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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善後

2022-07-27 作者:耳東霽

 說起這事, 沈瑜都要氣炸了。

 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的始末說了。

 因著沈琢和幾位皇子來,前院先前很冷清。

 沈瑜覺得無聊, 便離席出去了, 結果出來, 剛好瞧見了祁明月的背影。

 “那甚麼, 先前,祁明月不是打過我麼?”沈瑜囁喏道:“我離席出來, 見她腳步虛浮, 被一個侍女攙扶著,便以為她喝醉了, 就、就……”

 後面的話, 沈瑜聲音細若蚊蠅。

 戚如翡怒不可遏:“所以你就趁人、趁人……”

 沈琢接話:“趁人之危。”

 “胡說!小爺我是那種……”

 說到一半,底氣不足的沈瑜,聲音又弱了下來:“我只是氣不過,她三番四次讓我丟面子,所以我就想著,趁她喝醉了,偷偷教訓她一下。”

 畢竟祁明月清醒的時候, 只有她教訓他的份上。

 “結果他媽的誰想到, 誰想到……”

 說到這裡, 沈瑜眼睛都氣紅了。

 他只是單純想趁祁明月喝醉了,教訓她一下而已。

 可誰想到,他剛推門進去,就被如狼似虎的祁明月,不由分說往床上拽!

 要不是戚如翡和沈琢及時趕到,今天祁明月非把他辦了不可!

 “幸好幸好, 你們來的及時!”

 不然他個大老爺們,被祁明月強了,這事萬一傳出去,他的面子裡子都沒了!

 戚如翡皺了皺眉。

 她沒再搭理沈瑜,只衝沈琢道:“你先看好他,我去找時歡!”

 便轉身走了。

 無論沈瑜說的是真是假。

 現在最重要的,是得先找到,給祁明月下藥的那個人。

 找到她,才能查清楚後面的事。

 可戚如翡找過去時,還是遲了一步。

 先前給她們斟酒的那個侍女,已經溺斃在池塘裡。

 時歡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早已是嚇的面色慘白,看見戚如翡過來,當即六神無主抓住戚如翡的手:“阿翡,現、現在怎麼辦?”

 戚如翡對這種事也沒經驗。

 但這事牽扯到祁明月的名聲,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少。她當機立斷道:“既然死人了,這宴怕是辦不了,你先讓客人們回去吧。”

 “對對對,先讓客人回去。”

 時歡忙吩咐侍女,按照戚如翡說的照辦。

 等侍女走了之後,她又巴巴問:“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戚如翡有點抓狂。

 這個侍女死了,線索就斷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她也不知道!

 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會兒。

 戚如翡率先敗下陣來:“我也不知道,我們先去找沈琢吧。”

 這種動腦子的事,還是交給沈琢比較好。

 後院出了人命,前院的宴自然也辦不下去了。

 逍遙王尋了個藉口,早早就將宴散了,自個兒過枕風閣來找沈琢。

 他過來時,正好碰見了時歡和戚如翡。

 時歡一見到傅景硯。

 她眼眶瞬間紅了一圈,當即走到傅景硯身後,伸手無措揪住傅景硯的袖角。

 戚如翡:“……”

 傅景硯無奈嘆了口氣。

 他伸手拍了拍時歡的頭:“嚇到了?”

 時歡點點頭,將頭埋得很低。

 她一出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王爺,你要為明月做主。”

 這事發生在王府裡。

 即便時歡不說,逍遙王作為主人,也理應給對方一個說法。

 傅景硯輕輕頷首:“你先回去,這裡有我在。”

 卻不想,時歡搖搖頭。

 她道:“我想在這裡陪明月。”

 傅景硯頭都要大了。

 他就正兒八經設了宴,怎麼就遇上這種事了!!!

 見戚如翡和時歡進了屋內,傅景硯深吸一口氣,苦哈哈走過去,看向沈瑜:“沈兄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他媽還想問你是怎麼回事呢?!”

 傅景硯是個閒散王爺,平日裡跟沈瑜他們一起廝混時,從來不仗著身份壓人,久而久之,沈瑜他們也將他當成了普通人。

 沈琢聽到這話,卻是眉心微蹙,輕聲呵斥:“阿瑜,不得無禮。”

 “罷了罷了,現在禮不禮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傅景硯抬手指了指屋內,一臉愁苦:“這事要咋整啊?!”

