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玉看著陳小玉。
“那要不,我們就再等等,你不是想說要做點生意嗎?”
陳小玉看看手裡的錢,她確實有這個打算,現在是最好的時候。
“嗯,再說吧。”
一九七九年的年過也挺快的。
陳有剛在車隊裡繼續跑車,順便觀察南邊的行情。
陳有功也在做好準備,需要辭職的時候就要快點辭職。
沅沅他們三個沒過元宵節就回了首都。
一九七九年六月,沅沅初二上完,她打算明年直接升高中了,首都的學校,初中已經是三年制了。
陳紹遠不回老家了,他們七七屆的和七八屆的是一起畢業的,但是畢竟早上半年,也算是學長了,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他的教授給他介紹了個實習工作,是在水利局做個小助理,也算是一個磨鍊。
陳小玉也沒回去,她找了一個家教的工作,準備掙點錢。
沅沅要跟著盛老師去南方了,南方發展的越來越快了,也會引進一些國外的儀器之類的,都是國內花了大價錢買的。
這次過去是去看那邊的培育基地,進行交流和學習的,不過沅沅還是以一個學生的身份去的。
一九七九年的高考是在七月七號到七月九號。
姚尚清週六日的時候回了一趟縣裡。
陳紹爾也知道高考是一件大事,不能馬馬虎虎的胡來了,人也踏實了不少。
六月二十二號的大中午,姚尚清提了一大包東西到家屬院的。
陳氏正在院子裡洗衣服呢,這一抬頭就看到門口的人了。
“我來接著,熱不熱啊?”
姚尚清腦門上都是汗,雖然只坐了兩三個小時的火車,但還是挺熱的,那火車也不透風。
“倆孩子呢,都還好吧?”
兩個人說著話就進了屋子。
“在屋子裡看書呢,紹爾踏實了不少,我瞧著孩子心裡都有數。”陳氏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怕打擾到他們學習。
姚尚清默默點點頭,指了指衛生間。“我先去洗個澡,娘,您把這些歸歸類。”
她帶回來了一些在省城商場裡買的,現在票要求的不嚴格了,手裡有錢,那想買的東西就多了起來,布料,還有一些吃的,用的。
陳氏嗯嗯了兩聲,指著衛生間就讓她去了。
她在客廳裡開始收拾東西。
陳紹爾迷糊著從屋子裡出來,現在就他一個人住了,紹致回鄉下了。
“奶奶,我娘回來了啊?”
陳氏看他一眼,腦門上還有壓出來的印子。
“你在屋子裡睡著了啊。”
陳紹爾倒了一杯水自己一口氣喝完了。
“對啊,題我一會就寫完了,看著書就困,奶奶,我覺的我不適合看這些死記硬背的東西,需要換個思路方法。”
陳氏聽不懂他在哪叭叭啥,自己也不理他,繼續弄手上的東西。
陳紹爾看沒人聽自己說啥,心裡有些無奈,兩個小手一攤。
姚尚清簡單的衝了一個澡,換身衣服就出來了。
“你複習的怎麼樣啊?”姚尚清伸手揉揉他的腦袋。
陳紹爾躲了過去,“娘,不要揉我的頭,我已經長大了。”
姚尚清沒接他的話,“我剛剛聽見你說的啥了,你不想這樣死讀書,你想幹啥,說吧,等到報完志願就都晚了。”
陳紹爾一聽這個倒是來了興致。
“娘,我想上軍校。”
