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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2022-06-28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安氏不是用學規矩的藉口想讓謝泱住到陸國公府來給謝簷添堵嗎?那她既然答應了安氏要幫謝泱尋規矩公公,那這個諾言就得踐行,免得讓人以為她是無信之人。

 這可不是隨口說說的。

 成景先是有些不理解,待李文若將安氏想塞人進來的事情說了之後,才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是存的這個心思,李二李二啊,你還真是深藏不露。”

 成景從前倒是聽說過謝簷作為庶子,在謝家不受重視,可沒想到這才新婚沒幾日,這嫡父就想著塞人了,這不得好好教訓一頓,讓謝家知道陸國公府可不是能任人拿捏的,明白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而且這謝大公子還在宋府的宴會上惹了李文若不快,這些事情總得有個清算。

 若是讓那幾個規矩公公去教謝泱,保管能把人整治得服服帖帖。

 “我今日就派人把那幾個規矩公公以陸國公府的名義送過去,你放心,我最喜歡幹這種仗義事了。”成景拍著胸脯保證道。

 李文若給自己的夫郎出頭,她豈有不相助之理?

 “對了,成湘已經定下了馬會的地點,就在郊外我們常去的那個馬場,說來我還沒見過你那位新娶的夫郎呢,到時候帶來看看唄?”

 在婚前,李文若就對新娶的夫郎有著極高的評價,要知道燕京城裡好看的世家公子數不勝數,哪怕是不少人撲上來對她示好,也統統得了個不冷不淡的婉拒罷了,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並不貌醜這四個字,成景覺得,對惜字如金的李文若來說,就已經是終於肯正眼瞧一個人了。

 李文若想起謝簷戴著眼紗的模樣,搖頭道:“他有眼疾,可能不太方便。”

 成景知道謝燕眼睛不便,馬會肯定上不了場,她倒也沒有逼瞎子騎馬的意思,“馬會上還有很多男眷呢,還可以跟你在陰涼處待著喝喝茶,反正坐一會兒就回去了,就當是亮個相,你總得回去問問人家的意思,萬一小郎君就喜歡湊熱鬧呢?”

 最重要的是,無論謝簷從前是何身份,往後都會掛著陸國公府少主君的頭銜,若總是避著人,難免會傳出甚麼流言來,到時候對陸國公府也不太好。

 李文若婉拒的話剛到嘴邊,還是覺得應該徵求謝簷的意見,改口道:“那我回去問問。”

 不過半日的功夫,陸國公府就發生了變故。

 因著李封受不了江氏的絮絮叨叨,便索性跑外頭躲著,一頭就扎進了百竹樓,而這百竹樓則是人盡皆知的花樓,裡面的公子各個身段窈窕,嬌俏動人,小手如同豆腐一般嫩滑,而且會的花樣也多,保管能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李封一直都是點的一個,而且都是坐坐,聽聽曲兒便走,江氏也是知道的,因為所生的李無卿是大房唯一的女嗣,所以也懶得去管李封,反正任是誰再生了子嗣,都比不過他的女兒,而且還得李封有本事讓人懷上。

 李封不在跟前倒也好,免得這等沒本事不求上進的人在自己跟前晃悠,反倒惹他生氣。

 江氏剛準備飲綠豆湯降火時,貼身小侍春花就來稟報說伍氏上門了。

 江氏的手忽然一抖,綠豆湯險些灑在衣衫上,這被春花看在眼裡,主僕二人其實都有些緊張,但江氏顯然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對著春花道:“那便讓他進來吧。”

 他話音還未落,伍氏的聲音就隔著門傳了進來。

 “貿然來拜訪,還真是叨擾大主君了。”

 伍氏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衫,髮髻上的珠寶各個看起來都不菲,滿身貴氣逼人,雖和江氏是差不多的年紀,可明顯看起來比他年輕不少,長相也在江氏之上,可以說是處處都壓了江氏一頭。

 可惜伍氏早年喪妻,膝下也沒有可以繼承家業的女嗣,就只有一個才六歲的兒子。

 江氏背地裡不知議論過伍氏多少次,說他成了寡夫還不知收斂,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興許背地裡已找好了下家,卻還賴在陸國公府,打算沾一輩子的光呢。

 伍氏的父家是南陽第一富商,當初還是因為恰逢旱災,流年不利,虞帝正一籌莫展時,伍氏的母親捐出了一半的家業幫助朝廷賑災,虞帝便給了伍母一個子爵位,順帶封了伍氏為縣子,所以他後來才能嫁到陸國公府。

 見伍氏一臉冷漠的看著自己,江氏抓著椅子的扶手,虛偽的笑了笑,“妯娌說甚麼的話,自三妹去後我便想邀你來貪心,就怕你想不開,你能主動來尋我,可是有甚麼地方需要相求我的?”

