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被推開, 少年眼眸深處似乎十分受傷。
泉水浸過他的肩膀，像是給他穿上了一件衣裳，這讓季林壓力沒那麼大了。他對少年的行徑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敢想宋瀾是有甚麼別的意圖, 只是猜測或許是氣氛讓對方意亂情迷了起來。
“哥哥, 我很清醒。我只是想提前試試而已, 我想以後我帶他來的話，要怎麼做？”短暫的沉默過後, 宋瀾不慌不忙道，總能想借口解釋。
“而且剛剛……我感受到哥哥的反應了……”所以他哥哥也很奇怪不是嗎。
對口口聲聲的弟弟產生反應, 看來其實他們之間關於親情的桎梏並不是牢不可破的。
季林還沒來得及對少年以後也要帶別人來這裡這個資訊產生反應，便面臨尷尬的情境，他心裡慌亂, 但依舊面上不顯道：“你哥是個正常人，所以下次別亂來。”
“我又沒做錯，你自己答應幫我的……我就是想試試怎麼了？”宋瀾嚷嚷道, 還捧了一捧水往男人臉上灑，好似他還很氣。
季林都沒精力跟他講甚麼倫理道德了, 少年能說出這個話說不準就是完全沒這個意識，畢竟他從前就乖張隨性，之所以還一直沒變壞完全是因為有潔癖, 現在可能只是覺得自己並不讓他感到噁心，所以覺得好玩。這玩意能隨便跟別人試的？這也對不住他喜歡的人啊。
“算了, 時候不早了，泡久了頭暈。”季林感覺差不多冷靜了才快速地從溫泉裡爬出來，隨後背對著少年披上了浴袍，不想再尷尬一次。
宋瀾見狀, 也只好跟著慢吞吞地起身，一邊嘟囔道：“哥哥你等等我嘛。”他可完全沒有避嫌的意識，全身上下展露無遺，腰腹間白皙柔韌，沒有一絲贅肉，整個人纖長而體態輕盈。
季林也偏過頭沒太好意思敢看，直到少年也穿好了浴袍才望向他。
他邊往裡走邊像是拉家常一樣道：“你住在宿舍住的習慣嗎？條件怎麼樣？”
“反正比我那小破屋好多了，哥哥你之前就不關心，現在反而來關心？”宋瀾撇撇嘴。
“以前太慣著你了，那時候想讓你吃吃苦，不是不關心。”季林解釋道，面對少年的指責，他心情也很複雜。
宋瀾不想繼續說話，他跟著季林到了酒莊裡的套房。這次完全不會發生之前的烏龍事件了，畢竟他們兩人完全可以隨意挑選大床房，於是他們兩就對門休息。
在走廊裡，季林跟少年說好晚安後便進了房間，宋瀾也沒甚麼感覺地進了自己的房間。
宋瀾根本沒有睡意，今天本來是很好的機會，以後總不能再以這個藉口約哥哥出來，他總不可能真的讓他哥看著他怎麼追別人吧。
而且他也感受到了哥哥明明可以接受他的可能性，不然不會對他有感覺。
於是他進房衝了個澡，用酒莊裡自產自用的洗髮露耐心地洗了頭髮，馬鞭草的香氣瀰漫開來，鏡子裡的少年瞧著清澈乾淨。
半個小時後，季林聽到門口傳來的敲門聲，伴隨著少年的聲音，似乎很著急。
他皺著眉頭從床上翻起來去給宋瀾開門，一開門便見少年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哭噠著斷斷續續道：“哥哥……你、你現在可以送我回市中心嗎？”
“發生甚麼事了，這麼晚了回去做甚麼？”季林見是急事，於是問道。
宋瀾卻一直哽咽著搖頭不肯說，只是要哥哥帶他回去。
“晚上山路不好走，容易發生事故，你不跟哥哥說，我就不答應你。”季林沉著應付，他一定要搞清楚宋瀾遇到了甚麼困難。
實在沒有辦法，少年只得顫顫巍巍地把手機遞給季林，是一個聊天介面。
其中一方自然是宋瀾，另一方他不認識，不過看宋瀾給對方的備註是周，他也大概猜到是周書成了。
這時候周書成會發生甚麼事？
季林仔細看了一遍聊天記錄，神色越越來越沉。
良久，他冷冷問道：“你想去？”
宋瀾似是被他嚇到了，但還是很勇敢地點點頭，並道：“他現在沒有我不行的，哥哥你幫幫我。”
季林簡直氣的想揍人，一時之間也不說話，怕控制不好自己的語氣又嚇到少年。
他原本以為是甚麼大事，看過聊天記錄才知道原來是周書成在gay吧玩被下藥了，現在正在酒店裡，喊宋瀾過去做解藥，連酒店地址都給了。
光是在心裡再次過一遍這個事情，季林都覺得氣的心肝肺疼。
他忍著氣道：“你不許去，我不會送你的。”
不僅如此，他勢必是要插手宋瀾的初戀了，他不贊同他們在一起。他不明白甚麼樣的人會在有了喜歡的人後還去gay吧玩，被下藥了還要喊一個關係都還沒確定的人過去。就算周書成是受害者，是男人忍也要忍住。
而且他見得多了，這種情況，說不定宋瀾真過去了等他的就不一定是周書成一個人了。他不信既然周書成忍不住的話，還能忍到宋瀾過去，不隨便找個人睡了。
少年得知這個結果，一臉埋怨地看向季林，並拿過手機抿唇打算轉身，看樣子是想自己想辦法過去。
