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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芡實

2022-11-15 作者:月寂煙雨

 江荇他們家要人工割水稻, 家裡的成員全都出動了。

 丹參果們也想上山跟著割水稻,江荇看它們還沒有自己的小腿高,挨個摸了摸它們的果蒂, 讓它們留在家裡把院子打掃出來, 待會要曬稻穀。

 水稻雖然全靠人工收割, 但是脫粒的話,他們可以使用脫粒機。

 到時候他們在山上割水稻,九陰把水稻運到山下,使用脫粒機脫粒, 再把脫好粒的水稻運到院子裡翻曬。

 最近幾天天氣都很好, 杭行一也說不會下雨, 估計曬個兩三天,這批水稻就能全部曬乾。

 到時送去碾好, 他們就有新的稻米可吃。

 割水稻, 江荇、九陰、杭行一及蛇老闆是主力。

 現在是曬水稻的好時間, 但是人在太陽底下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割水稻, 確實被曬得十分難受。

 蛇老闆從這邊割到那邊, 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好不容易割完一塊地, 他站起來捶捶後腰,喘著氣對江荇說道:“我好久沒那麼拼命了,今天中午你怎麼也得給我做頓好的?”

 “行。農忙季節肯定不能虧待你的嘴, 我已經讓村裡送羊過來了, 中午就吃燜羊肉。”

 “光是燜羊肉還不夠, 我要喝雞湯。”

 “喝, 池塘裡的魚也給你安排上。”

 江荇說著自己也饞, 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同樣叉著腰喘著氣跟他聊:“我已經讓小傢伙們把西瓜運下去了, 一回到家就給你們吃冰西瓜。”

 蛇老闆一聽有西瓜,連連點頭。

 江荇:“前段時間泡的各種果酒應該也差不多好了,冰西瓜不夠過癮的話,還能喝果酒。”

 蛇老闆:“這個也好!”

 江荇:“冰箱裡還有凍著的刨冰,等會兒可以再來份刨冰。”

 蛇老闆聽他一一描述,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咕嘟一聲,聲音十分響亮。

 蛇老闆:“人家望梅止渴,你這給我描述一二三四五六種食物,是要活活勾起我的饞蟲啊。”

 江荇笑:“這不是怕你堅持不下去,半路就要跑了嗎?到時候家裡的水稻讓誰收去?”

 他們聊天的時候,杭行一和九陰又從那邊割過來這邊。

 其中九陰動作最快,它的諸多分|身已經快把下面那一畝地的水稻都割完了。

 江荇重新握起鐮刀:“你再歇會,我繼續割水稻去了,要不然總顯得像在欺負小朋友。”

 “我看你是捨不得山神大人獨自在那裡忙活。”蛇老闆過去田邊喝了口水,也繼續割水稻。

 他們從太陽剛出來的時候就在這邊割水稻,割到上午十一點多,水稻終於全部割完了。

 九陰跑了一趟又一趟,把他們割好的稻子搬下去脫粒。

 九陰的分|身多,還幫忙脫粒與翻曬,他們的水稻割完,脫粒跟翻曬基本也弄好了。

 江荇曬了一上午,一張臉全紅了。

 他的面板白,不經曬,現在紅得有些厲害。

 杭行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先回家。

 江荇舔了舔嘴唇:“還要準備食材,我去跟小蛟說一聲。”

 “用不著你,我去跟它說,到時候帶著狗子們把食材拿下去。你回去先洗個澡。”

 江荇聞了聞自己的胳膊:“好吧。那等會兒我做飯。”

 蛇老闆一分鐘都不想在山上多呆了,他本來就是經不住曬的那類根腳。

 江荇和杭行一說話的時候,他已經跟在九陰後面跑了。

 等江荇回到家,小一它們貼心地把冰鎮好的西瓜搬出來:“爸爸,先吃西瓜”

 “爸爸不吃,爸爸得先洗個澡。”江荇摸摸小一,“你們注意防曬,別中暑了,尤其是你,橘饞饞,你一身厚實的皮毛。”

 橘貓舔了舔自己的鼻子,高高翹起尾巴,走著貓步,走到他腳邊,輕輕蹭了蹭他的腿:“我才不怕曬,喵。”

 江荇笑:“不怕曬就好,你們讓開一點,我真得去洗澡了。”

 江荇大步流星地往浴室裡趕,橘貓慢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後。

 在他進了浴室,開啟水龍頭嘩嘩洗澡的時候,橘貓蹲在門外面說:“剛剛異上有人問我,我們家現在都有甚麼作物成熟了?我說了水稻。”

 江荇耳聰目明,隔著一道門與嘩嘩的水聲,也能毫無障礙地聽清楚它在說甚麼,無所謂地說道:“說了就說了,怎麼?”

