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封找蔚鴻之是來說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在發覺弟弟真的開始認真幹之後,蔚封就有意識地在教導蔚鴻之更多,兩兄弟從小關係就好,也不擔心會有甚麼爭家之類的劇情發生,相反,蔚封還巴不得蔚鴻之能爭氣點,幫他減輕一下負擔。
蔚封願意教,蔚鴻之自然認真學,雙皮奶正躺在貓爬架上的太空艙裡,他站到落地窗邊,一邊聽著,一邊伸手去敲半球形的亞力克板,雙皮奶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夠他,見摸不到,就扭著身子撒嬌。
蔚鴻之身影映在玻璃上,挺拔而穩健,明明容貌未變,看上去卻和從前的蔚二少截然不同,這些不同體現在許多細節和角落,所有的懶散和放浪無影無蹤,也正因如此,原本剛硬的五官終於真正顯露出來,讓他顯得更加可靠。
兩人聊了挺久,十多分鐘後,蔚鴻之結束通話電話,最後彈了下雙皮奶耳朵,他將手機抄進口袋,回去家庭影院。
隔音門虛掩著,蔚鴻之到門口隱約聽到了奇怪的聲音,這時候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了怎樣令人窒息的事情,伸出手將門推開。
於是那隨著上下起伏而顫抖的嬌.喘聲霎時間將他環繞,家庭影院的立體環繞聲效果如同一切近在耳邊,銀幕上衣衫不整的女僕半遮半露,長髮隨著劇烈的顛簸晃動,蹙著眉滿臉銷魂神色。
而雀寧正站在控制檯旁試圖將它暫停,見蔚鴻之進來慌忙轉過頭,在兩人目光相觸的那刻,變換光影下雀寧整張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蔚鴻之目光漂移,掠過雀寧手臂,看到了控制檯的螢幕,興許是雀寧不太會用,他非但沒能成功把影片暫停,反而讓介面退回到了目錄頁。
於是蔚宏珍藏的那些寶貝片子,全、全都被他給看見了!!!
蔚鴻之:………………………………
雀寧:………………………………
蔚鴻之無法呼吸。蔚鴻之眼前發黑。蔚鴻之想死。
他發誓,他在這一刻從雀寧眼中看到了有甚麼東西崩塌了,那是他多日以來勤勤懇懇建設維護著的正人君子形象。
――不你聽我解釋啊!
蔚鴻之一個箭步衝上去調回播放介面按下暫停鍵,手指快的都要拖出殘影,於是那折磨人的男聲女聲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中,氣氛更加尷尬了,令人窒息。
雀寧趕忙後退一小步給他讓開些位置,他低著頭,不太敢在這時候去看蔚鴻之的表情――他滿腦子裡還都是剛才看到的目錄,甚麼性感黑絲女教師,童顏巨.乳按摩師,沙灘放蕩群p……簡直每一個字眼都在撩撥人的神經。
他的臉很燙,作為正常男生他怎麼可能沒有看過片子,大學時宿舍幾個人甚至還喜歡聚眾分享,每個男生來說都稀鬆平常,說起來也不是丟人事情,但……但當這樣的情景發生在他和蔚鴻之之間時,偏偏就是那麼讓人面紅耳赤。
最終還是蔚鴻之打破了僵局,他清了清嗓子,就當做之前的一切沒有發生,對自己做了記憶清除,掉入時間裂縫,進入無限月讀:“我挑個好片子,你脫了鞋上床看吧,比較舒服。”
雀寧趕忙順著臺階下了,他輕輕應了聲好,趕緊重新坐到床邊。這個時候蔚鴻之偷偷瞥了眼雀寧,他打了十多分鐘電話,片子都真刀實槍幹了好一會兒了,雀寧就算一直閉著眼不看也免不了聽到聲音,同樣是男人,他太清楚大部分男同胞在這方面都很敏感,有時候一點點刺激甚至說光是想想都能造成正常的生理變化。
果不其然,從雀寧特地調整過的坐姿和尷尬神情中蔚鴻之發現了端倪,他有點想笑,心中卻又有悲哀,說到底雀寧就是個正常的男生,連現在的性向都挺堅定的,而這樣的他,在原書中卻被四個男人強取豪奪肆意霸佔。
他簡直不敢想象那時候的雀寧到底經歷了怎樣生理和心理上的折磨,就連最後結局中雀寧和柯yending,看起來都像是在徹底將雀寧打碎之後,重新捏成了一隻所有人心目中最溫順的金絲雀。
蔚鴻之不想在目錄頁中翻了,就使用檢索功能,結果查出來了兩個《美麗人生》,最上面一個是剛剛播放過的激情片,他暗罵蔚宏真是腦回路清奇,哪有把A片改成電影名的?這不坑人嗎?
他開啟第二個《美麗人生》,短暫黑屏後,銀幕再次亮起,悠揚小調中響起義大利語的對話,老片子獨有的模糊中,老爺車行駛在草地上,鏡頭隨之不斷搖晃。
這個對了。
蔚鴻之鬆了口氣,他坐到床的另一邊,也脫了鞋靠在床頭上,床是一米八的大床,他和雀寧分別坐在兩邊,中間隔著四五十厘米的禮貌距離。
這片子前半部分非常輕鬆,雀寧之前沒有看過,還以為是個輕鬆的愛情喜劇片,用來做飯後消食的。但當男主圭多被從書店叫走,只剩下約書亞一人留在那裡時,他就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蔚鴻之二十多歲的時候看過這片子,都已經過了十年了,印象仍然深刻。約書亞被圭多抱著坐上卡車,問起情況,心中已經隱約知曉他們命運父親卻安慰兒子,說是要去結伴旅行。
而後他們被帶到了集中營,圭多在日復一日精疲力盡的繁重勞動中竭盡全力用謊言來維護年幼兒子的童真,告訴他集中營中的一切只不過一場遊戲,最後的獲勝者可以獲得一輛坦克。
約書亞一直躲在床最頂層的深處不被發現,偶然間他聽見到同一個牢房中其他人的崩潰哭泣後開始懷疑,而圭多仍在盡力去用營造出的故事欺騙他,不讓兒子也和他們一樣陷入絕望之中。
這時候蔚鴻之終於再一次開口,他問道:“如果你也像約書亞無法掙脫地陷入了黑暗處境,會希望也有一個圭多來這樣保護你嗎?”
