 寧寧:【綠谷君也終於開始訓練了麼?我之前也在奇怪你為甚麼總是不做呢。】

 綠谷:【啊哈哈……真是毫不留情呢,伏見同學。……我想,大概是沒有希望吧。】

 寧寧:【沒有嗎】

 綠谷:【……嗯。之前的我,雖然說著要‘考雄英考雄英’甚麼的,但是大概,心裡也是明白的。這件事、不太可能成功的……。】

 綠谷:【筆記主要是憑興趣在做,不擅長的運動就從來不進行,就是這種半吊子的‘努力’。特別是感受到過訓練的辛苦,我就覺得……之前那樣子,怎麼可能考得上啊】

 寧寧:【但是,現在已經有改變了吧?】

 綠谷:【嗯……】

 寧寧:【已經看得到希望了嗎?】

 綠谷:【…雖然沒有完全的把握,但是我想……這次,確實是有的。】

 寧寧:【那就太好了。】

 寧寧:【雖然不知道給了綠谷君希望的是甚麼,但是,我會為你加油的。】

 綠谷:【……嗯!】

 綠谷:【你也是啊……、伏見同學。……也許這次真的需要你,來當我的經紀人了!】

 ……

 收回手機時你抬頭一看,教室裡的人似乎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你慢吞吞地離開教室,輕車熟路地前往福利社。

 櫃檯上可供挑選的午餐麵包所剩無幾,像炒麵麵包和咖哩麵包這種受歡迎的口味也早已被搶光,你正在紅豆包和菠蘿包之間徘徊時,一個玻璃紙包裝的炒麵麵包吊在了你的眼前。

 你仰頭一看,是山本武的笑眯眯的面孔。

 …………

 你們一起在旁邊的椅子坐下,山本武咬了一口手裡的麵包,咀嚼幾口後說道:“阿綱好像剛剛被獄寺叫出去了。”

 你知道這時已經進行到獄寺被澤田收服的劇情,裝傻說:“獄寺君好像看澤田君不太順眼。”

 說起來這麼快就加入到欺負澤田的行列中,獄寺融入新班級的速度還真是快啊。

 “嗯……”山本武沉吟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總感覺他們之間沒那麼簡單。”

 果然,午休結束你們回到教室時,獄寺隼人就已經完全為澤田綱吉折服了。

 原本外露的兇狠氣場被收的嚴嚴實實,見到澤田就一副喜出望外又忠心耿耿的樣子,銀髮少年彷彿一條忠於主人的大狗,見到澤田不見外說笑的山本武就會炸起毛來大聲恐嚇。

 雖然本來應該發生在國二的事情被推延到了國三,但是劇情的力量果然是不太可抗的。你不由得暗自感慨。

 同你印象中的《家庭教師Reborn》劇情一樣,第二天校內舉行了一場球技大賽。澤田綱吉因為上次戰勝山口時的精彩展現,而被以山本為首的班上男同學邀請加入了比賽隊伍。

 比賽的最後關頭他再次大出風頭,在班級展現頹勢時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

 你大概猜得到又是里包恩使用了死氣彈的結果。這件事讓澤田綱吉在班上很受嘉獎,時不時就有男生重提他不惜用“男人最重要的地方”來接球的豐功偉績,都是一副讚賞的口吻。

 “真是太熱血了!”

 “不愧是敢於只穿著內褲告白的男人!”

 由於澤田綱吉每到這時都表現的很羞恥,所以獄寺隼人總是對那些男生沒有好臉色,不停地警告對方不準再說十代目的壞話。聽到最後一句話他更是暴怒地就要掏出藏在身上的□□,對著男生恐嚇道:“你這混蛋!再侮蔑十代目的名聲我絕對要你好看!”

 “甚麼,獄寺你還不知道啊?”那男生笑嘻嘻地回應,“澤田告白就在你轉來的前一天啊。”

 獄寺隼人大概對十代目有喜歡的女人並不知情,他對於自己錯過了此事又如此不瞭解首領的事情羞愧難當,於是立刻對澤田綱吉表忠心道:“十代目,請告訴我您喜歡的女人是誰,我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會給您帶過來!”

 澤田綱吉只能擺著手乾笑道:“啊、啊哈哈……謝謝你,獄寺君。但是上刀山下火海甚麼的,還是不用了……”

 獄寺隼人露出受傷的神情,頭上隱形的耳朵垂下來:“為甚麼,十代目?難道您不信任我麼?”

 “不,不是那個問題……”

 他又義憤填膺道:“還是說竟然有女人敢拒絕您嗎!?!”

 澤田綱吉還能怎麼辦呢。

 澤田綱吉露出了堅強的笑容,堅定地搖了搖頭。

 “喔,獄寺,你剛來可能不知道。”碰巧聽到這話的山本武開朗地笑著解答,“之前阿綱可是在全校面前對阿寧告白了哦,真是個十足的男子漢!”

 “不!那個,山本君……是,是開玩笑的啦……!”

 被提到的人連忙手忙腳亂地解釋,同時忐忑地瞄了你一眼。

 你毫無反應地相應看向他。

 澤田綱吉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不知道為甚麼又表現的有點失落。

 “……”

 獄寺隼人似乎明白了甚麼,終於住了嘴安靜下來。

 他思考般地眯起那雙瑩綠色的眼睛,面色不定地看了看自己的十代目,又看了看你。

 你平靜的回視。

 銀髮少年先一步移開了視線。

 最後,獄寺像撕掉的畫紙一般,逐漸地收起了臉上所有的表情。

 “是的,十代目。”

 那張原本露出過好奇、不滿和彆扭等豐富表情的面孔變得一臉淡漠。他再也不看你一眼,聲音裡聽不出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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