 “麻姑也知道了,說想過來看看。”

 麻姑就是送他們多年生水稻的那位,也是修行者。

 江荇往自己腦袋上抹洗髮水的手頓了頓,又重新動了起來:“她想過來看很正常,讓她來就行了。”

 橘貓的聲音重新變得歡快起來:“那行,我跟她說,我還以為我說漏了嘴喵。”

 江荇:“我說你這傢伙怎麼那麼殷勤,原來以為自己做錯了事,那罰你等一下幫忙做午飯。”

 “沒問題喵,今天中午有魚嗎?”

 “雞鴨魚肉都有,你們忙活去吧。”

 今天算是農忙的一天,他們家肯定要吃好一些,江荇說的雞鴨魚肉都有,也不算誇張。

 他洗完澡洗完頭出去的時候又吃了兩塊冰西瓜,整個人總算活了過來,頓時感覺到飢腸轆轆。

 江荇:“走,我們去廚房準備今天的午餐了。”

 丹參果們紛紛跳下椅子:“嘰嘰嘰。”我們也過來幫忙。

 家裡的小傢伙足夠多,在廚房一起忙碌,三兩下就將配菜弄出來了。

 江荇不用洗菜,切菜,只用做菜,用不了多少時間。

 他一進廚房就開始做菜,好幾道菜都要燜不短時間,剛好用這個時間來準備各種輔料。

 杭行一和小蛟帶著雞鴨魚下來,他們在外面將雞鴨魚清理乾淨。

 江荇在廚房裡問:“今天中午要不要補補?”

 杭行一:“怎麼補?”

 江荇:“燉一個靈菌湯?”

 杭行一點頭:“都可以,你想燉甚麼湯就燉甚麼湯。”

 老馬種植的靈菌已經成熟了三朵。

 這些靈菌被他們曬乾了收藏起來,等要用的時候再泡好後放到食材裡面清燉。

 江荇還挺好奇這些靈菌究竟是甚麼味道,怎麼說也是有靈氣的菌子,不能比老馬之前種出來的菌子更差吧?

 蛇老闆在外面豎起耳朵聽他們夫夫講話,聽到前面還想抗議燉湯所需要的時間太長,今天中午簡單吃點算了。

 等聽到是靈菌湯,他瞬間把腦袋縮了回去。

 靈菌湯啊,多等一會兒也是可以的,蛇老闆舔了舔嘴唇,主動出來幫忙備菜。

 江荇家的廚房不大,不過有兩口鍋,又有小火爐,多管齊下,在兩個小時之內總算把飯菜弄出來了。

 這一桌菜中,最誘人的就是靈菌雞湯。

 江荇聞著這鍋噴噴噴的雞湯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他拿碗過來給每位家庭成員和客人分湯,分好了之後,將剩下的湯和肉全都堆到九陰碗裡。

 江荇:“九陰,你今天最辛苦,要多吃一點。”

 靈菌雞湯絕對是好東西,要是放在之前,誰都不想少喝一口,然而江荇把雞湯盛給九陰,大家都非常服氣,紛紛低下頭去喝自己的那份湯。

 他們家就是如此,多勞多得。

 江荇今天上午累得不行,又是洗澡,又是做飯,現在已經有點昏昏欲睡。

 這口靈菌湯一入口,一股暖暖的感覺從胃部蔓延開來,他一下就精神了。

 他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跟坐在旁邊的杭行一驚奇地說道:“這湯真不錯。”

 杭行一:“自然不錯,要不然老馬也不會費盡心思要把它種出來。”

 江荇:“好喝!”

