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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好久不見

2022-07-30 作者:風歌且行

 宋幼珺這語氣十分不客氣, 也是因為在氣頭上。

 畢竟被人喊著當眾起舞,實在是令她不爽。

 宋幼珺開始考慮自己到底要不要跟姜沂川坦白實情,就目前這情況來看,每日兩個饅頭一碗湯水, 她只怕性命不保。

 這場宴席剩下的時間裡, 姜沂川都極其沉默,若非叔父問他一兩句, 其他都是在沉思狀態, 時不時看一眼身旁坐著的宋幼珺。

 待眾人酒醉而散,宋幼珺起身的時候由於坐得太久, 雙腳有些麻, 險些沒站穩。

 姜沂川眼疾手快的將她扶住, 聽得她發上銀釵發出叮咚聲響, 他垂眸望去, 思緒好似一下回到幾年前。

 宋幼珺下意識轉頭看他,眉間紅痣若隱若現,襯得眉眼如畫。

 兩人對視了片刻, 姜沂川喉頭輕動,眼中似藏著千言萬語道不出,若是可以,他想對面前這個令他日思夜想的姑娘說句:好久不見, 我的歲歲公主。

 幾年前豔陽之下, 身戴金鈴的她站在高高的祭天台上, 在南瓏朝臣與百姓的頂禮朝拜之下揮袖起舞,陽光在她的身上折射,晃眼至極。

 姜沂川現在還記得,當時的風又暖又輕, 卷著金鈴清脆的聲音傳了好遠好遠,他站在南瓏百姓之中,與所有人一樣眺望祭天台,看她猶如神女下凡,隨風輕舞。

 那舞姿,不管過多少個日夜,他都記得清楚。

 正在姜沂川出神時,宋幼珺說道,“你在佔我便宜?”

 他瞬間回神,見她已經站穩,便鬆開了雙手,“我見你方才沒站穩。”

 宋幼珺輕哼一聲,“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往你身上歪咯?”

 姜沂川輕輕搖頭。

 見他這反應,宋幼珺反而覺得奇怪了,怎麼這高高在上的王爺,這會兒好像個被欺負的受氣包似的?

 但周圍人正陸續往外走,她也沒時間多想,跟著人下了三樓,見姜沂川與旁人告別,就乖巧的站在一旁等候著。

 也不知道姜沂川會怎麼安排她回去,不過關於膳食的事她必須要跟姜沂川談談,真這麼吃下去,她真的吃不消。

 忽而聽外面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音,她繞過人群走到窗邊,就見外面不知道甚麼時候下起了雨,風變得涼爽,撲面吹來。

 宋幼珺是不喜歡下雨天的,因為天生帶病的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室內,偶爾治療效果見好能夠出去走走時,碰上下雨天才真是讓人失望,所以這種情緒導致她一直不喜歡雨天。

 她皺了皺眉,想著等會回去估計又要淋雨了。

 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了姜沂川,心道糟了,萬一這人找不到他自己先走了怎麼辦。

 於是慌張的轉頭,想去尋找他,結果轉身就看見姜沂川站在身後不遠處,他斂著氣息,讓人不易察覺。

 宋幼珺當即鬆了一口氣,雖說之前有點小情緒,但她總歸不會一直跟姜沂川生氣的,便笑著指了指窗外,說,“快看,下雨了。”

 姜沂川抬步走過來,立在她身邊,黑色的眸子看向窗外,輕聲回應,“嗯,下雨了,北昭要降溫了。”

 之前就聽姜沂川說過,北昭的冬天非常寒冷,能看見鵝毛大雪。

 宋幼珺隱隱有些期待,“是不是冬日要來了。”

 十月一到,溫度就開始驟降,北昭的秋天是很短暫的,到時候宋幼珺就能看見大雪了,如今的她已經不懼寒冷,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可能捏著雪球打雪仗了。

 姜沂川嗯了一聲,忽而伸手捏住了她的手指,指尖的涼意觸碰到他的掌心,傳來暖暖的觸感。

 宋幼珺抽了一下手,沒掙開,便說道,“幹嘛,耍流氓是不?”

 姜沂川卻說,“穿著單薄了。”

 這一下好像猛然回到了姜沂川還在南瓏的時候,那時候他說的最多的話,大概就是說宋幼珺衣著單薄,因為她的手總是冷冰冰的,聚不了溫度,就連手掌心也沒甚麼暖意,於是姜沂川總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多穿些衣裳。”

 宋幼珺頓時不爽了,這男人咋回事,白天還是涼饅頭一湯水,晚上就捏著她的手說穿少了?

 難不成被她方才的舞姿迷住了?

 先前不是說世界上只有一個宋歲歲嗎?現在倒好,直接就捏手手了是嗎?還是說他是在故意做戲,給誰下套呢?

 她用力掙脫了姜沂川的手,衝道,“關你甚麼事?”

 語氣如此兇,讓姜沂川眉眼怔愣了一瞬,而後緩聲道,“當心著涼。”

 “我就喜歡著涼,我不流大鼻涕我渾身難受。”宋幼珺存心找茬,兩手扇著風,“我還覺得太熱了呢,我等會再脫一件。”

 姜沂川眸中浮上若隱若現的笑意,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走了,回府。”

 宋幼珺被他拉著出了酒樓,門口停著昭王府的馬車,看起來十分寬敞,隨從守在門邊,高舉著傘,一見到他便匆匆迎上來給他撐傘。

 姜沂川將傘接到自己手中,撐在宋幼珺的頭頂,帶著她走向馬車。

 本以為他會像昨日那樣隨意找隨從打傳送她回府,卻沒想到這次直接帶上了他的專座馬車,宋幼珺心裡再度泛起酸水。

 甚麼意思甚麼意思!都帶別的女人上馬車了嗎?