姚尚清神色有些複雜,這個孩子從小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不過關於軍校的事情,她也不懂。
“咱們家可沒這方面的經驗,你問我,我也不知道了。”
陳紹爾倒是很來勁,“娘,去電報問問外公,他肯定知道的。”
姚尚清拿過來自己的包,從裡面掏出來一塊錢,“去吧,你自己去打電報,問你外公。”
陳紹爾笑嘻嘻的接過來錢就出去了,也不嫌棄這會大中午最熱了。
陳氏看到人一下子就沒影了,“你真打算讓他自己去上啊。”
姚尚清嗯了一聲。
“娘,您又不是不瞭解這個臭小子,他要是有那個想法,你不讓他弄,他就閒不住,這閒不住就算了,到時候要是高考的時候,心思跑了,咋能考好啊,至於能不能上軍校,就看他自己了。”
陳氏想著陳紹爾的脾氣倒也覺的姚尚清說的沒錯,陳紹爾跟陳紹遠和陳紹致都不一樣,他腦子裡想法稀奇古怪的,還願意去幹。
姚志兆收到電報的時候,一瞬間還沒反應過來呢,拿著電報給周星月看。
“你看看,這孩子,想法也挺多的。”
周星月看著就哈哈笑了起來。
“想法多好啊,總比沒想法的強,年輕人就是要多試試。”說完就開始催促姚志兆,“你去找人問問,趕緊給孩子回過去,就是時間有點緊迫,都該考試了,別讓孩子一直惦記著。”
姚志兆趕緊就站了起來,拿把扇子就出門了,他還是認識之前的老夥計的,諮詢一下學校還是沒問題的。
他的速度也快,下午的時候就把電報給陳紹爾給傳回去了。
姚尚清看著速度,就知道那邊肯定是上了心的,也就她爹會這麼慣著孩子了。
陳紹爾倒是挺高興的。
姚尚清週日下午就走了,家裡就又剩下他們三個人。
姚尚清再回來的時候,就是七月六號了,他們省裡的老師學生也都放假了,也不用監考,就直接回家來了。
晚上在家裡吃飯的時候,姚尚清還囑咐他們兩個。
“好好考,別緊張,把你們平時學會的發揮出來就行了。”
陳卷卷就是乖乖的聽話點頭。
陳紹爾悶頭吃飯,一口氣吃完把碗放下來。
“娘,你要相信我們,我們肯定能行的。”
姚尚清看著他那樣的迷之自信。
“你呢,給我發揮出你的正常水平就成,別出么蛾子,我就謝天謝地了,你考完了,我就算是不用擔心了。”
陳紹爾這就不同意了,咋的了,紹致不算人嗎?
結果還沒等到他反駁呢。
姚尚清就開口了。
“因為人家紹致聽話,自己心裡有數,不用我操心。”
陳紹爾哼了一聲,把自己的碗送到廚房,“你們慢慢吃吧,我要進去看書了。”
姚尚清看看陳氏偷偷笑了起來。
第二天,姚尚清起來做的早飯,簡單的粥,煮的雞蛋,還有幾個炒的小菜,外加熱的雜麵饅頭。
吃過了早飯,陳紹爾跟陳卷卷兩個人檢查好自己的東西,就準備出門了,考試的地點距離家屬院很近,兩個人也不用送。
陳紹爾突然回頭看姚尚清。
“娘,考完試,我想去找我大哥和沅沅玩。”
姚尚清在收拾飯桌,“不行,你大哥已經開始實習工作了,沅沅跟著盛老師去了南方,他們沒人閒著跟你玩。”
陳紹爾哦了一聲,行吧。
考試總共是三天。
兩個人考完就一身輕鬆了。
去學校對完答案,就開始報志願了。
他們去的比較晚,辦公室裡報志願的學生都不多。
教他們的老師姓周,五十多歲了,看到他們兩個就笑了起來。
“快,你們倆想填哪個啊,分都估出來了嗎?”