 江荇的水準保持得很完美,除了格外好喝的靈菌雞湯之外,桌上的其他菜也非常好吃。

 一頓飯足足吃了他們四十多分鐘,等下桌的時候,江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肚皮都撐起來了。

 江荇看了下時間,下午兩點四十七:“都已經那麼晚了,我得睡一覺,睡醒之後再說。”

 蛇老闆:“我也得睡一覺,感覺晚飯已經不用吃了。”

 江荇:“真的嗎?我還說晚上繼續做大餐來著。”

 蛇老闆連忙改口:“那就算了,哪怕肚子再撐,我也能再來一份。”

 江荇笑,笑完之後又告訴他一個新訊息:“麻姑說要來,我們已經答應了。”

 “麻姑?她來看你們家的水稻嗎?你們家的水稻不是都已經收完了,還有甚麼好看的?”

 “看看稻米?”江荇想,“田裡不是還留有稻草和水稻茬嘛,她可能過來綜合考察一下。”

 當初買水稻的時候,麻姑就沒收他們的錢,現在要來看也是天經地義,蛇老闆想到這層,點頭:“我知道了,我跟他們那邊關係還不錯。”

 江荇:“那行,我之前主要是怕你尷尬,你們關係不錯的話,我就讓她過來了。”

 麻姑到達的速度很快,中午江荇說讓她過來,傍晚她就到了。

 她身材瘦小,穿著樸實的漢服,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的身份,誰也不會想到這個樸素得如同老農一般的女性會是一名厲害的修行者。

 麻姑直接騎了一頭毛驢過來,來的時候還給江荇他們帶了自己家的特產。

 麻姑對江荇笑道:“早聽說你們家這裡的動植物特別多,今天一見,果然不虛此行。”

 江荇迎接她進去:“也是這兩年才慢慢發展起來的,屋子裡有些亂,你多擔待一下。”

 麻姑看了下左右,看見藏在樹梢上悄悄打量她的丹參果們,又是一笑:“沒關係,我一點都沒覺得你們這裡亂,反而很生機勃勃。”

 江荇招呼她進去喝茶,這個時間點其他人都不在,只有他們兩個:“河萬草茶,你嚐嚐,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

 江荇跟不太熟的人說話時總是不疾不徐,讓人覺得很舒服。

 他其實氣質很好,只是平時比較少表現出來,這麼一單獨相處,從小養出來的那股氣定神閒就出來了。

 麻姑不由多看了他兩眼。

 兩人都是種植領域的行家,聊起天來還是挺愉快。

 江荇將平時幾個感到困惑的問題拿出來,麻姑一一解答了。

 麻姑關於水稻的問題,他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江荇道:“我們種了五畝多年生水稻,平均畝產九百斤以上,一共四十六擔穀子,比起一般的水稻,這個資料要差一些,不過我已經很滿足了。”

 麻姑問:“這個資料是曬乾了稱的,還是直接收回來就稱了?”

 “直接收回來就稱了?”江荇笑,“你也看到了,我們的稻穀還在外面曬著,目前沒曬乾,曬乾了之後究竟有多重,我們自己也不知道。”

 這些稻穀的含水量不同,曬乾了之後的稻穀大概有現在的百分之七十到八十。

 麻姑算了一下,頗感吃驚,說道:“你們這稻穀比我那邊種的要好。”

 “都是河萬草的功勞,我們這邊耕種得也細,為這些稻穀花了不少心思。”

 “這我看出來了,我關注了你們那個異。你們在上面放了一些圖片,我見了很有感觸。”

 兩人喝了會茶,江荇帶麻姑實地去看。

 下午太陽漸漸下山了,山上有風吹下來,不像上午那麼熱。

 他們沿著山腳往上走,滿目都是作物的青翠,偶爾能聞到各種花的香味。

 麻姑頻頻頓足,看著他們種出來的各種蔬菜,感慨道:“還是你這裡打理得比較好,看得我都想弄一個專屬小菜園了。”

 江荇笑了笑,他們這裡確實打理得非常不錯,不過這都建立在他們花了大量人工和肥料的基礎上。

 要不是他有那麼多靈力可以種河萬草和其他植物,這些作物絕對沒辦法長得那麼好,哪怕花再多的心思,用再多的有機肥,都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另外一點,要不是他們有九陰幫忙,光憑他們自己,哪怕他們再努力,也不可能種出這麼多的蔬菜。

 耕種是最看重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事情。

 他們的菜種得有多好,就代表著他們付出了多少努力。

 每個農場都有每個農場的特色,這些農場的秘密江荇就沒必要跟麻姑說了。

 說起來好像他們在炫耀一樣。

 他們繼續往上走,水稻田就在果林下面。

 今天上午剛割完了水稻,稻田裡光禿禿的,只剩稻草,一眼看過去能看到不少泥鰍在稻田裡曬太陽。

 麻姑好奇地問:“你們在水稻田裡養泥鰍對水稻有影響嗎?”

