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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2022-06-28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謝泱就想不通了,李文若根本就沒有見過謝簷,為何會求娶他?

 李文若求娶的為甚麼不是自己?

 謝泱的胸口忍不住起伏著,他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都快要把掌心掐出血來了,睜著一雙猩紅的眼睛,不甘心的看著堂屋裡那道身影,最後咬著牙憤憤離去。

 安氏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拔高了不少,看著李文若道:“二小姐莫不是在開玩笑?謝簷只是謝家一個不起眼的庶子,而且還有眼疾,為人又十分粗鄙醜陋,登不得大雅之堂啊。”

 他實在是太過驚詫了,在謝止溪面前也口不擇言起來。

 安氏這番話果然讓謝止溪生出不喜來,謝簷好歹是她的兒子,況且李文若是外人,怎能在外人面前這般貶低?

 李文若只是抬眼掃了安氏一眼,之後便對上謝止溪同樣疑惑探究的眼神,耐聲解釋道:“謝大人,晚輩是奉祖母之命前來的,謝二公子的外祖母曾經救過晚輩祖母的命,當初祖母留下信物,許諾兩家結緣的承諾,這件事一直為祖母所惦念,如今尋到了恩人之後,晚輩特來踐諾。”

 原來陸國公府上門提親,竟還有這樣的一層淵源在,謝止溪從未聽謝簷的父親提起過這件事。

 安氏插話道:“可是二小姐怎麼就知道,謝簷就是恩人之後呢?謝簷的外祖母只是個屠娘啊。”

 安氏暗自絞著帕子,恨得都要咬碎了一口銀牙,那個賤人死了也就罷了,居然還留著這樣一手在,若是讓他早些知道,非得把謝簷弄死不可。

 李文若溫和道:“祖母的恩人便是一位屠娘。”

 她將腰間的玉佩解下來,讓謝止溪和安氏正好能夠看清楚,“晚輩隨身佩戴的這枚玉佩便是信物。”

 謝止溪認出這與謝簷隨身帶的玉佩簡直是一模一樣,的確是謝簷父親留給他的。

 這件事是真是假,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陸國公府高府門第,總不至於編撰出一個理由來誆騙謝家。

 可安氏還是不死心,這玉佩前不久還在謝泱的手裡,若是死咬著是謝泱的,也許這能將這婚事搶過來,正待他準備再次開口時,謝止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讓他閉上嘴巴。

 謝止溪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關於婚事,二小姐不妨到書房裡再詳談。”

 這便是不想讓安氏有任何插手的機會了。

 謝簷坐在床榻上,外面的暖陽透過窗戶打在他的臉上,照得他暖洋洋的,但是謝簷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的心現在猶如五味雜陳般,說不上來傷心,可也不能無動於衷,總之就是憋著一口悶悶的氣。

 他估摸著時辰,咬著唇糾結的問商伯,“商伯,你說陸國公府上門提親,現在是不是已經把婚事敲定下來了。”

 商伯應聲道:“應該是吧,小公子,您問這些做甚麼?”

 謝簷的手指都控制不住的抖起來了,他輕輕露出一個比哭還難過的笑容,“沒事,我就是好奇,謝泱很快就能嫁進陸國公府了。”

 商伯也有些唏噓,誰能曾想安氏的能耐居然那麼大,只是帶謝泱出去參加了幾次宴會,居然就引得陸國公府二小姐上門提親了。

 等攀上高枝後,安氏父子說不定對小公子就更加肆無忌憚的磋磨了。

 謝簷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些,反正...反正...

 謝泱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商伯在見到他之後,下意識就護在了謝簷的身前,生怕他再對謝簷做些甚麼。

 謝泱冷笑看著謝簷,語氣嘲諷:“謝簷,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大公子,您若是還想對小公子做些甚麼,老奴怕是要斗膽稟報給家主了。”商伯皺著眉頭道。

 謝泱就是個被安氏寵壞的,以捉弄欺負謝簷為樂,但凡他來找謝簷,準沒有甚麼好事。

 謝泱看著商伯,他早就覺得謝簷身邊的這個刁奴礙眼了,無奈遲遲找不到機會除掉。

 “我哪裡敢對他做甚麼。”謝泱哼道,厭惡的看著謝簷,指著他的鼻子道:“我可沒有你這位小公子那麼有本事,不知道甚麼時候揹著我勾搭上了二小姐,如今二小姐上門提親,點名道姓要他,這勾人的本事真是比他爹還要出色!”

 謝泱此話一出,謝簷忍不住大聲道:“你說甚麼?!”

 他這副不知情的樣子落到謝泱眼裡,讓謝泱覺得更加噁心。

 “謝簷,你在我面前還裝甚麼?”謝泱瞪著一雙眼睛,“我就說為甚麼母親這兩次非要讓父親帶著你去赴宴,原來你是打著這樣的主意,我還真的得要恭喜你,如願以償了!”

