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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正文完

2022-07-27 作者:耳東霽

 當時歡穿著一身嫁衣, 現身刑場的時候,圍觀的百姓瞬間沸騰了。

 一身囚衣的傅景硯,跪在刑臺上。

 驟然聽到百姓騷動起來,下意識抬眸, 看到朝他走過來的時歡, 臉色瞬間就變了,他當即厲喝道:“你來做甚麼?快回去!!!”

 同傅景硯的憤怒不同, 時歡臉上卻掛著笑。

 有官差想攔她, 卻被監斬的沈琢和傅嵐清攔下了, 時歡暢通無阻上了刑臺, 她將臂彎裡的食盒放下,衝傅景硯軟軟笑道:“我說過的, 要讓你第一個看我穿嫁衣的。這件嫁衣,是我自己一針一線繡出來的,你覺得好看麼?!”

 “好看,好看。”

 傅景硯連連點頭,話裡卻在不斷催促:“我看過了,你快些回去,不要誤了成親的吉時。”

 今日是傅景硯被斬首的日子,但同時,也是時歡成親的日子。

 可時歡卻搖搖頭:“成不了了。”

 “是不是他們……”

 “不是!”時歡截了傅景硯的話, 猛地前傾, 伸手抱住他,悄聲道:“是我不想嫁給他, 所以我昨晚已經去了薛家,退了這門親事。”

 傅景硯聽到這話,又氣又怒, 可又無可奈何。

 他是快要死了的人,他不想連累時歡,可他被五花大綁綁著,即便是掙扎,也掙脫不了。

 時歡抱著他,眼裡全是滿足。

 從前她每次去抱傅景硯的時候,都會被傅景硯推開,只有今天,他沒辦法推開她,所以她想記住抱住他是甚麼感覺。

 “時歡,別鬧了!”

 傅景硯躲不開,只得認命,他低聲道:“我死以後,你要想留在華京的話,就跟戚如翡去相府。若是不想留在華京,就去江南。”

 時歡聞言,慢慢鬆開傅景硯,而後望著他。

 這些年,傅景硯將她保護的很好,將她照顧的面面俱到,如今他就要死了,卻依舊為她安排好了後路。

 傅景硯見時歡盯著他。

 他不禁問:“怎麼了?!我剛才說的話,你可聽進去?”

 時歡沒答傅景硯這話,而是問:“王爺,你一點都不喜歡我麼?!”

 傅景硯愣了下,沒想到,時歡會在這個時候,問他這個問題。

 他下意識想將頭偏開,卻被時歡用雙手捧著臉,時歡固執望著他,想要一個答案:“告訴我,你真的一點都沒喜歡過我麼?!”

 傅景硯動不了。

 他被繩子綁住的手,用力攥了攥,而後鬆開。然後,他道:“沒有。”

 時歡臉上的期待,瞬間落了下去。

 她肩膀往下踏了踏,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頹廢了不少,但卻仍鼓著勇氣問:“那你願不願意娶我?!”

 傅景硯懷疑他聽錯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問你,願不願意娶我!”時歡又重複了一遍,她竭力笑笑:“你要是娶了我,我就是你的遺孀,你死之後,我可以給你收屍,以後每到清明中元節的時候,我也會給你燒紙錢的,而且我……”

 “時歡,別鬧了!”

 傅景硯沉著臉,打斷時歡的話。

 如今他已是將死之人,拿甚麼娶她!

 時歡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將腦袋垂下來。

 她今日穿著一襲大紅嫁衣,頭上並未戴冠,而是戴了一套紅寶石的頭面。

 這套頭面,是她及笄時,傅景硯送給她的那一套。

 有人看不下去了,在旁道:“十殿下,小沈大人,時辰差不多了!”

 沈琢沒答話,傅嵐清笑眯眯看向那個官員,問:“要不,我把這個監斬官給你坐!”

