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鹹谷裡面的土屬於國家資源,雖然一般人上山挖點腐殖土,基本屬於民不舉官不究的狀態,但他們這麼大規模地挖,終究不好。
還不如老老實實地辦理相關手續,免得出甚麼意外。
江荇的聯絡人是趙壑。
他找趙壑辦手續,趙壑才知道他居然跑到崑崙山這邊來了,嚇了一跳:“你大老遠跑去崑崙山幹嘛?”
江荇:“湊熱鬧找靈晶。”
趙壑:“那你找到了嗎?”
江荇:“找到了。”
“找,找到了?!!!”趙壑尾音都變調了,“你在開玩笑,還是真找到了?”
江荇:“沒開玩笑。真找到了。你等一會兒,我發個照片給你。”
江荇退出通話介面,直接託著土靈晶拍了照片發給他。
趙壑在那邊看了好一會,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乾巴巴地說道:“那你介意我報上去嗎?”
“不介意,我們沒有瞞著的意思。”江荇說道,“不過得先麻煩你協助我們把挖腐殖土的資格證拿下來。”
“好的,我馬上就去辦,跨省的話可能要稽核一下。我幫你打個招呼,儘量兩天之內把事情辦下來。”
趙壑很快就帶著一肚子驚嚇幫他們辦事去了。
江荇倒還淡定。
挖到了土靈晶,他們並沒有隱瞞的意思。
農場裡來來往往的人那麼多,再加上他們還要請人幫忙把土靈晶用起來,這訊息一定會漏出去。
與其等小道訊息滿天飛,他們不如主動報上去,看能不能爭取甚麼扶助。
趙壑辦事還挺靠譜,或者說異管局一直在重點關注他們,對他們的事大開綠燈。
他們的申請報上去之後很快就被批下來了,趙壑還傳了電子版的資格證給他們。
手續辦完,江荇鬆了口氣。
有正式的資格證,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這些腐殖土給挖回去了。
江荇馬不停蹄地在網店買了一批腐殖土,又花了大價錢,讓對方找車把腐殖土運過來。
因為他們所在的地方在深山裡,山路顛簸,很多地方還根本沒有路,想把腐殖土運過來非常不容易。
江荇和杭行一隻能發揮鈔能力,花了大價錢,總算找到了願意進來的車和工人,幫他們把野鹹谷裡的泥土換了一遍。
江荇和杭行一留在野鹹谷裡跟著一起幹活,整個人累得不行。
好不容易把土弄完,他們坐高鐵回去,還特地買的軟臥。
江荇幾乎將自己攤平在臥鋪中:“太累了。”
杭行一幫他按揉著後脖子:“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江荇舒坦地半眯著眼睛:“休息不了,好些天沒回家了,農場肯定積攢了許多活要幹。”
杭行一:“我來幹。”
高鐵在大地上疾馳著,將兩個人帶回農場。
小傢伙們又有好幾天沒見到他們了,見到他們都親熱地撲上來,又抱又蹭。
王不識和蛇老闆也在。
江荇朝他們點頭道謝,兩人都笑。
江荇挨個抱了抱小傢伙們,問:“家裡一切都好吧?”
九陰輕鬆而愉快地說道:“都好,咖啡豆已經長出來了,長得好大!”
江荇笑:“長得好大是多大?”
九陰大大張開手:“那麼大!”
其他小傢伙擠成一團,嘻嘻哈哈地笑起來。
咖啡豆自然沒有那麼大,不過也不小。
農場裡的靈氣更充足,幾乎所有作物都長得比去年更好。
正在江荇思索的時候,丹參果中的三三擠上前來,憋得小臉都紅了。
江荇知道它有事要說,連忙將它抱起來:“怎麼了?”
其他小傢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
三三臉紅了又紅,看著江荇,艱難地開口:“粑粑!”
“啊?”江荇驚喜地看著它:“三三會說話了啊?!”
三三還想再說甚麼,奈何業務不熟練,憋得不行,也沒能成功說出來,只能重重點頭,大大的眼睛看向江荇,表示是的。
江荇笑眯眯地摸摸它的果蒂:“剛開始說話時都這樣。不急,會說了,慢慢就能說順暢了。”
蛇老闆在旁邊說道:“應該是靈酒的功勞。”
江荇:“那明年多泡一點。”
江荇在車上的時候說累,真回來後,又閒不住,將家裡裡裡外外地逛了一遍。
家裡一切都好,基本沒積攢甚麼活。
江荇找了一遍,愣是找不到甚麼要乾的事情——家裡的小傢伙們提前回來,都把活幹完了。
他見到乾淨整潔的農場,溫和地笑了笑。
小一幾個就在他旁邊,看見他的笑臉,看呆了。
太好看了!
農場裡沒甚麼事,他們要著重處理帶回來的土靈晶和腐殖土。
土靈晶暫時不用處理。
趙壑等到他們回來之後,特地過來,在徵得他們同意的情況下,借了他們的土靈晶,仔細拍照記錄。
農場村裡的其他人對這晶石也很感興趣,一天到晚跑過來要參觀。
江荇現在著急處理腐殖土。
這批腐植土的質量非常不錯,不過他們農場不怎麼用得到。
他們農場裡的土已經足夠,好了沒必要再多加一批腐殖土。
江荇翻來覆去琢磨:“要不然我們把南瓜地裡和葡萄地裡的土都換一遍吧?”
