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寂靜。
尤其秦偵昀,他先是激動地站起,準備接見偶像,當穿著警服的少女進來後,他兩眼瞬間瞪大,活像見了鬼,喜悲交織之下竟硬生生憋出了痛苦面具。
總之,嗯,表情相當喜劇。
不止秦偵昀一人。
其他人也隱隱躁動。
沒辦法,岑渺在榆城的名號實在太過於響亮,洪合社的坐班人,她狠辣的名聲甚至連其他省城的混子都要為之顫抖。
所以,榆城新上任的黑|老大是臥底??
眾人一臉懵逼。
等等。
秦偵昀又反應過來一件事。
岑渺不僅僅是臥底,她還是先前白晏要較量的那位學神啊!!
世界真的玄幻了。
秦偵昀不由去看白晏,卻發現一貫冷靜的隊長早已經繃不住。
白晏那雙如潭水般平靜的眼眸,猶如被投擲下石頭,震撼無比。他緊緊盯著少女,岑渺笑著和屋裡的人打招呼,笑容乾淨一如多年前。
然後,白晏又垂眸輕笑。
他就知道,那麼赤心正義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毒|梟。
“老同學。”
謝闖衝白晏抬抬下巴,嘴角勾起笑意,他指了指胸膛的警號,“怎麼樣刺不刺激?”
“還不錯。”白晏說著,便邁開長腿走了過來。
謝闖輕咳兩聲,準備迎接白晏的痛哭流涕,好歹當年也是共過患難的朋友,此刻迎來堂堂正正的會面,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卻在下一刻。
白晏與他擦肩而過,謝闖只聽到後頭傳來一道充滿笑意的聲音。
“歡迎你們回來。”
岑渺挑眉,和白晏握手,“不生氣麼?”
明明第一次在會所碰面的時候那麼生氣。
白晏眼眸裡是真正有了笑意,“為甚麼要生氣,我也是警察,我明白你們肩負著甚麼。”
說到這,他又沉默了一會。
當年岑渺做臥底時才18歲,他無法想象在榆城的六年,她和謝闖吃了甚麼苦。
他先前一直篤定他們會是臥底。
可當他們真正以警察的身份走到他面前,他又心疼。
心疼當年還是孩子的兩個人,放棄一切,走進了毒,窩。
在場的人都明白這個道理,緝毒組的人,特種組的人全部站起來,給兩位辛苦歸來的同僚,回敬一個禮。
“你們辛苦了!”
岑渺聽見這句話,兩眼彎彎,白皙的小臉上瞬間揚起笑容,她和謝闖對視一眼。
嘹亮的聲音傳遍辦公室。
“我們不辛苦!”
身份徹底公開,大家進入熱鬧的寒暄。
李璇拉著岑渺的手問護膚秘籍。
秦偵昀則追問既然在臥底為甚麼還能年年考核,成績都排第一名。
“哦。”岑渺誠實回答,“我抽空回去考了一趟。”
畢竟畢業證她還是要拿到的。
努力了四年,考核依舊排在吊車尾的秦偵昀:……
謝謝,有被傷害到。
這時――
梁勇安開啟保溫壺喝了口水,他拍了拍牆壁,“好了,既然大家都認識了,我們請岑警官為我們介紹一下接下來的任務。”
聊天聲戛然而止。
岑渺向梁勇安敬禮,然後走上會議桌最前方,進行工作彙報。
她邊彙報邊將洪合社這幾年涉嫌黑、暴、販毒的證據拿出。
一旦事情完成後,緝毒警將會立即對洪合社進行清洗。
同事們都聽得非常認真,因為他們知道,這是以岑渺為首的一系列臥底,努力了四年的結果。
為了端掉這個國內特大型毒|網。
他們付出了很多。
最後,投影的牆上投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各種五顏六色的包裝袋。
岑渺神情嚴肅:“大家應該有所聽聞,近幾個月國際上出現了一種新型毒|品,它毒性強烈。是目前已知毒,品裡致幻性最強的一種。長相非常像郵票,有各種顏色,薄薄一片。”
李璇認真記筆記,問:“那這種毒品是怎麼使用的呢?”