季林不忍心用難聽的話罵這個小傻子，只是手一伸強硬地將宋瀾拉進房裡，並反鎖上門，堵在門口。
“我說了不許去。”他語氣嚴肅，眼神冷酷，
宋瀾哇哇哭起來，一邊去推季林：“我、我都不要你送了，讓我出去。”奈何他力氣小，根本推不動，於是便洩憤地對季林拳打腳踢。
“他自己能想辦法解決的，你還小，不能亂來。而且他這麼髒，萬一得病了怎麼辦？”季林也不還手，反正不痛，他只能試圖跟宋瀾講道理。
“我不小了，我已經長大了，而且我願意，喜歡的人做那些事不是很正常嗎。”宋瀾終於停了下來，認真地看著季林說。
他的眼神堅定且純淨，讓季林心臟生疼，要是換做別人他根本不會管。
“你的願意這麼廉價？剛剛對我不也挺主動的？”季林沒有理由說服少年，便口不擇言起來，讓少年傷心也好難過也好，總比真發生不好的事情好多了。
少年果然身子震了震，不相信哥哥會說這樣的話，退了幾步坐在床上，眼眶溼潤，好像很難堪。
“你是我哥哥，我只是為了他才想提前攢攢經驗的……”
這就讓季林更生氣起來，這還能攢經驗？
“那你為了他真挺能犧牲的。”季林嘲諷道，他不明白少年怎麼會變成這樣，毫無尊嚴。
“哥哥你讓我出去好不好，不然真的來不及了。”宋瀾不理季林的挖苦，依舊哀求道，渾身發顫。
“你知道要提前準備甚麼嗎？前戲怎麼做？你不是還毫無經驗麼？現在不怕了。”季林也被氣上頭了，今天除非他死，不然不會準宋瀾出這扇門的。
聽到這些，少年的臉瞬間紅了，害羞至極，都忘記落淚了。
他縮著腦袋搖搖頭。
“不對，他現在估計也不會心疼你，更別說做甚麼前戲了。”季林冷笑。
“哥哥，我不想討論這些。你現在讓人好難堪，明明以前我的哥哥不是這樣的。”少年真的被羞到了，一直搖頭，甚至捂住耳朵不想聽季林說的話。
“有甚麼不好意思說的，你還好意思去做呢。”季林倚在門口瞥他，一點也沒客氣，以為少年會因為這些羞恥心而放棄。
誰想宋瀾很快清醒過來，反應到自己還有事沒做，又抬頭道：“哥哥我要出去，不想聽你講了。我們本來就不是親兄弟，你沒資格說我。”
季林垂了垂眸子，嘖，看來少年是真的很喜歡那人啊，也可以不認他，真是小沒良心的。
他紋絲不動，不管少年做甚麼都不讓。
直到少年突然像醒悟過來，離他遠了兩步，敵視道：“哥哥你剛剛跟我說這些不知羞恥的話，是不是因為剛才的反應還沒有消？你想要我陪你？”
季林完全傻逼，他不知道原來自己在少年心裡還可以是這麼變態的人。宋瀾也可以為了一個認識一個月的男人，就這樣對待寵了他幾年的哥哥。
他氣的一句話也不想講，就當少年是心急如焚，所以亂吠，他有甚麼好和這個驕縱的少年計較的呢。隨後聽到少年妥協道：“反正我確實沒經驗，我可以陪你那個，但是之後你要立刻送我下山。”
好像做出了極大的犧牲與讓步。
季林不懂，明明之前一直那麼粘自己的人，現在為了別人跟自己反目成仇，而且還說出這種話，讓他整顆心都涼了。
他眸中帶上了幾絲戾氣：“好啊，只怕到時候你沒力氣去找他。”
季林說完便緩緩走向宋瀾，作勢要扒他的衣服，其實他只是太氣了，做做樣子嚇嚇少年而已。但是他沒想到宋瀾真能豁得出去，還仰著頭，在他有些兇狠的目光下自己褪下了衣服。
而這樣的舉動，完全讓季林失去了理智。他心裡又酸又苦又氣，氣宋瀾不愛惜自己，但是因為一絲隱秘的劣根性，讓他最後沒能保持理智，畢竟他對宋瀾不是毫無感情，他也不是柳下惠，從前的隱忍在此刻帶著怒氣爆發。
這一晚，少年徹底地知道了甚麼是前戲，甚至知道了許多姿勢。他青澀的不得了，因此所有清理工作都是他哥哥做的，而且他能感受到哥哥很生氣很生氣，在還沒正式開始前也有幾刻恢復理智想要停下，但是他都很及時地纏了上去。
而且，他以為要承受哥哥的怒火，會很疼。但其實完全沒有，對方很小心，一開始是酸脹的感覺更多，到後面便只有舒服了。
快到半夜的時候，少年已經累的快要暈過去，他顫著小腿往床尾爬，卻被一把握住腳踝往後拉。
“想去哪？想出去？”男人聲音嘶啞道。
宋瀾嗚咽著搖頭：“哥哥……我累了……不要了……”他嗓音也啞的不行，帶著哭腔。
男人態度稍微好轉，將他扣在懷裡，倒也不動了。
“別想偷偷出去……累了就睡覺……待會哥哥會幫你清理乾淨的，嗯？”這時候他已經很溫柔了，還不住的撫摸少年痙攣發顫的小腹。
宋瀾癟癟嘴眼角溼潤，眼睛根本張不開，糯糯地應了一聲。想著自己也不容易，又丟面子又丟裡子，渾身像被榨乾了一樣，在哥哥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很快睡著了。
睡著前他想的是，睡都睡了，哥哥總不能不認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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