這話問的是杭行一。
他們的南瓜地和葡萄地都在太杭山裡,太杭山由杭行一掌管,要換那邊的土,得徵求杭行一的意見。
兩人是一家的,杭行一自然不會有意見:“想換就換。”
“有你這句話,那我們明天就把土運上去。先換葡萄那邊的土,南瓜還在結果,不太好挪動。”
他們的南瓜今年也長得很好,結出來的南瓜都是巨型南瓜。
雖然體型上和去年相比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質量好了許多,南瓜肉很厚,味道很甜,水分偏少,粉粉糯糯的,用來做粉蒸肉味道一絕。
杭行一:“明天我們就過去換。”
“今天早點睡覺,明天早點出發。”江荇說起這事有點可惜,“要是能把那邊的地方一起納入農場的地盤就好了。”
杭行一:“想納就納。”
“這個光用嘴說也不行啊,農場的靈氣之所以能迴圈起來,是因為有螣蛇在這裡坐鎮。”江荇下巴擱在杭行一肩膀上,“那邊的田怎麼納入?”
杭行一:“用個陣法就可以了。”
江荇:“欸?”
杭行一:“用陣法,把農場和那邊的田圈到一塊,以螣蛇的本體為中心,慢慢地,那邊的田的氣息會和農場這邊同步。”
江荇一骨碌坐起來:“這樣可以嗎?”
“有甚麼不行,都是我們的地盤。”杭行一道,“至於建陣法的材料,之前弄不到,現在不是有土靈晶?那東西用來建陣法,效果很好。”
“居然還能這樣?!”江荇盤腿坐起來,“你會嗎?”
“我不會,可以請於蒙,他會。”
杭行一說完又說道:“要是建置得當,被土靈晶為陣眼圍起來的土地,說不定會慢慢變成厚土。”
杭行一很少會用“可能”,“說不定”,“也許”之類含糊不清的詞語。
江荇一聽這話就知道他也沒把握。
不過沒把握也沒關係,只要有一分可能,他們都可以去試一試。
江荇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晚上九點多,於蒙應該沒那麼早睡覺。
他靠在杭行一身上,毫不猶豫地給於蒙打電話,請他佈置陣法。
於蒙也知道他們有土靈晶,只是沒想到他們想要用在陣法上:“那麼珍貴的東西,你們只是想用來建設農場?”
江荇:“再珍貴的東西也是拿來用的嘛,我看西王母那邊,也是用土靈晶來建陣法。”
於蒙:“……我第一次見人把自己跟西王母娘娘比較,她老人家那種大手筆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嗎?”
江荇笑:“杭行一說用土靈晶練手的機會還挺難得的,你要不要試試?不要的話,我們就找別人了。”
於蒙:“試!”
於蒙想了想,又說道:“如果要佈置這個陣法,還需要幾個源源不斷提供靈氣的陣眼。”江荇坐直了:“這是甚麼意思?”
於蒙:“我的意思是,光用土靈晶可能不夠,想要佈置陣法,還需要別的材料。”
杭行一接過電話:“大概要些甚麼材料?”
於蒙:“靈植?我只能想到靈植了。四塊土靈晶四個角,你們要準備四株足夠分量的靈植。”
杭行一:“我們農場裡現在這些靈植怎麼樣?”
“你們農場裡的靈植?”於蒙愣了一下,“我想想你們都有甚麼靈植啊。”
於蒙在電話那邊掰著手指頭算起來:“河萬草這種普通的靈植肯定不行,得要活了很多年的靈植。無相果樹算一株。丹參果樹要是不介意挪個位置,也可以算一株。還有螣蛇,它的本體算一株……”
於蒙算來算去:“還差一株。”
江荇在旁邊聽著,心裡跟他一起算,算來算去,確實也還差一株。
於蒙下結論:“你們要再找一株。”
江荇沮喪:“都末法時代了,哪株靈植不是別人手裡的寶貝?”
杭行一:“融金蘭算嗎?一連片融金蘭。”
“好像……還差了點?”於蒙不確定,“按理說,融金蘭的靈力夠了,但它們是草,結籽後就算你們不挖起來,靈力也會收斂變弱,到時候陣法缺一個角,靈氣容易外洩。”
杭行一:“那把靈泉和融金蘭一起挪過去,作為陣法的一部分。”
於蒙:“可以!!!你們要是捨得靈泉的話,就完全沒問題了。”
杭行一:“捨得。你甚麼時候有空,過來我們當面商量。”
“我明天就有空!”於蒙顯然對這事十分感興趣,在電話那邊說道,“我明天過來,你們不用找別人。”
杭行一:“好。”
“對了。”於蒙說,“如果要建陣法,你們要做好將農場裡的植物大換位的準備,就是規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