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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

2022-07-04 作者:延琦

 經此一事, 姜夏一連幾日都頗有些提心吊膽,生怕自己的“小金魚”一個不注意就被楚鶴林偷去配種。

 不過還好,身為大戶人家的公子, 楚鶴林倒還是挺有教養的, 只是偶爾跑來看一看解一解眼饞。

 然後,又抱著希望天天二姐姐長二姐姐短的在她面前示好獻媚, 巴望著哪天二姐姐能開一開恩典, 把金魚借給他配配種。

 然而每回不等他開口,二姐姐就彷彿聽見他心裡所想一般,斷然拒絕, 還將他趕出房去,令他頗為鬱悶。

 他也實在想不明白, 這個二姐姐平素可以大方到同丫鬟有飯一起吃的地步, 怎的對他就那麼小氣?

 她那明明是條公魚, 連甩籽都不用的!

 姜夏,“甩你個頭哦甩!再覬覦我的小金魚我把你丟魚盆裡去。”

 楚鶴林, “……”

 嚶嚶嚶二姐姐好凶。

 也不知道那位英俊瀟灑又能幹的應公子看上她哪兒了。

 如此,倒累壞了身兼數職的瀛晝。

 他此時乃是丞相府的客人,除過要去替正在恢復中的楚夫人診脈,還時不時要變成小金魚供小舅子觀賞。

 ……就很離譜了。

 不過,自打他出馬,楚夫人的身子倒是恢復的很快,不過三五日, 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轉眼就到了正月十五上元節。

 本朝帝后頗為親和, 每年上元節都會在宮中舉辦宮宴, 准許臣子攜家人參加,以示君臣同樂之意。

 前些天楚夫人不省人事之時, 帝后曾表達過關懷之意,如今她病好了,自然要去宮宴上露一露臉,以謝恩典。

 為了服侍母親,姜夏與楚錦蘭隨行,至於生母養蠱被反噬,自己又毀了容的楚美蘭,自然不被考慮在內了。

 姜夏雖然興致寥寥,但又沒有理由拒絕。

 想了想,她對瀛晝道,“要不你等會兒跟我一起進宮吧,今晚楚老三不去宮裡,我怕他來偷你。”

 瀛晝,“……”

 他堂堂龍君,會被一個凡人小子偷走?

 然沒等說話,卻見她又搖頭,“不不,還是算了,萬一你進了宮又叫那些娘娘公主們看上了可怎麼辦?你可太招人了。”

 瀛晝,“……”

 他乾脆道,“今晚本君也有事,你自己去便是。”

 姜夏忙問,“你要去喝酒?”

 瀛晝頷首,“今晚有個老友擺宴,許久未見,過去聚一聚。”

 一旁,正揣手打盹的山君睜了睜眼,懶洋洋對姜夏道,“放心吧,他能叫誰偷走?今晚吾也去宮中,正好陪你。”

 姜夏一愣,有些為難道,“可他們只怕不讓我帶貓進去。”

 山君切了一聲,“他們不讓吾就進不去了嗎?”

 說著起身伸了個懶腰,便往門外走去,“吾先行一步,沒準會在皇宮裡碰見。”

 便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二姑娘,時候差不多了,奴婢等為您梳妝更衣吧。”

 門外傳來了丫鬟們的聲音。

 瀛晝便也要離開,姜夏抓住最後的空當叮囑他,“不要喝太多,記得回來跟我說晚安。”

 “知道了。”

 瀛晝牽唇瞧她一眼,而後一道金光,隱匿了蹤跡。

 留下姜夏一人在房中,被丫鬟們盛裝打扮了一番,待到夜幕降臨,便與母親楚夫人,楚錦蘭一道,登上了入宮的馬車。

 楚夫人經歷一場生死驚魂,如今對人生處處充滿感慨。

 此時坐在馬車上,見左邊是親生骨肉姜夏,右邊則是養了十八年的閨女楚錦蘭,一時忍不住又嘆道,“為娘從前,時常抱怨上天對我殘忍,如今才知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老天用心良苦,叫我有了你們兩個女兒,也算待我不薄了。”