 雖然出事後,他們第一時間就封鎖了訊息,可是今日來的人很多,難保不會有人瞧見甚麼。

 再說了,剛才他來時,可是一眼就看出來,沈瑜靴子穿反了,而且腰帶也斷了!

 沈瑜也是一個腦袋有兩個大,怒道:“我他媽怎麼知道咋整?!”

 傅景硯:“……”

 沈瑜現在深刻理解了那句話——

 沒吃到羊肉,反倒惹了一身腥。

 他媽的,他就是單純想找祁明月報個仇而已,怎麼就把自己賠上了呢!

 沈瑜正抓狂時,一個小廝連滾帶爬進來道:“王爺,不、不好了,祁夫人來了!”

 傅景硯頓覺頭大:“快請快請。”

 雖然沈瑜是被強的那個,但是聽到祁夫人來了,他還是瞬間被嚇得蹦了起來。

 他哆嗦道:“祁夫人怎麼來的這麼快?誰通知她來的?!”

 有人道:“是我。”

 沈瑜猛地轉頭,看到神色冷淡的沈琢時,眉心狠狠一跳。

 雖然是他被強了,但這種事,是個人都覺得,是男子有錯在先。

 而祁家人又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性子,沈瑜覺得自己惹不起,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沈瑜立刻道:“景硯兄,你先給祁夫人解釋解釋。”

 傅景硯:“……”

 他要解釋甚麼?!

 沈瑜說完,當即就想腳底抹油溜走,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一抬眸,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沈琢時,沈瑜瞬間就來氣了。

 他怒道:“沈琢,你他媽究竟想幹甚麼?!你是我哥,不是祁明月她哥,你他媽能不能搞清楚?!”

 沈琢怔住了。

 這是沈瑜第一次說,他是他哥!

 而很顯然,這話是沈瑜氣急了說出來的,說完之後,他神色頓時變得懊惱起來。

 沈琢沒給他改口的機會,他淡淡問:“躲就能解決問題了?!”

 沈瑜:“……”

 “我也讓人去請了母親。”

 沈瑜猛地抬眸。

 沈琢道:“此事,總得說清楚。”

 幾乎是沈琢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很快,祁夫人就步履凌亂從外面進來。

 自祁戚兩家定親之後,她聲怕這門親事有甚麼變故,便不允許祁明月出門。

 這次,還是看在祁明月同時歡交好,兼之戚如翡也在,這才勉為其難答應了,可誰曾想,竟然又出事了!

 祁夫人一進來,便語氣急促道:“明月呢!我的明月呢!”

 傅景硯指了指屋內。

 祁夫人快步進了屋內,沈瑜正要鬆口氣時,外面又進來兩個人。

 他頓時一口氣卡在了嗓子眼裡。

 因為進來的這兩個人。

 一個是祁明月的兄長祁靖,另外一個,則是祁明月的未婚夫戚子忱。

 祁靖帶戚子忱到國公府時,剛好看見祁夫人的馬車遠去。

 他詢問小廝得知,說是有人來府裡報信,說祁明月今日在花宴上出了點意外,但究竟是何意外,卻沒說清楚。

 祁靖不放心,便帶著戚子忱一同過來了。

 他一進來,便問:“敢問王爺,舍妹在這裡出了何事?”

 “啊,這,這……”

 傅景硯快速瞄了一眼沈家兄弟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祁靖自然是瞧見了。

 他剛轉過頭,沈瑜嗖的一下躥到了沈琢身後。

 祁靖:“……”

 秋風颯颯,吹的落葉飄零。

 祁靖聽完始末後,頓時雙手握拳。

 沈瑜立刻解釋道:“我只想教訓她一下,並不知道她中藥了!”

 祁靖雖然不喜歡沈瑜這個花花公子。

 但他也知道,這些年,沈瑜小錯不斷,但大錯卻從沒犯過,雖然他確實跟祁明月不對盤,但還不至於下作到,會給祁明月下藥。

 而聽剛才他們那意思,幾位皇子,今天也突然來了!

 那麼這事,怕是跟幾位皇子脫不了關係。

 祁靖怒不可遏。

 他們國公府已是這般退讓了,他們為甚麼還要揪住明月不放!明知道她已與人在定親了,竟然還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祁靖氣的臉色鐵青,他壓著怒氣問:“敢問王爺,在明月酒裡動手腳的人呢?”

 “本王的人找到她時,她已經死了。”

 祁靖:“!!!”