 “個人感覺基本沒影響,哪怕有影響也是正面的影響。”江荇道,“那些泥鰍的味道非常不錯,等會下去的時候,我撈幾條,晚上我們做個泥鰍鍋吃。”

 “那我就等著吃了。”

 麻姑在田邊轉悠了一圈,徵得江荇的同意後,脫掉鞋子挽起褲腳,親自去水稻田裡檢視。

 一般來說,到割水稻的時候,大家會把稻田裡的水放掉。

 他們家在水稻田裡養著泥鰍,哪怕割水稻也沒辦法放掉水,只能讓水在裡面留著。

 水稻田裡的水還挺深,麻姑一寸一寸泥土踩過去,小心丈量著水的深度和淤泥的深度,還看他們在水稻四周挖出來的排水溝。

 那些排水溝也是泥鰍躲藏的重要地點,麻姑著重看它們排出來的糞便。

 麻姑一點點看過去,看得非常仔細。

 江荇的水稻田裡沒甚麼秘密,也不怕她看,就在田邊大大方方地等她。

 麻姑看了半天,又去看他們割下來的稻草。

 他們的稻草也長得很壯實,為此他們上午割水稻的時候還費了不少力。

 九陰因為沒有融合太多分|身,個頭太小,割水稻的效率有一段時間甚至比他們還差。

 不過這些稻草確實是好,稻草又粗又壯,江荇將裡面的杆子抽出來叼在嘴裡,還能嚐到甜絲絲的味道。

 他們上午已經帶了一批去餵奶牛,這批稻草的質量非常不錯,他正打算明天有空把稻草拿碎草機碎掉,然後送去青貯窖,把這些稻草發酵儲存起來。

 麻姑看過稻草之後,又感嘆:“這水稻種得真好,除了泥鰍之外,你們還在田裡養過別的東西吧?”

 “這也能看出來?”江荇衝她豎起大拇指,如實道,“確實還養過鴨子,不過養鴨子的時間不長。”

 麻姑笑:“這不是看出來的,是打聽你們的訊息的時候打聽到的。我還聽說你們養鴨子的效益也非常不錯,琢磨下半年要不要學你們在稻田裡也養點鴨子。”

 江荇道:“我倒是感覺得看一下,我們家的鴨子甚麼都吃,水稻還沒長大的時候,被它們禍害了不少稻苗。”

 兩人就水稻的問題討論了半天。

 麻姑表示大有收穫。

 眼看天漸漸黑下來了,蚊子也多了,修行者雖然不怕蚊子,但蚊子在頭頂上嗡嗡地飛舞著,也很煩。

 江荇提議:“我們回去吧,也該吃晚飯了,我抓只鴨子,再抓點泥鰍,晚上好好招待你。”

 “我就不客氣了。”

 兩人下去吃飯。

 麻姑見到蛇老闆一點都不驚訝,還跟蛇老闆打起了招呼:“我現在算明白了,你為甚麼有事沒事總往江先生這裡跑了,他這裡簡直跟個世外桃源一樣。”

 蛇老闆:“哈哈哈是吧,我就說我的眼光從來都差不了。”

 麻姑豎起大拇指:“我聽說老馬也在這,怎麼沒見到他?”

 蛇老闆:“他在山上養菌子,平時等閒不下來,下山的時候也直接往村子裡去,並不跟江荇他們一起住。”

 麻姑好奇:“那他的菌子培育得怎麼樣了?有突破性的進展了嗎?”