 姜夏點頭如搗蒜,“母親能這樣想就最好,人活一世,總免不了有些苦難,撐一撐,總能過來,無論如何,千萬別跟自己過不去,好好過日子就好。”

 楚錦蘭一臉羨慕道,“這話說得真好,原來漪蘭才是最有智慧的。”

 姜夏笑了笑,“甚麼智慧不智慧,我只知道,人得想法過得開心才成。”

 楚錦蘭嘆道,“還是你活的通透。”

 姜夏鼓勵她,“你也可以的,凡事要靠自己爭取,快樂與幸福不要指望他人。”

 這丫頭沒別的毛病,就是有些戀愛腦了,到現在還念著那狗太子呢,希望她能早些清醒吧。

 ~~

 很快便到了宮門外,姜夏與楚錦蘭扶著楚夫人下了馬車,與正等她們的楚弛一同往裡走去。

 楚弛猶記得大年初一那日二閨女鬧的笑話,此時趁機叮囑道,“等會兒貴人面前,漪蘭少說話,錦蘭你對宮中熟悉,務必多照顧她。”

 姜夏心道敢情丞相爹還抱著希望呢,卻不知經歷過這幾天的事,皇后肯定都懶得理她了。

 此前,全京城都知道了楚夫人生病的事,今日見她恢復如初,腿腳自如,不禁都大感意外。

 等到了皇后面前,皇后也問道,“前陣子聽說中了毒,連太醫都束手無策,不知又是怎麼好的?”

 楚夫人道,“秉娘娘,這大約是孩子為我積攢的善緣,令臣婦剛好碰上了一位妙手神醫,才得以復原。”

 話音落下,恰逢皇帝在旁咳了兩聲,道,“竟然有如此醫術高明之人?”

 皇后忙道,“是啊,聽說連太醫都束手無策,這位高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就能叫人復原!楚卿改日要叫他入宮來,給宮中眾人瞧一瞧才好。”

 楚弛只得忙應道,“臣遵命。”

 心間卻在琢磨,若真叫那應公子進了宮,在帝后面前一番亂說,可如何是好?

 不成,眼下妻子的病也好了,還是得趕緊打發走他才成。

 與楚夫人客套完了,皇后忍不住又將目光投向她身後跟著的兩個少女。

 只見二人各自穿著錦緞長襖,頭上梳著精緻的髮髻,別精緻珠花,衣著上大致相同,卻一個看來嫻靜,一個看來靈動。

 只可惜,這倆一個是下人的孩子,一個骨子裡粗鄙,白瞎丞相府這麼好的家世了。

 姜夏表面老實,默默聽著皇后的心聲,心裡卻嘖嘖,甚麼家世的姑娘家那狗太子也配不上。

 而果然,皇后心裡嫌棄完,便沒再與她或楚錦蘭說甚麼話,便叫她們去一旁歇著了。

 見此情景,楚弛暗自失望。

 不遠處,眾皇子與大臣們所在的地方,太子蕭煜也在心裡著急。

 【不成,看來母后果真不再考慮楚家那丫頭了,得想個辦法才成。】

 而姜夏的身邊,楚錦蘭餘光瞧見太子後,又在心裡默默流起了眼淚。

 【看來經過這些事,皇后娘娘已經不再考慮我們楚家了,那我同太子殿下……豈不是,豈不是要擦肩而過了嗚嗚嗚……】

 姜夏,“……”

 為這種人默默流淚,人間不值得啊姑娘!