 那官員嚇的連連告饒,不敢再說話了。

 時歡只失落了一會兒,很快她便整理好了情緒。

 她重新又抬起頭來,吸了吸鼻子,然後掀開食盒,倒了兩杯酒,遞了過去:“王爺,昔年你受我父親之託,照顧我多年,今日我備了杯薄酒為你踐行。”

 傅景硯盯著時歡看了片刻,就著她的手,將那杯酒喝了。

 而時歡也端起另外一杯,一飲而盡過後,她扔了酒杯,抬手摸著傅景硯的眉骨,目光沿著他的臉,繾綣深情滑過,像是要將他記到骨子裡一樣。

 傅景硯眼皮猛地一跳。

 他心下沒來由湧起一股恐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時歡猛地嘔出一口血,整個人身子晃了晃,可卻被她控制住了,並沒有倒向傅景硯。

 站在臺下的戚如翡和被祁明月,也被這個變故驚到了。

 今天她們帶時歡來之前,時歡再三保證,說她只是想為傅景硯踐行而已。

 “時歡!時歡!”

 傅景硯匍匐著往時歡跟前去,時歡單手撐在地上,望著他,喃喃道:“爹爹和娘不在了,現在你也要走了,我不想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活在這個世上,所以啊,我先走一步。只是,只是你到死,都不肯娶我,說明你真的不愛我……”

 時歡悽慘笑笑,唇角的血不斷往外滲,她氣若游絲道:“是我強求了,但是傅景硯,如果有下輩子,你要是不喜歡我,就,就別對我那麼好了,我,我怕我會再次愛、愛、愛……”

 話沒說完,時歡便已栽了下去,永遠闔上眼睛。

 遲來一步的祁明月和戚如翡,瞬間被釘在原地。

 沈琢三步並作兩步到戚如翡身側,半攬住她。傅景硯發瘋似的叫著時歡的名字,匍匐在她身邊,訴說著未曾宣之於口的傾慕之意,可是時歡卻再也聽不見了。

 傅景硯行刑這日,寄居在王府七年的時歡,在刑臺一襲嫁衣為其殉情這事,不過短短半日,便傳遍了整個華京,坊間說甚麼的都有,但兩位當事人已死,旁人說甚麼也都無關痛癢了。

 他們兩人的身後事,是戚如翡他們一手操辦的。

 傅景硯在臨刑前,央求他們,待他死後,讓他們將他與時歡以夫妻之名合葬在一起,最終沈琢他們也遂了兩人的心願,為兩人選了一處風景極佳的地方。

 將他們安葬好之後,戚如翡和沈琢剛回戚家,孟辛便進來道:“公子,二公子來了,說是想跟您單獨聊聊。”

 沈琢前腳剛去見沈瑜,後腳常勝和戚子忱就回來。

 他們已經從兵部拿到了那些士兵遺孀的地址,也將銀子給他們分了,末了,常勝又問:“現在事情辦完了,咱們甚麼時候回葉城?!”

 戚子忱愣了下:“阿翡,你還要回去嗎?!”

 “我……”

 戚如翡剛起了個話頭,就被常勝搶了先:“你在說甚麼屁話!我們來華京只是為了替將軍洗刷冤屈,現在將軍的冤屈洗清了,當然要回去啊!”

 “可是,阿翡跟沈琢之間……”

 “那小子不是已經被阿翡休了嗎?!”

 戚子忱:“……”

 常勝見戚如翡表情不太對。

 他眼睛立刻眯了起來:“阿翡,難不成你還想同一個坑裡摔兩次?!”

 “當然不會!”戚如翡立刻抬頭,底氣不足道:“你收拾收拾東西,我們儘快就出發。”

 常勝得了這話,半信半疑走了。

 “阿翡,你……”

 戚子忱想說甚麼,但見戚如翡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最終將話又咽了回去。

 沈琢回來時,便見戚如翡坐在窗邊出神。

 他走過去,拉住戚如翡的手,問:“怎麼了?”

 “沒事,”戚如翡回過神來,問:“沈瑜找你幹甚麼?!”