 雖然這個女人的裡子已經變成了她,但對姜沂川來說也只是個跟她相似的人而已,這就往馬車上帶?

 她臭著臉上了馬車,就見馬車中佈置得相當奢華,光滑柔軟的皮毛墊在座位上,靠著的棉墊也是用極其精緻的繡樣,這些東西與宋幼珺以前的馬車相似度極高。

 她以前坐過姜沂川的馬車,基本上是光禿禿的,車中會掛著小香爐,其他倒沒甚麼了,沒想到回了北昭之後他一改往日的風格。

 姜沂川落座,見宋幼珺拉個長臉,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又見她額角似乎沾了雨滴,便拿出柔軟的錦帕,在她額角輕輕擦了一下。

 宋幼珺立馬將頭甩開,臭著臉道,“你做甚麼?”

 姜沂川到沒想到她反應那麼大,老實回答道,“擦雨滴。”

 “我自己會擦。”她一把奪過姜沂川手中的錦帕將額角的雨滴胡亂擦了擦,然後扔還給他。

 姜沂川看了看錦帕,將它重新疊起來,問道,“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宋幼珺叉著腰,“你怎麼就看出我不高興了,我開心的很呢。”

 姜沂川一下子犯難了,分明剛才情緒還算平穩的,這會兒怎麼又氣了呢?

 他想了想,還想掙扎一下,問道,“是不是沒吃飽?”

 不提吃的還好,一提起來宋幼珺頓時火冒三丈,“我光吃那兩個饅頭和一碗湯水就管飽一整天了!”

 她往後一靠,閉上眼睛,“別跟我說話,我要睡覺。”

 姜沂川欲言又止,見她閉上了眼睛,便也不在說話,馬車中一時沉靜下來,他眉眼浮上無奈之色。

 卻又怕她冷,姜沂川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宋幼珺正置氣,手臂一翻就將那外袍撇開大半。

 姜沂川又耐心的重新蓋好,宋幼珺睜眼看他,“你拿走,我不冷。”

 姜沂川道,“睡著了就冷了。”

 宋幼珺知道他對這件事會非常執著,以前也是,雖然很多地方都縱容,但唯有扯到寒冷一事,他寸步不讓。

 宋幼珺沒再說話,視線往下移的瞬間,突然看見他左手的掌心中有一道十分明顯的疤痕,幾乎橫切了整個掌心。

 她眉頭皺了一瞬,剛想細看,姜沂川就收回了手,對她道,“從這裡回府要小半時辰,睡會吧。”

 或許是打仗的時候留下的傷。她並沒有追問,而是枕著軟墊閉上眼睛,一開始只是閉目養神,但隨著馬車的輕輕搖晃,她很快就來了睡意,沉沉的睡去。

 馬車中燈光並不明亮,照射的暖光攏在宋幼珺恬靜的睡顏,姜沂川一動不動的看著,久久沒有移開視線,畫面彷彿定格。

 回到王府的時候,已是深夜,雨仍舊在下,宋幼珺在睡夢中隱約覺得有人在摸她的耳朵,待到意識逐漸清醒,就感覺右耳朵尖果然有柔軟的指腹輕輕摩挲著。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睡意朦朧的看去,就見姜沂川的手擱在她的頭邊,她用慵懶的聲音道,“到王府了嗎?”

 姜沂川收回手,應了一聲。

 她緩緩坐起來,揉眼睛道,“你直接叫醒我啊,幼不幼稚。”

 姜沂川拿起外袍,淡聲道,“若是你感覺不到耳朵上的觸感,就說明睡得深,那也不必叫醒你。”

 “怎麼,想把我扔在馬車上睡一夜啊?”宋幼珺懶散的回道,伸了個懶腰。

 姜沂川沒再回答,撩開車簾下了馬車,接過傘之後便回頭,看著她從馬車裡出來,胳膊一下就伸直了,傘舉得高高的,蓋在宋幼珺的頭頂上。

 她打著哈欠下馬車,抬眸才發現面前竟是昭王府的正門。

 這正門可謂是相當氣派了,光是燈籠就掛了十來個,門前坐著兩尊張牙舞爪的石獸,還有兩根粗壯無比的石柱。

 雙門大開,門口站著兩排侍衛,屈膝行禮。

 宋幼珺不肯走了,“這離我住的小院太遠了,你把我送到那個小偏門。”

 “今日不睡那小院。”姜沂川自然不想她再回去那個小院子住。

 “我不。”宋幼珺倔道,“我就要回小院睡。”

 姜沂川對她向來束手無策,最後只得重新回到馬車裡,讓人驅車去了王府的那個他自己從來沒有走過的小偏門。

 守著偏門的下人慣常偷懶,今日一見王爺竟親自來了,嚇得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姜沂川也沒有心思去管這些小事,看著宋幼珺進了小院關了門之後,他撐著傘直直去了宋言寧的住院。

 宋言寧睡得正香,直接被姜沂川從被窩裡拔起來,問道,“你皇姐平日生氣之後,要做甚麼才能讓她消氣?”

 宋言寧還滿腦子睡意,一臉迷茫,“啊?”

 作者有話要說:

 【姜沂川的小小日記】:北昭祥至六年,九月十九

 危險危險危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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