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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難寐

2022-07-27 作者:耳東霽

 事實上, 祁家人也擔心這一點。

 所以自從祁戚兩家議親之後,他們便鮮少肯讓祁明月出門了。

 而祁明月是野慣了的。

 待在府裡沒幾天,她就憋的受不了了, 便同去看她的戚如翡央求道:“阿翡, 你想個法子, 帶我出門吧, 再在府裡這麼帶下去,我都要瘋了。”

 這可難為住戚如翡了。

 她在華京不熟, 也不知道, 怎麼樣才能幫上祁明月。

 便回府將此事告訴了沈琢,讓他幫忙想辦法。

 沈琢想了想:“這個好辦, 如今正是賞菊吃蟹的時節, 不如請母親在府裡辦個賞菊宴,邀夫人小姐們過來。”

 戚如翡眼睛亮了:“這樣一來,明月也能來了!那就這麼辦,只是……”

 沈琢知道戚如翡在擔憂甚麼。

 他輕輕笑道:“我去同母親說。”

 “好,謝啦!”

 戚如翡立刻應了,說完祁明月的事,她又看向沈琢。

 如今不過剛過九月。

 她還穿著夏衣, 但沈琢卻已換上了厚秋衫。

 可即便如此, 他一張臉依舊白的跟鬼一樣, 只有在咳嗽時,才會浮上一層稀薄的血色。

 人都說,竹子遇雪更翠。

 但沈琢這樣,戚如翡甚至都要懷疑,他怕是連這個冬天,都熬不過去了。

 戚如翡盤著腿, 盯著沈琢問:“我記得,你說,你這病是孃胎裡帶來的?”

 沈琢正在拉毯子的手一頓。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戚如翡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但還是輕輕嗯了聲:“我娘從前執行任務時,掉下過寒潭,之後便落了病根,所以我從出生時就比旁人弱。”

 “所以皇帝才會對你格外照顧?”

 沈琢頓了下,才答:“算是吧。”

 這若擱在旁人身上,只會覺得,昭和帝能做到這個份上,已是十分有情有義了。

 可戚如翡卻滿臉不屑:“那他挺不是個東西的!”

 在姜離當暗衛首領時,拼命壓榨人家。

 後來就連姜離受傷了,他都不放過她,還把她嫁給沈勉之。

 害得姜離早早就病故了,連帶著沈琢一出生,就是一身病骨。

 沈琢苦笑一聲:“阿翡,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如果是以前,戚如翡聽到這話,定然會嗤之以鼻。

 但在華京待了一段時間,她也看到了這些權貴們,人前風光,人後遭罪的一面,剛深表同情拍了拍沈琢的肩膀。

 綠袖便從外面進來了。

 自上次病了之後,沈琢吃藥跟吃飯一樣,一天三頓,一頓能不落下。

 但好在,這藥他已經喝麻木了,也不覺得苦了,接過綠袖手中的藥碗,便徑自喝了。

 卻不想,戚如翡盯著綠袖。

 看了片刻,她突然問了句:“你是不是沈琢的通房?”

 戚如翡只是隨口一問。

 卻不想,沈琢一口藥全噴了出來,頓時咳的震天響。

 綠袖也是一臉驚愕。

 戚如翡一臉不明所以。

 她抬手拍著沈琢的後背:“我就隨口問了一句而已,你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嗎?”

 “咳咳咳咳咳,”沈琢喘息著,扭頭看向戚如翡,又氣又好笑問:“阿翡從哪兒聽說,綠袖是我通房的?”

 “我今天回來的時候,聽府裡幾個侍女說,”戚如翡衝魏晚若住的院子努努嘴:“那位,要給花孔雀物色通房呢!他們還說,你們華京權貴子弟,都是有通房的,還說綠袖……”

 沈琢懂了。

 因為綠袖是他院裡唯一的侍女,外面便有人謠傳成了這樣。

 沈琢無語扶額。

 他無奈道:“阿翡,我跟綠袖不是這種關係,綠袖會醫術,才會一直留在我這裡。”

 綠袖立刻點頭。

 綠袖會醫術?!

 她怎麼不知道?!