 “向我道歉,以及讓我們搬回相府去住。”沈琢這兩天有些累,說話間,他抬手捏了捏眉心,閉眸將腦袋枕在戚如翡肩上,問:“是阿翡告訴他始末的?”

 戚如翡嗯了聲,望著窗外的花草,心裡卻在思索,要跟沈琢怎麼說。

 自從沈琢身世被爆出來之後,除了相府比較激動之外,其餘所有人好像都很平靜,一切都維持著現狀。

 沈琢靠著戚如翡,都快要睡著的時候,冷不丁就聽戚如翡道:“沈琢,我明天要回葉城了。”

 沈琢瞬間睏意全消,他倏忽間坐直了身體。

 然後,他看著戚如翡:“這麼著急?!”

 戚如翡點了點頭。

 氣氛突然就凝滯下來了,沈琢沒想到,戚如翡會走的這麼匆忙,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起身道:“我去給你準備路上用的東西。”

 說完,便出去了。

 而沈琢這一出去,一晚上都沒回來。

 戚如翡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一直沒睡好,直到天剛矇矇亮時,院外才傳來動靜,她立刻披衣起來,看到大包小包進來的沈琢時,戚如翡臉都綠了。

 “這些是甚麼?!”

 孟辛為獻殷勤,搶著答:“這都是公子給夫人您準備路上用的東西,我跟公子倆跑了一晚上呢!”

 戚如翡簡直想將那一把東西,甩到沈琢臉上,但瞧著沈琢眼圈烏黑的模樣,她索性眼不見為淨,直接轉過身,怒氣衝衝進了內室。

 沈琢一時有些懵,沒反應過來。

 在戚家吃過早飯之後,沈琢和戚如翡便走了。

 戚平川夫婦,只當他們是回相府,便也沒往心上放,只有戚子忱知道,戚如翡今天要回葉城了,便跟著馬車一起送戚如翡出城。

 一路上,戚如翡臉都要掉地上了,沈琢卻像沒瞧見一樣,絮絮叨叨同戚如翡說著,給她準備的東西。

 戚如翡不厭其煩,馬車剛到城門口,她就將沈琢一腳踹了下去。

 沈琢扶著腰剛站穩,戚如翡就掀開簾子,強壓著怒氣,衝戚子忱道:“兄長,就送到這裡吧,後會有期。”

 然後,颳了沈琢一眼,便讓常勝駕著馬車走了。

 常勝是個一根筋的人,聽到戚如翡這麼說,當即鞭子一抽,馬立刻躥了出去。

 戚子忱焦急衝沈琢道:“你當真肯放她走啊!”

 “兄長又不是不知道,阿翡不屬於華京。”話是這麼說,但戚如翡的馬車都走遠了,沈琢的眼神卻一直沒收回來。

 戚子忱嘆了口氣,他如何不知道,沈琢這麼做的原因。

 雖然傅景硯死了,皇家暫時太平了,可這太平只是表面上的,內裡究竟有沒有波濤洶湧,還尚未可知,沈琢怕有甚麼變故,這才放戚如翡走的。

 在戚如翡走的第二天,昭和帝強撐著病體上朝。

 朝臣們都顧忌著昭和帝還在生病,也都挑些好事說,一向劍拔弩張的早朝,難得其樂融融,昭和帝懶得聽他們拍馬屁,便示意大監喊,“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卻不想,大監剛喊完,沈琢就站了出來。

 他抱著笏板,說三皇子和六皇子,以及傅景硯謀逆等事,皆是因為太子未立,便當眾奏請,讓昭和帝儘早立下太子。

 而如今,昭和帝膝下,僅剩兩位康健的皇子。

 八皇子早早就上了摺子,乞求陛下允許他去就藩,若要立太子,便只能立傅嵐清了。

 朝臣們一琢磨,反正這太子之位,遲早都是傅嵐清的,倒不如今日,也跟著沈琢出一份力。

 一時間,朝中穿紅著紫的朝臣們,紛紛跪了下去,齊齊附和沈琢,奏請立傅嵐清為太子。

 昭和帝氣的臉色鐵青,只扔了句,“此事稍後再議”,便揚長去了。

 早朝散後,朝臣們抱著笏板,三三兩兩結伴往外走時,大監過來道:“陛下請小沈大人去趟御書房。”

