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捨不得自己的父親，夜梟。
看著席重說要護著夏珠時，凌夜的眼中情緒閃動。
先是一抹羨慕。
爾後就是自卑。
他深深低下了頭。
因為他不能夠像席重那樣，挺起胸膛堂堂正正說，保護別人。
他的腿
終究還是一雙假肢。
就算他訓練得再好，也不能夠達到跑起來時像席重那樣的速度，還有像席重那樣驚人地彈跳力。
凌夜見過席重跳起來。
他能夠一下跳很高！
而且還能夠身姿矯健爬上樹！
這都是凌夜可望而不可及的。
可他真得很想留下來。
凌夜咬著牙齒，終於鼓起勇氣走到夜梟身邊。
他拉著夜梟的衣角：“爸爸，你很厲害，我可能不能夠保護你，但是如果遇到危險，我能夠衝到你面前，為你擋住危險。”
“如果有一顆子彈要射向你，我會為你攔下這顆子彈。”
說到這，凌夜聲音都有些發顫了：“爸爸，讓我留下來好不好，我不想離開你。”
夜梟低頭，看向凌夜。
小小的凌夜，一張臉倔強中卻透著幾分自卑。
不願意讓人看透的自卑。
這讓夜梟一晃神。
凌夜是他的縮影。
看到凌夜，會讓夜梟想到他小時候。
下一秒，夜梟伸手摸了摸凌夜的臉。
他說道：“我不需要人護住我，也不需要為我擋住危險，擋住子彈。”
凌夜抓住夜梟衣角的手微微一僵。
可就要在那手無力垂下時，夜梟忽然又道：“但我需要一個和我並肩作戰的戰友，所以你留下來，做我的戰友。”
凌夜一震。
他不敢置信看著夜梟，半天后，才從牙齒裡擠出一句：“爸爸，我可以做你的戰友嗎？”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
“怎麼不能？”夜梟反問：“這段時間我已經教會了你很多，你足夠優秀，也足夠有資格做我的戰友。”
一時之間，凌夜心跳如雷鳴。
這段時間爸爸確實教了他很多。
用手槍，還有近身搏鬥。
但終究他的腿
凌夜低頭，看下了自己被褲子包裹的假肢。
就在自卑又隱隱約約浮上心頭時，夜梟忽然拍了拍凌夜的頭：“一對假肢而已，困不住一個堂堂男子漢的志氣！”
聽到這，凌夜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
而這時，席重也走了過來。
席重一張小臉緊繃，沒有甚麼表情。
他本來不想多說的。
但想到凌夜這傢伙要留下來，以後說不定他們要成為一起並肩作戰的人，所以說兩句也無妨。
席重說道：“這假肢也挺好，至少像你上次被子彈打中，如果是真腿，那麼就報廢了，而假肢修修換換就好了，所以這假肢也算你的一種特殊能力了。”
席重的話不好聽。
可卻莫名讓凌夜振奮了。
他眼中的自卑，黯淡，一掃而過。
不遠處，看到凌夜要留下來。
月牙眼中難掩擔心。
她覺得這裡太危險。
倒是樂樂有幾分幸災樂禍。
她小聲嘀咕一句：“留下來最好，這麼討人厭的傢伙，最好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