“你們看。”
岑渺解開襯衣袖釦,她將袖管拽上,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指了指脈搏的地方,“國外吸食方法有很多種,最常見的是將其貼在脈搏這裡,透過體溫加熱後慢慢滲入面板,它也會隨之消失不見。因此得名果凍。”
岑渺示範完畢,便將袖子扯下來,神情凝重:“這種新型毒,品,對人類身體傷害非常大,就我所知而言,果凍在東南亞市場推開後,受到異常強烈的反響,吸食果凍的人,比其他毒|品的死亡率要高達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這個比例說出來,全部人神色凝重。
白晏皺著眉,他看了一眼其他同事,“絕對不能讓它流入華國市場,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秦偵昀恨地咬牙,“這些毒,販,舊的還不夠他們賣嗎?還非得研發更害人的東西。”
謝闖就坐在白晏身後,他神情凝重的看著投影牆上的果凍照片。
“這個無害的外表會引誘更多年輕人誤入歧途,一旦流入華國,百年前的那場浩劫很有可能會捲土重來。”
岑渺放下筆,走到一邊神情沉重。
梁勇安接過位置,他在白板上寫下一個名。
許昌明。
“目前,據我們瞭解的資訊,這個人就是緬甸工廠的幕後老闆,他手下遍佈東南亞,果凍就是他們親自研究出來的產物,最近有訊息出來,他們準備進軍華國。”
岑渺點頭:“沒錯,除了我和他訂了新貨以外,其他地區我聽說也有很多心動的毒|販。”
“因為是新研製的毒品,其他毒梟弄不清楚配方還沒辦法仿製,我們應該要從源頭將果凍的研發制止。”
梁勇安敲了敲投影的牆壁,這時又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出現。
“蘇成,原米國某知名大學化學系教授,現在跟著許昌明,這次的果凍就是由他全權帶頭研發出來。也就是說,他手上有果凍製作的所有配方。”
“梁隊,那我們現在計劃是甚麼?”秦偵昀提問。
梁勇安和岑渺對視一眼,才說:“目前,我們已經和許昌明聯絡上,只要他說見面,我們立刻過去。”
“這次主要目標有兩個,一是這名化學老師,首先要控制住他,將他逮捕,從而達到終止果凍生產鏈,二是銷燬剩餘的果凍,防止流入華國市場。”
這些東西它們愛在國際上哪個地方流通,就流通。
但,一旦想進入華國。
他們必將在源頭上遏制!
任務下達完畢。
同事們嘹亮應答:“收到!”
*
會議結束後。
三人找了個地方坐。
白晏拿了兩瓶飲料拋給謝闖和岑渺,他自己也開一瓶,陪岑渺站在窗戶邊。
“這六年過得好不好?”
岑渺笑了一下,“還算不錯。”
“能不能問一件事?”白晏側眸看她,女孩燦若星辰的眸裡帶著淺淺的笑意看,長髮盤在腦後,氣質恬靜。
他堵了六年的鬱悶,彷彿被一掃而光。
“你問。”
“當年.....為甚麼不喊我一起走?”白晏這句話極其輕,他眼眸看著下方。
謝闖可以,為甚麼他不行?
岑渺愣住,她眨了眨眼睛。
這.......
這事她該怎麼回答?
總不能大大方方地說,你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註定了要成為震懾商界的霸道總裁,不帶你是怕改變你的命運吧?
就在岑渺苦惱怎麼回答之際,白晏卻猶如放下包袱般,笑了笑:“算了。”
“人應該著眼未來,六年前的遺憾現在補上也不錯,你說呢?”
岑渺滿臉問號,她偷偷和謝闖對視一眼。
這個大兄弟說的話怎麼那麼難懂啊?
謝闖聳了聳肩膀,這特麼他怎麼知道!
下一刻――
白晏清冷的臉上,緩緩露出笑容,伴隨著窗外的微風飄入。
他說。
“我喜歡你。”
“噗。”後面的謝闖沒忍住一口飲料噴了出來。
*
幾日後。
岑渺在去處理洪合社下部檔口的事。
謝闖跟在身邊:“你衣服都處理好了沒?”
“處理好了,放在老地方存著。你呢?”岑渺說完目光看向他。
謝闖嬉皮笑臉道:“我也放回去了,你別說,除了當年穿過一次,我這麼多年都沒碰過,穿上感覺真好。”
說到這,他眸色又暗了下來,“不過,下次再穿估計就是退休了。”
這個話題有點沉重,他趕緊叉開話題,回想起白晏的那番表白,他瞬間起一身雞皮疙瘩。
“太恐怖了,白晏那小子看著斯斯文文,沒看出來啊,竟然暗戀你六年!”
“我就說你救了他以後,他怎麼就變得奇奇怪怪,非得跟著我們,還來問我們高考要報甚麼學校。”
岑渺也完全沒想到,她到現在都還有點緩不過神。不過,白晏也只是單純性表白,也沒有追問她要不要在一起的事。
一定的程度上來說,這件事完全沒有造成她的困擾。
忽然――
謝闖神情變了,他不著痕跡迅速往後看了一眼。
只見不遠的街口,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
他收回視線,低聲道:“許昌明的人。”
岑渺輕笑一聲,眼眸滑過一道冷光,她慢條斯理地撕下一片口香糖,“洪合社剛換龍頭就要和他們交易,謹慎點也應該。”
但是,跟蹤了這麼多天也不出來露面就不好了。
謝闖笑了笑。
啊呀,渺姐生氣了。
下一瞬,他們就進入了一個巷子。
那兩個人見岑渺進巷子後就沒再出來,有點疑惑,也慢慢跟著過去
誰知剛進去,兩人就被迎面的長腿掃到了地上,一人摔在地上吃痛慘叫。
另一人對上岑渺冰冷的目光,慌忙說:“老大讓我們通知你們,後天見面,具體時間和位置,我們到時候會通知。”
岑渺和謝闖對視一眼。
對方總算上鉤了!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更新晚了,碼字的時候水到鍵盤上了,然後……然後電腦癱瘓了。
嘆氣,就只能用手機寫,手機一來用不慣,二來我用手機碼字真的很慢,然後就拖到了這個點。
對不起各位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