 戚如翡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沈琢想解釋,但礙於剛才喝藥被嗆到了,只能單手撐著桌角,低咳道:“綠袖,你說給阿翡聽。”

 綠袖立刻如實說了。

 她道:“姜夫人曾對奴婢的師傅有救命之恩,當初公子回到華京時,師傅擔心公子在華京無人照顧,便給奴婢傳了書信,讓奴婢過來照顧公子。”

 “而且阿翡也知道,”沈琢接過綠袖的話頭:“華京中,有不少人想要我死,有個懂醫術的人在身邊,會相對安全些。”

 戚如翡點點頭。

 她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刨根究底。

 說完之後,綠袖見她眉眼已有睏意,便接過空碗退了下去。

 自從祁戚兩家議親之後,戚如翡不但要照顧沈琢,還時不時得去祁國公府,一到睡覺點,就想往被窩裡鑽。

 她扯了一把被子,沒扯動。

 再一扭頭,就見沈琢坐在榻尾上,便打著哈欠道:“你還坐這兒幹甚麼?!趕緊睡覺去!”

 沈琢只得站起來。

 見戚如翡將被子拉過去,翻了身邊要睡覺,便不禁問:“阿翡,你睡這裡冷麼?”

 如今已入了秋,早晚都有寒氣。

 這張榻又靠窗邊,一到晚上,沈琢坐在這裡,都能感覺到涼氣。

 可戚如翡卻道:“不冷。”

 戚如翡是真不覺得冷,但有一種冷,叫沈琢覺得她冷。

 沈琢倒是如戚如翡所願站了起來。

 但他卻不走,而是立在榻邊,低低嘆息著,望著戚如翡。

 戚如翡現在很困,她只想睡覺。

 可偏生沈琢立在榻前不走,一句話不說但卻一直盯著她,戚如翡只得抱著被子坐起來,磨牙嚯嚯道:“說吧,你想幹甚麼?!”

 “我不想幹甚麼,我……”

 戚如翡打斷沈琢的話:“別嗶嗶!有事直接說!”

 沈琢被噎了一下。

 他捏了捏袖角,小心翼翼道:“現在夜裡寒氣重,阿翡不如到床上去睡?”

 燭火搖曳,隱約能照見沈琢眼裡的期待。

 但戚如翡現在困的要死,壓根沒瞧見,她只滿臉煩躁拒絕了:“不去,你現在可以滾去睡覺了嗎?”

 沈琢哦了聲,乖乖走了。

 戚如翡抱著被子,又倒回榻上睡了過去。

 夜裡半夢半醒時,戚如翡又突然想起來這事。

 沈琢先前是在邀她上床睡?!

 他一個大男人,邀請她一個姑娘家,上床睡覺?!他想幹甚麼?!

 戚如翡火氣蹭的一下躥到了頭頂。

 一把掀開被子,正要坐起來時,又聽到紗帳裡,傳來壓低的悶咳聲。

 是沈琢!

 入秋之後,他夜裡就沒睡過整覺。

 戚如翡赤腳從榻上跳下來。

 倒了盅溫水,剛走到床邊,沈琢聽到響動,撩開紗幔,露出那張病態,帶著歉意的臉:“我吵到阿翡了?”

 “不是,我渴了,剛好起來喝水。”

 戚如翡將水遞過去。

 待沈琢喝過水後,戚如翡這才重新躺回榻上。

 剛才那事,她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就沈琢那個身子骨,他自己心裡還沒點逼數嗎?讓她上床睡,他就算想做啥,也是有心無力!

 一念至此,戚如翡便懶得想了。

 她翻個身,便又沉沉睡過去了,而原本已經閉眼的沈琢,在屋裡沒動靜之後,又睜開了眼睛。

 他單手撩開紗幔。

 翻身望著戚如翡的背影,從床到榻不過數十步之遙,他想過去,輕而易舉。但是他要走到戚如翡心裡,這個距離很近,又好像很遠。

 雖然戚如翡留下了。

 但沈琢清楚的知道,她留下,只是因為同情他,並不是因為愛。

 而他想要的,是她的心。

 可偏偏這世上,有兩種人最難動心。

 一種是,風流浪子,他們玩弄人心,所以不輕易動心;另外一種則是,從不知動心為何物的人。

 而顯然,戚如翡屬於後者。

 暗夜裡,沈琢望著戚如翡的背影,目光頓時變得幽怨起來。

 他們明明是真正的夫妻,可現在,卻被戚如翡單方面處成了兄弟,真是活見鬼了!