 “有啊,你是沒看到他最新培育出來的那些菌子,一朵朵又肥又大,我都說他的菌子可以歸入泰坦菌子那類了。”

 泰坦菌子,指個頭特別大的那類菌子。

 麻姑又笑。

 兩人在江荇家的院子裡聊天,周圍的小傢伙很好奇他們的聊天內容,蹲在他們腳邊聽,他們也不介意。

 麻姑還伸手摸桃桃的腦袋。

 桃桃很喜歡她,汪汪叫了兩聲,特地往她身邊挨,讓她摸得更順手。

 蛇老闆就沒這個待遇了。

 蛇老闆因為自己的惡趣味,經常逗小傢伙們玩,小傢伙們上過當之後,現在已經不樂意跟他相處。

 桃桃幾個更是經常悄悄地咬他的褲腳或者腳後跟。

 此舉得到了橘貓的大力支援。

 蛇老闆經常跟它們戰成一團,好在誰也不告狀,江荇看見後睜隻眼閉隻眼,知道也當不知道。

 江荇帶著九陰和丹參果們在廚房裡忙活半個小時後,他們把飯端出來,人在葡萄樹下吃,小傢伙們則在屋裡吃。

 杭行一也回來了,對麻姑的到來表示歡迎。

 麻姑顯得有些拘謹,明顯有些怕杭行一的威勢。

 今天的晚飯也很好吃,吃著吃著大家就聊開了。

 麻姑說道:“其實我除了在種植上有自己的特別經驗之外,還是我們那裡的植物館館長。”

 江荇之前並沒有聽說過這個訊息,驚訝地看了看蛇老闆,又看了看杭行一,他們兩個明顯都知道,臉上沒露出意外之色。

 麻姑道:“我們這些修行者年紀比較大嘛,現在主要管理植物館的是我的助手。”

 江荇:“那已經很厲害了,怪不得你知道那麼多的知識。以後我們要常聯絡,遇到不會的問題,我還得向你多請教。”

 麻姑笑著端起酒碗跟他輕輕碰了一下:“我倒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碰到了些難題,忽然想跟你聊一下。”

 江荇點頭,請她直說。

 麻姑道:“說實話,下午之前我還沒想過跟你說這件事,我看到你們家的水稻田和魚,才想起你們是不是幫某個科研隊培育過某種特殊的魚類?”

 江荇想到松淼,搖頭:“培養特殊的魚類這點不敢當,只是當時我們在山上釣到的某種鱘魚,科研隊的人發現了,說是特殊的品種,然後把魚給接回去了。”

 麻姑:“那你們也算和科研打過交道了,我現在遇到的這個難題也和科研有關。”

 江荇知道她接下來的重點會放到科研上,坐直了身體聽她繼續往下說。

 麻姑說道:“我想麻煩你幫忙培育一種芡實。”

 江荇還真沒聽過這種東西,他愣了一下,才問道:“是哪個芡實?”

 麻姑用手沾著酒水在桌子上寫出“芡實”兩個字,對江荇說道:“這兩個字。”

 江荇只喝過食湯,還真沒培育過芡實,他對這種作物的最大印象就是,這種作物有刺,好像種起來比較費力。

 江荇說:“我們這裡沒有種這種芡實的習慣。你是想讓人過來我們這邊種芡實嗎?我感覺好像不太行。”

 麻姑擺手:“你先別忙著拒絕我,我們想拜託你的事,幫忙種一種野生芡實。”

 江荇問:“為甚麼要種野生芡實,是遇到了瀕危的芡實?”

 麻姑又擺手:“不是。是這種野生芡實比較有商業價值,我們打算讓它農業化。”

 麻姑說道:“我說的芡實不是市面上的任何一個品種,它是從不明山發現的芡實。”

 杭行一插話:“不明山?失去了山神的那座不明山?”