 昭和帝要召見他,這是沈琢意料之中的事。

 他跟著大監進去時,御書房內靜悄悄的,昭和帝已經換了身常服,正坐在案几後養神,一向殺伐果斷的帝王,經過親子互相殘殺,兄弟背叛之後,肉眼可見變得蒼老起來了。

 沈琢行禮道:“臣沈琢,參見陛下。”

 昭和帝聞言,睜開眼睛,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沈琢。

 這是他跟姜離的兒子。

 姜離活著的時候,費盡心思瞞著他。後來姜離死了,他知道時,沈琢已被送去了川梨。

 昭和帝盯著沈琢,看了好一會兒,才道:“起來吧。”

 沈琢依言站起來,就聽昭和帝又問:“沈琢,你可知罪?!”

 “臣不知道,臣何罪之有?!”

 沈琢站的筆直,不卑不亢答。

 殿內沉寂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道嘆息聲。

 緊接著,昭和帝沙啞的聲音響起,他道:“朕一直都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認回你,扶你做太子的。”

 昭和帝說的是真話,他不止一次這麼想過。

 當年他欠了姜離一個後位,現在姜離不在了,他便想彌補沈琢。可是沈琢,似乎不想要他的彌補。

 昭和帝手中的暗衛、隱衛遍佈全華京。

 沈琢自去歲回華京,私底下的小動作,沒有一個瞞得過他,但昭和帝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到齊銘上次說,沈琢一直在裝病之後,昭和帝才明白,沈琢壓根就不想當太子的。

 “陛下,臣姓沈,這輩子都姓沈。”

 沈琢眼睫微垂,在眼底撒下一片陰影,而後又淡聲道:“一朝出一個逍遙王便夠了。”

 這話一出,瞬間讓昭和帝變了臉色。

 逍遙王是他心裡的一根刺,當年他還是皇子時,先皇有多偏寵傅景硯,他登基後,就多想折磨傅景硯。

 沈琢對太子之位無意,若是他一直強迫,那麼他日,傅嵐清登基後,難保他不會變成第二個自己。

 昭和帝瞬間後背發涼。

 沈琢見昭和帝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便沒再說話了。

 兩人相顧無言好一會兒,最終昭和帝擺擺手,示意沈琢退下。

 沈琢走了兩步,又突然轉過身,膝蓋一彎,沉默衝昭和帝磕了三個頭,而後重新戴上官帽,起身出去了。

 坐在案几後的昭和帝,瞬間淚灑衣襟。

 第二天早朝時,大監宣讀了兩道聖旨。

 第一道,是冊立傅嵐清為太子,命禮部籌備相關章程。

 第二道,則是說沈琢在其位不謀其政,常年稱病不上值,將其從大理寺少卿貶為葉城縣令。

 這兩道聖旨一下,眾人恭賀傅嵐清的同時,不免有些同情沈琢。

 覺得是昭和帝是怕相府一門出兩位重臣,將來在朝中弄權,這才將沈琢貶去葉城。

 散朝的時候,傅嵐清掠過賀喜的官員,直接過來找沈琢。

 沈琢拱手行禮:“恭喜殿下了。”

 傅嵐清長嘆了口氣,問:“你當真要去葉城當縣令?!”

 前段時間,葉城縣令致仕,這個位置一直空著,卻不想,竟然湊巧讓沈琢趕上了。

 “君命不可違,”沈琢笑笑:“更何況,阿翡也在葉城,她因我裝病會武功一事,至今還在生我的氣,我得負荊請罪去。”

 傅嵐清瞧見沈琢一談戚如翡,便一副痴漢臉的模樣,只得無奈搖搖頭,笑道:“那我就祝你好運了!”