 沈琢戀戀不捨放下紗幔。

 悄無聲息嘆了口氣,他不可能一直這樣騙戚如翡,總有一天,戚如翡會知道真相的,若是在那之前,他還是不能讓戚如翡喜歡上他,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一想到這裡,沈琢頓時就睡不著了。

 可偏偏戚如翡睡覺睡的很醒,他又不能動,只得生生捱著。

 生捱加沒睡好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沈琢臉蒼白如紙,愈發襯得眼底的烏青黑明顯。

 戚如翡瞧見時,還嚇了一跳:“你昨晚後來,不是沒怎麼咳嗽麼?臉色怎麼差成這樣了?我找個大夫來給你瞧瞧。”

 說著,戚如翡就要去喊人。

 “阿翡,不用了。”

 沈琢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做賊心虛睡不著,而是道:“夜裡有點冷,我睡不踏實。”

 “冷?!”戚如翡覺得簡直是活見鬼了。

 沈琢已經蓋上冬被了,他竟然還覺得冷?!

 沈琢笑笑:“沒事的,我一到秋冬就是如此,昨天阿翡不是說,想在府裡辦花宴麼?我現在去找母親,同他說。”

 說著,沈琢正要出去時,綠袖從外面進來。

 她道:“公子,少夫人,管家說,王府給少夫人送了帖子。”

 沈琢表情一頓。

 王府給戚如翡遞帖子?!

 沈琢下意識覺得,不可能。

 因為昭和帝的手足兄弟,要麼死在爭奪帝位時,要麼就是事後被清算了,如今唯有一位王爺活著——逍遙王傅景硯。

 可傅景硯是個出了名的斷袖,他怎麼會給戚如翡下帖子?!

 沈琢接過帖子,偏頭看向戚如翡:“阿翡是怎麼認識逍遙王的?”

 “逍遙王?!誰?!沒聽過!”

 戚如翡專注擦著匕首,頭也沒抬。

 沈琢:“……”

 沈琢開啟帖子。

 這才發現,這帖子是出自逍遙王府不假,但下帖子裡的人,卻是王府裡的時歡。

 沈琢對這個叫時歡的姑娘,略有耳聞。

 據說,時歡的父親曾與逍遙王是好友,時歡十歲那年,父母染病相繼去世,逍遙王覺得她可憐,便將其帶回王府撫養長大。

 而時歡身體孱弱,兼之逍遙王名聲不大好。

 所以她平素裡,甚少出門,也從不參與各種宴會,這樣的人,怎麼會同戚如翡認識?!

 沈琢又問:“那時歡呢?”

 “時歡?!”戚如翡猛地抬頭:“這帖子是時歡下的?”

 沈琢點頭:“阿翡認識她?”

 “認識啊!”戚如翡也沒瞞沈琢:“她跟明月是好朋友,我去祁家,見過她幾回,也就認識了。如今她既辦了這花宴,那我們暫時就不辦了,等過幾天再說。”

 這是沈琢第一次,聽戚如翡用我們這個詞。

 他唇角彎了彎,應了聲好。

 賞菊吃蟹都有時,是以這賞花宴定的很近。

 臨到赴宴這天。

 戚如翡換好衣裳,都走到門口了,腳下一頓,又扭頭去看沈琢。

 沈琢攏著衣裳,坐在桌邊。

 桌上擺著棋盤,瞧那架勢,又準備用下棋消磨時間了。

 她留在華京,本意是為了沈琢,現在卻把他一個人扔下,戚如翡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四目相對,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阿翡早點回來。”

 話落,又齊齊怔住了。

 沈琢雖然捨不得戚如翡,但誠如當初,他想讓戚如翡認識祁明月的想法一樣,他希望戚如翡在華京也能有朋友,可以時不時出門去同朋友小聚玩樂,而不是一直鬱鬱寡歡待在他身邊,成日惦記著葉城。

 如今她要出門,他自然不捨,但還是願意的。

 卻沒想到,戚如翡會願意帶著他。

 沈琢眼睛亮了,他站起來,驚喜問:“阿翡要帶我去嗎?”

 “不帶你去,我幹嘛要說這話?!”

 戚如翡翻了個白眼,問:“去不去?”

 沈琢忙點頭:“去去去去。”

 說完,立刻跟著戚如翡去了。

 戚如翡和沈琢到王府時,才發現,今日賞花宴的陣仗辦的很大。

 還有不少夫人也來了。

 戚如翡皺了皺眉。

 她偏頭,小聲道:“時歡不是說,小辦一場麼?怎麼搞的這麼大?!”

 沈琢無視旁邊小廝驚呆的眼神,任由戚如翡扶著他從馬車上下來。

 之後,他才道:“時歡小姐長於王府,說是郡主之尊也不為過,如今她辦花宴,想必不少人會上趕著來。”

 幾乎是沈琢話罷,王府管家便快步上來。

 他笑道:“小的見過小沈大人,見過少夫人,我們小姐一早就唸叨著少夫人呢,少夫人可算來了,祁小姐剛進去,不如小的讓人帶少夫人過去?”