 麻姑點頭:“對,就是那座山,自從它上面沒有了山神之後,整座山越發破敗,上面有靈氣的動植物都漸漸死了。”

 江荇聽他們說,才知道有許多山這些年都失去了自己的山神。

 沒有了山神的庇護,山上面的動植物也漸漸消失。

 動植物消失有些是自然原因,有些是人類的原因,總之現在情況不容樂觀。

 這件事情對普通人類倒沒甚麼影響,普通人類也接觸不到他們這塊的事情,但是對修行者而言,影響比較大。

 如果世界上有靈氣的動植物越來越少,修行者沒有了賴以生存的環境,境遇也會越來越差。

 麻姑道:“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我們那座植物館不僅包括一般的植物,也包括靈植。”

 麻姑:“那種帶有一點靈氣,我們試種了好幾年都沒能成功種出來,我感覺如果送到你這裡,你應該能種出來。”

 麻姑:“你有沒有興趣試一試?有報酬,除了試種出來的芡實可以留一部分在你這裡讓你自行處置之外,還有一定的金錢補助。”

 江荇慢慢說道:“你這個訊息太突然了,今天下午以前我還一直以為你過來就是看水稻來了。”

 麻姑笑:“水稻也看,這件事也談嘛。我也是臨時起意,不過看你種的這麼多植物,我感覺你能行。”

 江荇:“如果我種不出來會怎樣?”

 麻姑:“也不會怎麼樣,我們自己都種不出來,沒資格要求別人。”

 麻姑說著嘆口氣:“只是靈植越少,大家的大環境越不好,有些遺憾。”

 杭行一道:“如果這種芡實種出來了,你們要留一半芡實在這裡。”

 麻姑爽快點頭:“這點沒問題,我自己就能做主。”

 杭行一:“芡實種出來了,我們能夠留種,以後無論是銷售還是怎麼樣,都隨我們自己喜歡。”

 麻姑:“這一點我要向上面報備一下,不過一般也沒問題。”

 江荇等他們說完,點頭道:“如果各方面都沒問題,我願意試試。”

 麻姑大喜:“那就這麼說定了,我今晚就向上面打報告,讓他們儘快把芡實種子給你們送過來。”

 江荇問:“現在這個季節會不會晚了點?”

 “沒事,野生的植物甚麼時候掉到地裡就甚麼時候發芽,一般不挑季節。我們現在又不追求結果最多,只是想種活而已,現在種下去也沒問題。”

 江荇聽她這麼說,又點了點頭,既然他們都認為沒問題,他這邊也沒甚麼問題。

 麻姑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端起酒碗對江荇和杭行一說道:“多謝你們,這碗酒我先幹了,你們隨意。”

 杭行一和江荇舉起酒杯,和她一起喝完。

 蛇老闆在旁邊不爽道:“明明是四個人吃飯,你們三個不帶我玩。”

 江荇哈哈笑起來,也讓他拿酒碗,大家幹一個。

 江荇家的酒都是自己釀的酒,挺好喝也挺難得,大家沒有灌酒的意思,喝了幾碗之後又重新放鬆下來,開始吃菜。

 麻姑看著他家院子裡還在翻曬的稻穀:“也不知道你們精心侍弄出來的稻米究竟是甚麼滋味,和我那邊的稻米會不會有甚麼不同?”

 江荇道:“這個好辦,你那邊不是要給我們送芡實種子嗎?乾脆帶一點稻米過來算了,我們兩種米都嚐嚐。”

 麻姑笑:“可以,正好我們的水稻收割得比較早,已經曬好了,我明天就讓他們直接帶點曬乾的水稻過來。”

 江荇他們這邊的水稻雖然沒曬乾,但離曬乾也差不了多久。

 九陰它們時常翻曬,太陽那麼大,天氣又那麼熱,估計有兩三天就能完全脫水。

 如果只是想嘗一嘗這批稻米的味道,不用完全曬乾也沒問題。

 江荇第二天早上去擠完奶回來,經過稻穀邊上,特地捏了一顆放進嘴裡“嘎巴”一咬。

 稻穀裡面的稻米還很軟,有點像泡過水的樣子,咬一口能嚐到裡面清甜的漿液,看來起碼還得再曬一天。

 麻姑那邊的動作很快,下午的時候就有個大漢騎著毛驢揹著包裹趕到了他們這邊。

 毛驢上面還託著一大袋穀子,少說有五十斤。

 江荇出來迎接客人,他看著大漢那頭威風凜凜的大毛驢,問出了那個早就想問的問題:“你們騎著毛驢過來比開車還快嗎?從哪條路騎過來,走國道?”

 麻姑笑:“那肯定不行,違反了交通規則,哪怕是修行者也會被國家收拾。我們都走山道過來。”

 江荇轉頭看屋後的太杭山:“山道?”