 不成,看來今夜她也要找個機會,叫楚錦蘭徹底看清狗太子的真面目才成。

 ~~

 上元佳節,民間有熱鬧的燈籠會,宮中亦在御花園裡選了處地方,懸掛了各色宮燈,供眾人觀賞。

 姜夏實在不忍再聽楚錦蘭在心裡綿延不斷的嚶嚶嗚嗚,拉她來此散心。

 宮燈造型各有不同,上頭的圖案亦是五花八門,星羅棋佈鋪成一片,將花園映照的亮如白晝。

 姜夏故意問道,“咦,那個燈上畫的是甚麼?可真好看!”

 楚錦蘭瞧了瞧,與她道,“畫的是三顧茅廬,是三國的典故。”

 “那個呢?”

 “那是臥冰求鯉,出自二十四孝。”

 姜夏誇道,“錦蘭你懂的真多。”

 楚錦蘭卻還有些提不起來興致,“不過是些沒甚麼用的。”

 哎,想她從小聽話用功,甚麼女德女紅,琴棋書畫都不在話下,到頭來,卻終究無法與心愛之人終成眷屬,真是造化弄人!

 姜夏,“……”

 那狗太子算甚麼心愛之人。

 她正要說話,卻忽聽有人在園子外竊竊私語——

 “那位楚家二姑娘的確進了這裡,還不快些去稟報太子。”

 “是。”

 姜夏便曉得了,原來狗太子派了人盯著她,定然是打了甚麼主意。

 只可惜楚錦蘭不像她耳力過人,對此毫無知覺。

 她眼珠一轉,同楚錦蘭道,“我忽然有些內急,想去方便一下,你等等我啊。”

 說著便急匆匆往外走,楚錦蘭還有些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吧。”

 姜夏擺了擺手,“不必,我知道在哪兒,很快便會回來,你待在這裡不要動哦。”

 語畢便跑開了。

 楚錦蘭只好立在原地等她,心間還幻想著,不知今夜還能否有機會,與太子說上一兩句話。

 不遠處,姜夏悄悄躲在一旁,眼見蕭煜也進了園子,這才也進了去。

 這賞燈的園子地方不小,且假山亭榭,遊廊花園,頗有層次之感。

 只是乍一找起人來,只怕沒那麼容易。

 姜夏故意尋到一處位置,站著燈籠底下沒動,隔著一座假山,便是方才與楚錦蘭賞燈的地方。

 果然,很快,蕭煜便發現了她,信步來到她近前,道,“楚二姑娘也在此賞燈。”

 隔著假山,楚錦蘭盡數聽到了耳中,不禁一怔。

 【是太子殿下!】

 【他……這是在同漪蘭說話?】

 姜夏還怕她沒聽清楚,故意抬高了些聲音,道,“咦,殿下也來看燈啊。”

 抬頭掃了對方一眼,只見其頭戴金冠,一身蟒袍,正應得上“衣冠禽獸”四個字。

 蕭煜笑了笑,慢慢靠近她,壓低聲道,“怎麼樣,上次孤跟你說的事情,你想好了嗎?孤今晚便可以請父皇下旨,娶你為太子妃。”

 假山外,楚錦蘭又是一愣。

 【太子殿下要娶漪蘭?可漪蘭明明已經有未婚夫了。】

 卻聽姜夏道,“小女還以為太子殿下您想清楚了呢,小女已經有未婚夫了,早就告訴過您了,現在他就在我們府中,您也沒聽說嗎?”

 蕭煜高傲抬頭道,“那又如何,丞相不是沒答應嗎?”

 姜夏道,“哪裡沒答應?只是前幾天小女的母親病了,沒工夫說這事罷了,眼下小女母親復原,便要為我定下婚事了。”

 蕭煜卻忽然湊近她,眯著眼威嚇道,“丫頭,別跟孤裝傻,天底下沒有能拒絕孤的女子。”

 姜夏禮貌微笑,“不好意思,你這種中二霸總髮言已經過氣了,現在流行的是桀驁不馴小狼狗或者溫柔暖心小奶狗。”

 “甚麼?”蕭煜皺眉,“你在說甚麼?”