 戚如翡聽說祁明月也來了,當即快步往裡走。

 今日的席面,照舊應該是男女分開坐的,戚如翡和沈琢剛進去,還沒來得及分開走,就聽到前面驀的傳來鞭子聲,夾雜著一道淒厲的尖叫聲:“打人啦!母老虎打人啦!”

 這鞭子聲太有代表性了。

 而後面那句尖叫聲,怎麼聽都像是沈瑜的。

 戚如翡和沈瑜,當即快步過去。

 沈瑜和祁明月兩個就是冤家路窄。

 剛才進來時,兩人恰好撞見,沈瑜是個嘴欠的,兩句話下去,祁明月的火氣便被他勾了上來,當即便拿出鞭子,要抽死沈瑜這個嘴欠的!

 但今天這畢竟是時歡的場子。

 祁明月不想砸她的場子,便刻意控制了鞭子的力道和方向,只是一鞭子抽在了沈瑜腳邊,想給他個教訓。

 可誰曾想,沈瑜瞬間蹦的老高。

 立刻扯著嗓子尖叫道:“打人啦!母老虎打人啦!!!”

 一時來往的客人,紛紛扭頭看過來。

 祁明月頓時氣的嘴歪,火氣瞬間全上來了,當即揮起鞭子,不管不顧就想把沈瑜抽開花!

 “明月!!!”

 鞭子剛掄圓,就聽到身後傳來戚如翡的聲音。

 祁明月想再收鞭時,已來不及了。

 眼看鞭子就要朝沈瑜身上招呼去時,一個矮瘦的小廝,猛地躥出來,一下子撲到沈面前。他護住了沈瑜,自己卻結結實實捱了一鞭子。

 沈瑜都被嚇傻了。

 一抬頭,就看到自己的小廝,疼的倒吸涼氣。

 那小廝卻還在問:“公子,您怎麼樣?!”

 祁明月也呆住了。

 她只想抽沈瑜,沒想傷別人的,一轉頭,見戚如翡往這邊跑過來時,下意識說了句:“對不起。”

 戚如翡看了她一眼,並未立刻答話。

 而是先去看了替沈瑜捱了一鞭子的小廝,問:“你怎麼樣?”

 “嘶……”小廝一動,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但卻還是強撐著道:“多謝少夫人關心,小的沒事。”

 沈瑜這才回過神來。

 當即氣勢洶洶站起來,就朝祁明月罵道:“你這個母老虎!有本事你衝著我來!打我的人算甚麼本事!”

 祁明月抽了人,心裡有愧。

 但這愧卻不是對沈瑜,現在見他這個罪魁禍首還敢跳起來跟自己叫囂,當即毫不客氣罵了回去:“老孃抽的就是你!要不是你的小廝衝上來,老孃看你……”

 “明月!”戚如翡淡淡叫了聲。

 祁明月瞬間噤聲了。

 沈瑜還想再說話,沈琢掃了他一眼,他也悻悻閉嘴了。

 一道男聲突然響起:“出甚麼事了?”

 原本圍觀的眾人紛紛散開。

 戚如翡偏頭,就見一個約莫三十一二歲,紫袍金冠的男子,從不遠處過來,他身後,跟著一身紫衣的時歡。

 那男子所過之處,不斷有人叫:“王爺。”

 傅景硯一一點頭應了。

 他快步過來,瞧見沈瑜一臉狼狽,不禁問:“這是怎麼了?”

 沈瑜沒好氣道:“還能是怎麼回事!母老虎發瘋打人了!”

 祁明月拳頭硬了,戚如翡卻先一步,一巴掌拍向沈瑜的肩膀,陰惻惻道:“嘴要是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幫你!”

 沈瑜頓時氣成了個蛤/蟆,惡狠狠扭頭瞪著戚如翡。

 這個死女人是哪一邊的啊!他們明明才是一家人好不好?!現在她竟然幫著外人說話!

 沈琢上前,輕聲道:“見過王爺,是舍弟和祁小姐起了口舌之爭,擾了王爺的花宴,沈琢代他賠不是了。”

 說著,正要向傅景硯行禮時,沈瑜已先一步開口了。

 他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沈瑜叨擾了,還請王爺恕罪。”

 說完,自己衝傅景硯行了個拱手禮。

 傅景硯愣了愣。

 他雖然是華京遠近聞名的斷袖,但也是個紈絝,平日裡也時常同沈瑜一起廝混。這是他第一次瞧見,沈瑜竟然這麼端正的給人行禮。

 “行了行了,沈兄弟,咱們平日裡坐一張桌子喝酒喝慣了,你這麼整起來,本王還不習慣呢!”說著,傅景硯又衝圍觀的眾人道:“蟹已上桌,酒也熱好了,諸位快請入席吧。”

 眾人這才散去。

 時歡走過去,扶著祁明月,小聲說了句:“明月,你沒事吧!”