周老師是很看好陳家的這幾個孩子的,畢竟他們家已經出了好幾個大學生了。
陳紹爾一開始就篤定了要填那個,上去就啪啪的填好了,而且是幾個志願都填了一個學校。
周老師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陳紹爾,這個可不行啊,很危險的,這要是萬一錄取不了,咋辦。”他這會說話的語氣都很嚴肅了,畢竟這關係到孩子的一輩子。
陳紹爾嘻嘻笑了起來,他這是表達一下自己的決心。
周老師是徹底不幹了。
“陳紹爾,你還是年紀太小了,再填一份。”數著就又遞過來一張志願表。
陳紹爾唉了一聲,“老師,您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這個學校我肯定能考上的。”
周老師被陳紹爾快氣死了。
陳卷卷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別胡鬧,不然我回家就告你狀了。”
陳紹爾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只好又填了一張資源表,第一志願還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雷達學校,剩下的兩個志願,他寫了一個清華一個北大。
周老師嘆了一口氣,“你這孩子,怕不是想氣死我,這是好好報志願的樣子嗎?”
陳卷卷知道這是陳紹遠好不容易的妥協。
“周老師,您來看看我填的吧,不用管他。”她本來是想轉移一下週老師的注意力的。
周老師聽到陳卷卷這句話就在意了,話不能這麼說的。
“不能不管,每一位學生,老師都要對他們負責。”
兩個人把志願表交上去,趕緊就出去了。
“你說你也是的,自己好好的填個志願不好嗎?非要折騰人,周老師向來都很負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卷卷回家的路上還在說陳紹爾。
陳紹爾壓根心思就沒在這個上面,反正他是無所謂了。
卷卷是報的首都的大學,她覺的沅沅說的對,設計還是挺好的,她喜歡。
沅沅是第一次來到南方,這裡比首都還要熱鬧,大街上已經有人在擺攤了,也沒人再管再抓了,人的精神面貌不一樣了,都在叫賣。
他們這次去的是一個實驗室,對首都分配過來的草藥進行了一部分研究,他們也在想辦法培育出來這些珍貴的藥草,畢竟這些能夠存活下來,對於中醫藥研究是個很大的進步了。
八月底,分數下來,陳紹爾考的很好,比當初陳紹遠的分數還要高,而學校的錄取分數線也下來了,他志願的三個學校就是隨便挑了。
陳卷卷也是,她考了三百九十多分,自己報的學校是板上釘釘了。
盛齊源也跟沅沅從南方回來了。
不過沅沅買的車票,是回家來一趟,盛齊源還要忙著回首都幹活,就不會跟著一起回來了。
周老師看到陳紹爾的成績又高興又難過,這麼好的成績清華北大不是隨便去嗎?結果第一志願不是的。
陳紹爾還是整個海城的理科狀元。
姚尚清倒也不驚訝,陳紹爾一直都是腦子比較活泛,之前心思就沒用在正道上,趕緊電報給姚志兆。
周老師代表學校過來給陳紹爾送獎金。
家屬院裡又圍滿了人,平時裡看到陳紹爾也沒覺的他有長一張狀元臉啊。
“感謝姚老師,給咱們培養了一個人才,也希望陳紹爾同學以後能夠再接再厲,為咱們國家多做貢獻。”
周老師對陳紹爾很是看好,這個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陳紹爾雖然平時有些自信,但還是第一次這麼正兒八經的被那麼多人圍著表揚,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自己的後腦勺。
卷卷在旁邊看著也很是罕見,這人還會不好意思啊。
陳氏更是高興的不行,他們老陳家居然能出個狀元,這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上午周老師過來,下午是縣裡的幹部過來,陳家的事情適合表彰,畢竟這幾年陳家的孩子全部都考上了大學,這一次更是出了個狀元。
過來的時候,還在院子裡噼裡啪啦的放了炮。
沅沅進家屬院的時候,正好就趕上放炮,她還以為發生了啥事呢。
等到炮放完,她才慢慢的擠進來,畢竟她家門口人實在是太多了,都在看裡面的熱鬧,也沒注意到擠進來的是誰。
“這是咱們縣裡的獎勵,希望陳家能夠繼續培養更多的人才。”
姚尚清接過來紅包。
“一定,一定的,謝謝啦。”
幹部送完錦旗和錢也就走了,剩下的鄰居們倒是開始祝賀熱鬧了起來。
家裡的板凳都弄到院子裡去了。
瓜子糖也沒少發。
以至於姚尚清看到沅沅的時候,更是一個大驚喜。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去南方了嗎?”