 如果可以,謝泱真的想狠狠給謝簷一個巴掌。

 只要一想到謝簷的名字會跟二小姐在一起,謝泱就無法接受。

 “謝簷,若是你夠識相,就應該知道陸國公府不是你能高攀得上的。”謝泱揚起下巴,“你也不想想自己是甚麼出身,就算是是謝家的庶子,沾了半點官家的身份,也抵不住你爹是個屠孃的兒子,你外祖母那樣子低賤的身份,你能嫁給個屠娘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謝泱說了那麼一大堆,就是想讓謝簷主動放棄,或者是將這門婚事讓給自己。

 若是他嫁給二小姐,肯定好過謝簷這個瞎子。

 見謝簷遲遲沒有回應,謝泱氣不打一處來,想要再說些甚麼,就聽到安氏的聲音。

 “泱兒,夠了。”

 安氏不情不願的走了進來,在看到謝簷屋子裡的陳舊擺件時,忍不住用帕子掩了掩口鼻,以表嫌棄。

 謝簷住的地方,實在是算不得好,但安氏記得,這是自己刻意安排的。

 見安氏來了,謝泱猶如有了靠山,他拉著安氏的胳膊,一副要安氏做主的姿態。

 “陸國公府上門提親,為的是償還恩情。”安氏看著謝簷,心道這個小賤人長得還真是跟他爹像極了,但此刻不宜發作,他繼續端著聲音道:“陸國公府的老國公曾經被一個屠娘所救,老國公留下信物和玉佩,還許下了一段婚約,如今二小姐親自來提親,也是遵從了老國公的吩咐。”

 謝泱露出驚訝的神色,“父親,二小姐是被逼的?”

 原來是他誤會了二小姐,他就知道,二小姐這樣嫡仙般的女子,又不是患了眼疾,怎麼會看得上謝簷這樣的人。

 安氏沒有正面回答謝泱,而是對謝簷道:“謝簷,你這段時日哪裡都不要去,就準備待嫁吧。”

 說完,他便要走了。

 謝泱以為安氏是要幫自己的,沒想到就這樣走了,只留下他一個人。

 他頓時紅了眼睛,心裡存著不甘,恨恨的對謝簷道:“陸國公府是有爵之家,二小姐又是那等矜貴之人,怎是你這等人能配得上的?而且我聽說陸國公府的主君老早就想讓二小姐尚皇子了,你若是嫁過去,妻主不愛,公公不喜,有你的苦頭吃!”

 安氏和謝泱走了好一會兒,謝簷才緩過來,他激動的握住商伯的手,那雙平靜如水,暗淡無波的眸子裡彷彿都露出掩飾不住的激動。

 “商伯,他們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商伯也被這天降而來的喜事驚住了,謝簷一遍一遍的問,他就不厭其煩的重複回答,“小公子,是真的。”

 謝簷的手落到腰間,這是父親留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或許冥冥之中,父親就在天上保佑著他。

 商伯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既然陸國公府是為了報恩才娶的小公子,可憑著老國公有恩必報的性子,想必小公子的日子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無論如何,總比要在謝府好。

 謝家書房中,李文若和謝止溪相對而坐。

 想必燕京城沒有幾個人會拒絕像李文若這樣的兒婿,無論是家世,相貌還是品性,都是最出挑的,她親自來提親,而且還是求娶的庶子,雖是言明為了報恩,可謝止溪的心裡還是有些打轉。

 她忍不住問:“二小姐可是真心想娶簷兒的?”

 李文若的聲音清潤動聽,端的也是儒雅溫和,“晚輩是真心求娶謝二公子。”

 “這門婚事,我沒有拒絕的理由。”謝止溪頓了一下,“不過二小姐應該知道簷兒的情況,他自幼喪父,雖有嫡父照看著,可總也不如生父,他的性子也內向孤僻,鮮少願意和人談心。”

 這也是謝止溪多年的心病,她對待自己的孩子向來是一視同仁,可總也有顧不到的地方,她有時候甚至會想,若是把謝簷帶在身邊親自撫養,他是不是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性子了。

 可是安氏說,她這樣反而會把謝簷養得驕縱,最後害了他,於是她便把謝簷交給了安氏來養,到底還是沒出甚麼差錯,平平安安的長大了。

 但是剛剛在堂屋,謝止溪看到安氏對於謝簷的詆譭,忽然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對於謝止溪的這番話,李文若不可置否的輕笑了一下。

 謝止溪能說這些,這門婚事也算是敲定了,李文若不想讓祖母等太久,便定了半個月後舉辦婚禮。

 李文若最後道:“謝大人,希望在大婚之日,您能給我一個完好無損的謝簷。”

 她的話裡隱含著別樣的深意,倒是讓謝止溪好好思索品味了一番。

 謝泱自覺受到了委屈,便跑去安氏那裡鬧。

 “父親,您為何不去給我撐腰,反而讓謝簷好好待嫁,難不成他真的要嫁到陸國公府不成?”

 安氏這時候清醒了不少,他先前在謝止溪面前失言,險些丟了自己賢惠主君的印象,若是再一味的阻止這門婚事,恐怕會引得謝止溪起疑,到時候萬一被知道他私底下並沒有好好待謝簷,而是磋磨揉捏謝簷,那他跟謝止溪的夫妻情分怕是也要到頭了。

 “泱兒,你先聽我說。”安氏到底是做了多年的主君,還是有幾分頭腦在的,“陸國公府是為了報恩才娶的謝簷,這門婚事怕是輕易都阻止不了,而且還會得罪陸國公府,這實在是得不償失,除非...”

 “除非甚麼?”謝泱急得都要哭出來了。

 “除非謝簷死了。”安氏道,“可他要是死了,咱們也落不到甚麼好。”

 安氏將自己的計劃說與謝泱聽,“謝簷既然要嫁到陸國公府做正夫,若是身邊帶幾個侍妾陪嫁過去,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謝泱明白過來,“父親這是想讓我做妾?”

 安氏點點頭,拍了拍他的手道:“像是陸國公府這樣門第的人家,肯定很是看重子嗣,若是你能先謝簷一步誕下長女,到時候再使些計謀,一個生不出孩子的正夫,我想就算是天大的恩情陸國公府也不會要,這正夫的位置你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番話說得謝泱有些心動了,其實能夠嫁給二小姐,他就算是做妾也是願意的。

 而且謝簷是一個蠢笨如豬的瞎子,他只要稍微爭些寵,二小姐肯定就不會再去看謝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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