 正說話間,緊閉的房門突然響了。

 院中的眾人紛紛轉身。

 就見眼圈發紅的祁夫人,扶著祁明月從房中出來。

 一向驕傲明豔的祁明月。

 此時像是被風雨摧殘過的花朵,臉色蒼白垂著頭。

 祁靖何曾看過她這樣,當即叫了聲:“明月!”

 他快步上前,想去扶她,祁明月卻是下意識躲開,朝祁夫人身邊靠了靠。

 祁靖的手落了空。

 祁夫人看到臺階下的戚子忱時,神色一頓,旋即閉了閉眼睛,道:“先回府。”

 眾人給他們讓開路。

 祁夫人擁著祁明月走了,全程都沒看沈家兄弟一眼。

 沈瑜縮在沈琢身後,心裡一時五味雜全。

 雖然他一直都盼望祁明月出醜,但他卻從沒想過,讓她用這種方式出醜。

 祁靖攥了攥拳頭,跟著祁夫人走了。

 戚子忱看了一眼戚如翡,想說話,但鑑於現在,他是祁明月的未婚夫,出了這樣的事,他自然該陪在祁明月身邊。

 他便同戚如翡打了聲招呼,也跟著走了。

 沈瑜心裡正煩躁時,就聽到有人在抽抽搭搭的哭。

 一扭頭,看到戚如翡身側,哭哭啼啼的時歡時,他更是鬼火直冒:“哭哭哭,我跟祁明月都還沒哭呢!你有甚麼好哭的!”

 時歡本就因祁明月之事,格外自責。

 現在聽到沈瑜這話,眼淚落得更兇了:“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

 傅景硯額頭的青筋迸了迸。

 他上前,將時歡護在身後,語氣冷了幾分:“此事出在本王的王府中,是本王的過錯,來人,將今日接觸過祁小姐吃食酒水的侍女,統統杖斃,其餘伺候的人,全部發賣。”

 這話一出,院中氣氛頓時凝住了。

 傅景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這次,他卻因此事,竟然要杖斃府中的侍女,這要是傳出去……

 “這……”

 “住嘴!”沈琢打斷沈瑜的話:“王爺處置自己府中的下人,哪裡輪得到你插嘴!”

 說完,沈琢又捂著唇角悶咳起來。

 戚如翡蹙了蹙眉,走到沈琢身側。

 沈瑜嘴唇嚅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出聲。

 悶咳過後,沈琢淡淡道:“既然王爺要處理私事,那我們就不叨擾了,告辭!”

 說完,衝傅景硯行了個拱手禮,帶著戚如翡走了。

 沈瑜見狀,當即也跟了上去。

 戚如翡等人剛到王府門口,就見魏晚若匆匆過來。

 沈瑜一看到魏晚若,本能就朝沈琢身後縮,卻被戚如翡一把揪出來。

 戚如翡冷冷道:“躲甚麼躲!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沈瑜:“……”

 為了驗證自己是個男人,沈瑜把事情的始末說了。

 卻不想,魏晚若聽完之後,當即一把拉住他:“走,你跟我去祁國公賠罪去!”

 賠罪?!

 他是受害人!為甚麼要去向祁明月賠罪!

 沈瑜不幹了,他抱著王府門前的石獅子不撒手:“不!我不去!娘,您搞搞清楚,我才是被強的那個,好不好?”

 “說甚麼渾話!”

 魏晚若抬手拍了他一巴掌:“祁小姐被人設計不假,可你也沒好到哪兒去!若非你自己心術不正,怎麼會捲進來?!”

 沈瑜想爆粗口。

 他還沒追究,祁明月差點強了他這件事!

 他們憑甚麼要他去給祁明月賠罪!

 不!他不去!!!

 魏晚若見沈瑜死活不走,轉頭向沈琢求救。

 沈琢捂著唇角悶咳數聲。

 他轉頭衝孟辛使了個眼色,孟辛會意,上前只說了句:“二公子,得罪了!”

 說完,一把捏住孟辛的手腕,直接將人拖到了馬車上。

 馬車駛走,遙遙都能聽到沈瑜的尖叫聲。

 沈琢偏頭,看向戚如翡:“阿翡要去祁家麼?”

 戚如翡同祁明月交好,沈琢以為,她會去。

 卻不想,戚如翡搖頭道:“不了,回府吧。”

 她去了也沒甚麼用。

 此事,最終還是得當事人並兩家長輩商議。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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