說著就把她的包接下來。
陳氏也才看到沅沅,過來就一把抱住了。
“你看你這孩子,咋不知道說一聲呢,熱不熱啊?”
“我沒事,剛剛從南方回來,就拐道回來看看你們,沒想到正巧碰上。”
沅沅解釋了兩句。
鄰居們看陳家的人也回來了,又說了兩句恭喜的話,就都走了,畢竟人太多了,也亂哄哄的。
“卷卷姐,你考的真好,祝賀你啊。”說著話從自己包裡就向外面掏,是她在南方買的一條裙子,正好算是送給她的禮物。
陳卷卷看到裙子的時候,真是特別高興,“謝謝沅沅。”
陳紹爾走過去,看看包裡,“怎麼沒有我的,我考的也挺好的啊。”
沅沅看著他,實在是忘記了,乾脆從自己包裡拿出來幾張大團結。
“這個就算是給你的禮物吧,反正比起來禮物,你應該更喜歡直接給你錢吧。”
陳紹爾覺的沅沅沒有誠意。
“你就不能為我挑個禮物嗎?哪有直接送錢的啊。”
沅沅覺的陳紹爾就是該捱打了。
“那人家剛剛不是直接過來送的紅包嗎?”
陳紹爾翻個白眼,雖然嘴上嫌棄,但還是把錢接了過來,“不要白不要。”
姚尚清跟陳氏正在收拾桌子,還掃地,地上都是糖果紙還有瓜子皮。
“沅沅,你別理他,他就會亂來,人周老師今天上午跟我偷偷說的,填自願那天快把人氣死了。”
姚尚清說著就看著陳紹爾,這孩子是聰明但還得多管教管教,多吃點虧才會踏實一點,希望進了軍校,正好好好磨磨他性子。
第二天,陳氏帶著一家人回了村裡。
訊息傳的快著呢。
嶽川回來早早的就說完了,還是大喇叭通知的。
大傢伙都以為狀元甚麼的離自己遠著呢,這倒是沒想到,這村裡就出了一個。
要不人家是讀書人呢。
村裡又是一場熱鬧,不過這次沒有開甚麼流水席。
沅沅在家裡待兩天,就走了,她要開學了,而且開學之前,還要先去學校考試,畢竟要上高中了。
這次是姚志兆帶著人過去考試的。
考試一如既往的順利。
秦然帶沅沅兩年了,一直都是跟著她的班級走的,這一下子知道要去上高中了,心裡還有些不好受,誰不喜歡好學生啊。
九月份開學,就直接上了高一。
沅沅最近也挺忙的,門頭溝的培育基地進行的很順利,現在已經正式掛牌了,而且主要領導人是陳沅沅。
又派過去幾個醫學院的學生,進行幫助種植。
九月份中旬,陳紹爾接到了軍校的通知書。
下旬,陳卷卷接到自己的中央美院的通知書,沅沅在提醒過她之後,李月娥也給她報找了老師,學習了畫畫,她手巧有這方面的天賦,學的還挺不錯的。
十月初,兩個人從家裡出發,一個去首都,一個去了湖北。
陳有剛特意請假送卷卷過去。
陳紹爾倒是不用了,他自己膽子挺大的。
家裡就只有陳紹致跟陳成壯了。
陳紹致想搞科研,他自己在書店裡看過很多這方面的書,倒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姚尚清開學回到了省裡繼續上課。
一九七九年下半年,陳有功和陳有剛都選擇了辭職南下。
一九八零年初,陳有功的第一個廠子在南方建了起來。
李月娥也去了南方。
姚尚清收到他們的訊息也辭職了。
陳氏在家裡帶著陳紹致在縣裡住著。
李桂花拿著陳家的鑰匙,平時幫忙餵雞鴨和兔子。
村裡的人知道陳家的人都辭職的時候,覺的陳家的人都瘋了,這麼好的工作,說不要就不要了,多少人都等著看陳家的笑話呢。
週六日陳氏回來的時候,沒少聽到人的冷嘲熱諷。
她都不帶搭理的。
陳有功對於自己的第一個廠子,是真慎重的,跟陳有剛兩個人選了地方,先是租的,畢竟現在買也不現實。