 麻姑點頭:“我們已經習慣了各種各樣的山道,比起水泥路,我們還是更喜歡走山道。”

 “真神奇。”

 大漢叫王不識,是難得的植物成精人士,現在也跟植物打交道打得比較多。

 他看到江荇家的丹參果們就覺得親切:“我們還說是誰把丹參果給養了出來,沒想到就是你。”

 江荇看他的目光掃過丹參果們,有些警惕地說道:“也不是我養出來,我剛認識它們的時候,它們就已經是這種狀態了。”

 “這肯定不可能。”王不識愉悅道,“你剛認識它們的時候,它們頂多有點靈智,絕對不可能像現在一樣活動自如,那麼聰慧。”

 麻姑看王不識在院子裡看來看去,笑著提醒他:“你收著點,別把江先生嚇著了,要不然他就不給我們種芡實了。”

 江荇連忙表示不至於。

 王不識撓撓腦袋:“對不起呀,我很少看到成了精的植物,一時間有些忘乎所以。”

 王不識:“對了,我的根腳是人參,你們需要人參種子嗎?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們點。”

 江荇有點驚訝,他沒想到對方會主動提自己的根腳,更沒想到還願意主動把種子給他。

 王不識看江荇的表情,爽朗笑道:“反正我那裡多得是,放我那裡也沒用。”

 江荇:“那也有靈氣吧?”

 王不識:“是有,不過不多,我每年春天都會結一大批種子出來,有時候睡著睡著,晚上頭髮就變成了枝椏,早上一醒,好傢伙,一枕頭都是種子,簡直跟人類掉頭髮一樣。”

 作為一名純正的人類,江荇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掉頭髮的痛苦的確如此。

 以前他病得比較嚴重的時候,還時常擔心自己會不會禿。

 王不識見江荇同意了,爽快地從揹包裡摸出一包種子給他:“人參一般在森林中,有靈力最好,沒有靈力也沒關係,你只要種下去,多半能活,過幾年就能收穫到人參了。”

 江荇:“謝謝。”

 王不識擺手:“不客氣。”

 王不識送完種子之後也沒說甚麼,完全沒想著要從他這裡得到甚麼的感覺。

 倒是江荇有些不好意思,主動地說道:“你是人參成精,那你需要肥料嗎?”

 “肥料?是指農家肥嗎?”

 王不識的表情中帶有些糾結,看得出來他挺想要,但是又有點心理陰影。

 江荇說道:“不是農家肥,是蚯甲蟲糞便發酵出來的河萬草肥。我們家的河萬草之前結了種子就老死了,有一部分黃葉子我不忍心丟掉,加了點蚯甲蟲糞便,發酵成了河萬草肥,種其他植物還挺好用。”

 江荇想了想,補充道:“我們家有一株無相果,用何萬草肥來種那個挺有用,就是不知道對你怎麼樣。”

 “無相果?”王不識臉上迸發出巨大的驚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麻姑,震驚道,“你們家還真有無相果,我以為江湖傳說都是謠言。”

 江荇:“都是我男朋友種出來的。”

 “對呀,你是山神大人的男朋友,我就說怪不得嘛。”

 王不識興奮地握拳:“那你們家還有甚麼別的靈植?”

 “還有牙下草和茵蘆草,除了這兩樣之外,沒別的了,這兩樣我們也上上架過。”

 王不識是靈植,接受了這個設定之後,無論他再怎麼說話直白,都透著一點天然的可愛,江荇跟他聊起天來更沒有負擔。

 王不識聽說他們家有那麼多靈植,頗為羨慕地說道:“那你們家這裡一定很好,我都有點羨慕你家的植物了。”

 江荇笑:“你要是甚麼時候想來做客,也可以在我們家田裡種幾天。”

 靈植的休假方式和其他動植物不一樣,他們就喜歡找一個地方把自己的本體埋下去,然後靜靜感受泥土和天地。

 王不識沒想到能得到他的主動邀請,興奮得臉都紅了:“這個真的可以嗎?我現在就有年假,可以接連休半個月假!”

 王不識說著話,看向麻姑。

 麻姑道:“只要你打申請,我就給你批假。”

 江荇:“只要你有假期,就大力歡迎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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