 姜夏咳了咳,“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說實話,殿下實在不是小女喜歡的款,小女也知道,我也不是殿下喜歡的,無非因為小女的父親是楚弛嘛!沒關係的,就算你不娶我,他也跟著你乾的。所以,咱們就別白費功夫了,各找各的幸福不是挺好?”

 “少廢話!”

 蕭煜忽然失去耐心,哼道,“你在故意引孤的注意,所以屢屢出言不遜,故意頂撞孤。孤都曉得。你成功了,孤這些天還真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天下還沒有別的女子,叫孤如此難以忘記。”

 姜夏嘖嘖兩聲,“你這是變態啊!得治。”

 “甚麼?”

 蕭煜又皺眉,“少說甚麼讓孤聽不懂的話!孤直接告訴你吧,你若是聽話,咱們就體面的來,孤去求父皇賜婚旨,你我體面成婚。”

 姜夏故意引他,“若我不想聽呢?”

 蕭煜哼笑,“前頭不遠,便是孤的東宮,你若今夜留宿東宮,會如何?”

 話聽到此,假山後的楚錦蘭已經徹底呆住。

 這這這,果真是溫文爾雅君子之風的太子殿下嗎?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而假山前頭,姜夏挑眉道,“殿下這是要綁架小女?”

 “隨你怎麼想,看來今夜你便要成孤的人了。”

 蕭煜邪魅一笑,緊接著一揮手,便見園中的燈籠瞬間齊齊熄滅。

 四周一片黑燈瞎火,竟是誰也看不見誰。

 楚錦蘭忽的意識到蕭煜要對姜夏做甚麼,心間一慌,忙喊起來,“救命,救命啊!”

 聲音傳到園外,正往此趕來的三皇子蕭淮忙加快腳步。

 耳邊隱隱傳來男女說話聲,

 有女子叫到,“殿下,殿下快住手,不要啊!”

 是姜夏的聲音。

 蕭淮心間發緊,立時叫人將燈籠再度舉高,到處檢視。

 而經過一番尋找,等他終於找到那聲音的源頭,在燈火映照下看清景象,卻愣住了。

 姜夏挽著袖子正在揍一個人。

 一個男人。

 不是別人,正是太子蕭煜。

 看她身材苗條嬌弱,沒想到居然揮拳有力,很是靈活,蕭煜一個堂堂男子,竟被他摁在假山上不得動彈,連嘴巴也被一團雜草塞住,喊不出聲音。

 姜夏卻一邊揮拳腳踹,一邊假裝害怕道,“殿下快住手啊,您怎麼能這樣?殿下,殿下……”

 蕭淮眼睜睜的看著眼前景象,怔愣片刻,而後笑了。

 藉著他手中的燈火,摸黑爬過來正打算救姜夏的楚錦蘭也愣住了。

 這這這,這是甚麼情況?

 這難道是漪蘭在揍太子嗎???

 漪蘭居然這麼厲害嗎!!!

 而就在此時,卻見忽然又有一團黑影從天而降,在蕭煜未反應過來之時,對著他的臉便是幾爪子。

 蕭煜頓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塞住的口中發出嗚嗚慘叫。

 姜夏見狀,忙一手摟過那團黑影,一手拉著楚錦蘭,快速跑了。

 手下人一愣,想要去追,卻被蕭淮抬手止住。

 他慢慢走到蕭煜面前,做關問狀,“二哥,你怎麼會在此?可有大礙?”

 蕭煜終於有了喘息之機,忙扯下口中塞得亂草,怒道,“有人行刺孤,還不快去抓人!”

 蕭淮卻看看四周,一臉疑惑道,“這不是二哥你自己摔得嗎?哪有甚麼人行刺你?”

 作者有話要說:

 某夏:活動活動筋骨,舒坦!

 錦蘭:嚶嚶嚶嚶女主你好帥!

 ——

 來了來了,今天總算肥一點了哈,愛你們麼麼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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