“嗯?”
雀寧有些沒明白蔚鴻之為甚麼突然問起這個,轉頭看向他,藉著銀幕的光,蔚鴻之發現雀寧的眼眶已經紅了,那雙素來溫和的眼睛中噙著滿滿的淚水,像是一眨眼就會落下來。
蔚鴻之呼吸一滯,雀寧小動物似的眼神一下子擊中了他心中某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地方,縱然知道沒人欺負雀寧,只不過是看了個電影而已,他也有種自己是始作俑者的莫名負罪感。
本來要問的問題這下一時間也開不了口了,蔚鴻之無言,伸手將自己旁邊小桌上的紙巾遞給他。
雀寧說了聲謝謝接過來,帶著鼻音。和雀羽不同,父親離開的時候他九歲,已經記事,現在還能夠模模糊糊想起從前的一些事情,就是這些稀少的印象,也足以讓雀寧懷念一輩子了。
他擦了擦眼睛和鼻子,深吸口氣平復心情,想了想,到底還是回答了蔚鴻之的問題:“我嗎?如果是我,肯定不想讓圭多一個人承擔這些的,不可能有人會被永遠保護著,約書亞畢竟還小,我的話已經是成年人了,既然長大,就要有接受黑暗的勇氣。”
他頓了頓,笑道:“當然了,也別一上來就給我整一個驚天大秘密,說其實大家都是外星人現在所有一切都是假象甚麼的,就算再成年人接受能力還是限度的。”
果然,就像蔚宏並非是只知道胡作非為的富二代也有善良的一面一樣,雀寧也遠不是原書中所描繪出的單薄模樣,他要堅強許多,也聰慧許多。
蔚鴻之這下放心了不少,他進一步問道:“那你希望圭多會怎麼告訴你呢?”
“如果非要說出一個方法的話……循序漸進的來吧。”雀寧看向蔚鴻之,見識了邵辰風家中全過程的他怎能不懂蔚鴻之是甚麼的意思,試探著問道,“如果我是約書亞的話,你在當我的圭多嗎?”
蔚鴻之失笑,既然雀寧比想象中堅強,那他也沒必要優柔寡斷了:“我確實是知道一些的,去邵辰風家找你的時候,我偶然看到了他的畫,那幅畫……”
雀寧眼睛一亮,蔚鴻之終於提到他最想知道的地方,迫不及待問道:“畫有問題嗎?”
蔚鴻之沒有直說,而是側面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到……邵辰風其實對你有其他成分的感情?”
其他成分的感情?雀寧心中一沉,他當然知道,酒店中邵辰風曖昧的言語和沙發上的鹹豬手全都彰顯著這點,但他更加在意的是,蔚鴻之是怎麼知道的?
他只看到了那幅畫,就推測出了這一點。
加之邵辰風對他的所作作為,不願意讓他看其他“未完成的畫作”,那這畫的內容――
雀寧心中浮現出讓他難以置信的猜想,他深吸口氣,抿著唇沉默數秒,也無法抑制住心中的驚駭和憤怒。
――邵辰風竟然?!
銀幕中圭多為了讓約書亞相信他們是在遊戲,帶著約書亞和其他德國小孩子一起玩卻差點被發現,簡直讓人捏一把冷汗,但床上的兩人誰都沒再注意劇情,雀寧變化的表情告訴蔚鴻之他已經猜到了,蔚鴻之心中輕輕嘆了口氣,道,“不過你放心,我覺得邵辰風應該不會把那些畫給放出去的,他可能是更想自己留著。”
雀寧終於從最開始的恍惚中勉強回過神來,“他上週約我去酒店吃了頓飯,說了些奇怪的話。”
“我真的從來沒想過……竟然是這樣。”
蔚鴻之靜靜看著他,雀寧眼中原本噙著的淚水已經被擦淨,縱然眼角還泛著紅,神情已然不復傷感模樣,他眉峰蹙著,身側的手收緊攥著床單,用力到似乎在發洩滿腔怒意。
“知道了他是個甚麼樣的人,以後就千萬不要再來往了。”蔚鴻之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背,道。
雀寧閉了閉眼,聲音微微沙啞:“我好惡心。”
蔚鴻之聽出了雀寧話中的悲哀和難堪,他沉默數秒,終是問道:“你想報復他嗎?”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讓大家久等了,上週我報了考研的補習班,現在每天除了白天上學校的課之外晚上和週末還要上考研網課,老師每天還都催著交作業,碼字的時間一下子被壓縮到很少很少……我先想辦法擠時間寫出來一章存稿吧,還是定時更新比較好,加更的話盡力而為,畢竟真的太忙了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學習(捂臉)
希望大家體諒一下,我不是不想多更,是實在沒有時間,老讀者應該都知道我上本都是日六日九的,而且日更除了考試周之外從沒斷過,反正我努力寫,盡力不辜負大家的期望和等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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