 伍氏向來討厭彎彎繞繞的人,他對著江氏冷笑了下,“大主君放心,哪怕您想不開,我也不會想不開的,讓您鹹吃蘿蔔淡操心了!我這次來是為了告訴您,拖您的福,瑞兒在床榻上躺了整整三日。”

 江氏裝作聽不懂道:“瑞兒怎麼了,可是小孩子貪玩,著涼了?妯娌你可不要胡說,這件事怎會與我有關?”

 江氏又假惺惺道:“千萬要小心照顧著,可不能像若兒一樣,落得個體弱多病,過了今日看不見明日的日子。”

 伍氏忽然拔高了聲調,“大主君當真是聽不明白嗎?”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撕破江氏醜陋的面容。

 江氏只得咬牙不承認,“我是真不明白。”

 伍氏說著就要朝江氏衝過去,春花驚叫出聲,“大主君!”

 江氏屋子裡的幾個小侍立馬便衝上去把伍氏摁住,因著都知道江氏對伍氏不喜,所以便都沒甚麼顧忌,手下也沒個輕重,伍氏的衣衫也被抓得皺了起來。

 江氏以為伍氏想對自己動手,立即變了臉色,“你莫不是瘋了不成!”

 這番動靜不小,伍氏的哭聲都傳到了院子外,最後如願引來了老國公的注意。

 老國公一來,便看到伍氏渾身狼狽,還被幾個下人鉗制著,她頓時冷了臉。

 “還不快把三主君放開!”

 下人立刻便鬆了手,各個嚇得神都快出遊了。

 “老祖宗,妯娌他一過來便態度不善,還口出惡言,非得說些兒媳夫聽不懂的話,想把瑞兒的病推到兒媳夫身上,求老祖宗為兒媳夫做主。”江氏先發制人,跪到了老國公的面前哭訴道。

 老國公對著身邊的侍衛吩咐道:“給我掌嘴!”

 江氏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個巴掌印,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老國公,不明白她為甚麼會吩咐侍衛打自己。

 自己可是陸國公府的大主君啊!

 “原本念你是老大的正君,該是個懂事的,沒想到竟如此不著調,老三雖然去了,可她的孤兒寡夫也不是能任人欺辱的!”

 老國公最疼愛的其實是三女兒,這也是跟自己最像的一個女兒,十五六歲便去參了軍,可沒幾年就死在了戰場上,這也是她一生的痛。

 老國公看了眼伍氏,命人將他扶了起來。

 老國公對這件事的態度很明顯,她是為伍氏撐腰的。

 事情到最後,江氏只得忍下這幾個巴掌,而伍氏得了老國公的憐惜,還提醒了府里人,伍氏是正經的主子,任何人不能冒犯,懈怠,若不然江氏屋子裡那幾個被處置的下人,便是下場。

 江氏咬牙切齒道:“他倒是好計謀,賣個可憐就讓老祖宗向著他,這下他的孩子往後出甚麼事,都得賴在我身上了。”

 江氏又問春花:“那件事確定沒有露出馬腳吧?”

 春花搖搖頭,“大主君放心,沒有人知道是您做的。”

 江氏放了心,“伍氏那個瘋子沒有證據就敢這樣鬧,若是有了還不得發瘋?”

 要是能把伍氏的兒子弄死,讓三房徹底斷了根,到時候伍氏就沒有繼續待在陸國公府的理由了,等他擠走了二房,那陸國公府的家業就全是他的了。

 要不是二房娶的那個破落戶,他早就成功了,江氏恨得牙癢癢,心想這個樑子算是結下了。

 謝簷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卻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他讓冬桃去打聽打聽,看看府裡是不是出了甚麼事。

 冬桃出去了一會兒,回來時帶來了訊息。

 “少主君,聽說是三主君跟大主君起了衝突,好像跟靜瑞小少爺落水的事情有關,三主君怪到了大主君身上,最後還驚動了老國公,她老人家趕過去為三主君主持了公道。”

 謝簷清楚的記得,三房的靜瑞是被人捂暈了過去,若是再晚發現一會兒,怕是就要死了。

 可現在對外說是落水,看來伍氏並不想讓外人知道靜瑞養病的真實原因。

 伍氏能夠公然劍指江氏,看來的確是江氏做的了,要不然他根本不會鬧這一出。

 “聽說大主君還叫下人直接拿了三主君,這可真是不把三主君當主子看,看來這孤兒寡夫的,在府裡實在是不好過。”

 這男人,出嫁前從母,嫁人後便從妻,若是妻子沒了,便是連天地都沒了,何況還帶著一個年幼的兒子呢?

 若非老國公出手維護,怕是江氏就要肆無忌憚的繼續對靜瑞下手了。

 這讓謝簷聯想到了自己,他很欽佩伍氏,若換做是他,恐怕就沒有做寡夫的勇氣。

 無論怎樣他都要和李文若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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