這次一下子就把家裡的存款都花完了。
沅沅過年回來的時候,把自己的存摺還有早年撿的金條,都交給陳有功了。
陳有功用了存摺上的錢,金條還是存著沒用,這存摺上的錢以後賺到錢了,還是給她都放回去的。
陳有功招的一批工人是去村裡找的人,會這方面手藝的,有底子的,沒有經驗的是不用的,他把圖紙畫出來,讓他們進行再加工,大型的機器也沒有買,直接去國營廠子裡談下來租的,畢竟是鼓勵發展私營了。
姚尚清在廠子裡乾脆做了會計。
李月娥負責工人的吃住。
陳有剛買了一輛小型貨車,弄拉貨的。
一家人倒也是分工明確。
一九八零的夏天,陳家的傢俱廠已經走上正路,資金開始進行回流了。
姚志兆和周星月帶著沅沅過來了,畢竟閨女創業,兩個老人心裡還是放不下心。
七月份,等到陳紹致考完,報了志願,陳氏也過來了。
家裡就剩下陳紹致一個人,他也不用人擔心,自己等通知書。
姚尚清把沅沅的存摺又還給了她。
“裡面給你多放了五千塊錢,算是爹孃借你錢的利息。”
沅沅開啟看看,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娘,現在廠子裡能運轉起來了,你還要在這裡待著嗎?”她一直都記得孃的願望,做老師,做會計,其實都不是她想做的,但是沒辦法,她沒有選擇,只能幹下去。
姚尚清被沅沅這麼一問,心裡倒是活躍了起來。
“你有甚麼好的想法。”
沅沅挑挑眉,“娘,你想不想做私人飯店,就是做定製的,而且是高階定製。”
姚尚清年輕的時候沒少跟著周星月出現在一些高階的場所,對於這些詞彙並不陌生。
“可是,我會的東西不多啊。”
雖然心動,但是現實更打擊人,她這些年下來,也就頂天了給家裡人做做飯,其他的也沒做過。
沅沅就知道她娘會心動,她早就規劃好了。
“您想做就成,這個你不用擔心,不過你得回首都了,不能跟我爹長久的在一起了,您舍不捨得啊?”
姚尚清被一打趣,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沅沅,“你這個孩子,還學會說我了,怎麼不捨得,我們都在一起這麼多少年了,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情,這算甚麼。”
沅沅抿嘴點點頭,“行,這個方面沒問題就成了。”說著把手裡的存摺又遞給了姚尚清。
“這個存摺您還是先拿著吧,到時候我們私人菜館還是要錢的。”
陳有功之前剛剛開廠子的時候,就住在廠裡,等到姚尚清過來,他才勉強租了一個房子,自己怎麼著都行,就是不能讓家人跟著自己受苦。
現在不一樣了,已經開始掙錢了,他就組了一個比較大的,夠家裡的人住的。
陳有剛他們自己一家租的房子。
傢俱廠開始做起來的時候,陳有功拿出來百分之八十的錢,剩下的是陳有剛拿的,
現在分成也是按照這個來做的,親兄弟明算賬,兩個人都知道對方是甚麼脾氣,合作起來很愉快。
作者有話要說:沅沅:全家人都在搞事業!!!!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感謝在2020-12-~2020-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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