 “沒事,”祁明月搖搖頭:“對不起,我今天不是要故意砸你場子的,實在是沈瑜那個狗東西,嘴太欠了!”

 而沈瑜這個狗東西還沒走遠。

 聽到這話,沈瑜瞬間想轉頭反駁,肩膀卻被人一把摁住,沈琢低咳道:“阿瑜想回去跪祠堂嗎?”

 沈瑜瞬間偃旗息鼓了,和傅景硯一塊兒走了。

 沈琢刻意落後了幾步,壓低聲音道:“阿翡,我剛才瞧見,三皇子和八皇子好像也來了,你等會兒多照看著些祁小姐。”

 “小沈大人?!你磨蹭甚麼呢?!”

 傅景硯在不遠處催促,沈琢只得跟著他們走了。

 戚如翡一臉茫然。

 三皇子和八皇子來了,關她和祁明月甚麼事?!

 但沈琢既然這麼說了,等入席之後,戚如翡還是將這話同祁明月說了。

 祁明月也不知道其中詳情。

 她眨了眨眼睛:“可能他是怕我們倆莽撞,衝撞了皇子們吧,那我們倆今天就坐在這兒吃螃蟹,哪兒都不去!”

 說著,給戚如翡夾了一個螃蟹。

 戚如翡看著碗裡的肥蟹,瞪了好一會兒。

 她又往四周掃了一圈,那些夫人們都在手法嫻熟的拆螃蟹,用的好像還是桌上那一排器具。

 祁明月一個螃蟹都吃完了,見戚如翡還沒動。

 這才反應過來,問道:“阿翡,你是不是沒拆過蟹?!”

 戚如翡老實道:“我們葉城沒有這種東西。”

 “哎,那你怎麼不早說!”祁明月頓時放下筷子:“來來來,我給你拆。”

 祁明月三下五除二,將拆好的蟹肉放在戚如翡碗裡,衝她道:“嚐嚐看。”

 戚如翡嚐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祁明月見她喜歡,索性便繼續坐在旁邊,替她拆起螃蟹來。

 戚如翡邊吃邊問:“時歡不是說,只小辦一場麼?怎麼來這麼多人啊!而且為甚麼那些人看時歡的眼神,怎麼感覺怪怪的?!”

 “是王爺將他們邀請來的。”

 戚如翡‘嗯?’了聲,逍遙王專門邀了一幫婦人來參加花宴?!而且瞧那幫婦人的模樣年齡,應當都能當婆婆了。

 當婆婆?!

 戚如翡扭頭:“王爺想給時歡說親?”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

 而顯然,時歡似乎並不情願。

 雖然在同一幫夫人們說話,但是眼角都是往下垂的,戚如翡看不下去了,便道:“我們把她叫過來吧。”

 “等會兒再去叫。”祁明月道:“今日大家是來赴王府的宴,她作為東道主,理應待客的,等她將一切安置好了,我們再叫她吧。”

 戚如翡應了。

 因著她們倆性格在華京比較出名,所以周圍的夫人雖然很多,但愣是沒有人敢上來和她們倆攀交情。

 戚如翡和祁明月也樂得自在,兩人吃蟹喝菊花酒好不自在。

 但沒一會兒,有個侍女過來,小聲道:“少夫人,前廳傳來訊息,說小沈大人找您。”

 “沈琢找我?!”

 戚如翡下意識以為,沈琢又不舒服了,便同祁明月說了聲,跟著那侍女走了。

 而戚如翡剛走沒多久。

 祁明月就覺得頭有點暈,她撐著桌子站起來,想去外面吹風。

 前來斟酒的侍女,便問:“祁小姐,您怎麼了?”

 “我頭暈,有點熱,我想出去走走。”

 說著,祁明月搖搖晃晃著起身,用袖子扇著風,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那小侍女忙扶住她:“那奴婢扶您出去吧。”

 祁明月應了聲,腳步虛浮跟著那侍女走了。

 而時歡被一幫夫人們圍著,沒能注意到這一幕。

 作者有話要說:出院啦 後面就正常更新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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