 沈琢的調遷令已下,不日他便要走了。

 但在走之前,沈琢同沈勉之一起,把姜離的牌位,供奉進了沈家的宗祠,又同沈瑜促膝長談了一番。

 經過一連串的事情之後,沈瑜也沉穩了不少。

 沈琢與他說的種種,他也悉數都聽進去了,但在送沈琢赴任那一日,他還是紅了眼圈,哽咽道:“哥,一路多保重!”

 沈琢笑道:“會的。”

 祁明月在一旁道:“你去了葉城之後,替我轉告阿翡,我們倆已經把孩子的禮物準備好了,到時候你們帶孩子來華京取啊!”

 沈琢一一應了。

 復又轉身,走到沈勉之身前,衝他磕了三個頭:“父親,孩兒走了,您多保重!”

 沈勉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扶了起來,沙啞道:“去吧!”

 同相府眾人告別之後,沈琢便帶著孟辛,騎馬朝葉城飛奔而去了。

 ***

 十天後,無妄山。

 戚如翡剛午睡醒,便有嘍囉來報:“二當家的,山下來了個男人,說是要見您。”

 “不見!讓人打回去!”

 戚如翡臉都黑了,她簡直很不得打死常勝。

 他們從華京回來之後,戚如翡情緒不高,常勝便以為,她是擔心,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沒有爹,便想了個餿主意:在沒告訴戚如翡的前提下,私自通知了葉城上下所有人,說是要給戚如翡招親,結果這幾天,無妄山山腳下的人就沒斷過,搞的戚如翡不厭其煩。

 “二當家!”剛才報信的嘍囉又來了:“我們打不過!那個男人已經打到山腰了!”

 戚如翡氣的半死。

 可今天,常勝去城裡買東西了,寨子裡在的人,就她跟銀霜武功最好。

 戚如翡又派了銀霜去,結果兩刻鐘之後,嘍囉又回來高聲道:“報!銀霜也輸了!”

 戚如翡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她當即讓人把她的大刀拿來,一手扶著腰,一手拎著刀,大著肚子就氣勢洶洶往山下去,結果下了山,看到摘了面巾後的沈琢,戚如翡氣的當時就想掄刀砍他。

 沈琢生怕戚如翡有個好歹,在洞悉戚如翡有了這個想法之後,當即哐當一下,就跪了下去:“娘子,我錯了!”

 “啊呸!誰是你娘子!”戚如翡收了刀,轉身就往山上走:“你已經被我休了,別亂叫!趕緊滾!”

 “休了那我就再追阿翡一次!”

 沈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快步去追戚如翡:“我記得,阿翡曾經給說過,你的夫婿要能打得過你,還能入贅無妄山,這兩個我都能做到啊!看在我們倆都成過一次親的份上,阿翡,你再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你想得美!”戚如翡冷哼道:“這世上男人千千萬萬,我才不要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

 “可我就想在阿翡這一棵樹上吊死!”

 沈琢追過去,扶住戚如翡,眼角眉梢裡全是溫柔的笑意:“反正我這輩子只認準阿翡,阿翡要是不原諒我,我就一輩子追著阿翡!”

 戚如翡唇角彎了彎,但卻沒搭理沈琢。

 她從從華京走的時候,沈琢一句挽留話都沒說,現在幾句話就想把她哄好了,門兒都沒有!!!

 山中繁花正盛,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時候。

 灑金的日光,從樹葉間隙落下,鋪滿了冗長的山道,戚如翡踩著日光前行,沈琢跟在她身後,既是在追光,又是在追戚如翡,只是不知道,沈琢要追多久,戚如翡才會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到這裡就完結了 番外應該是追妻加撒糖的日常,除了他們倆的之外,小可愛們還想看其他誰的麼?有的話可以留評,我後面可以給安排上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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