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柔和朦朧, 隱隱綽綽的灑在他們身上。
蘇喬被迫仰著腦袋,望著近在咫尺的臉,他漆黑的眼眸一動不動地凝視她, 鼻尖相觸,灼熱的呼吸撲面而來,呼吸緊緊相纏。
他的眼底情緒翻湧,像是在用盡全力剋制, 薄唇微抿著,近到幾乎要貼上來, 好似只要開口就能觸碰到。
蘇喬終於知道, 原來神仙染了情.欲,是這樣的誘惑勾人。
她眼尾微挑, 用氣音輕輕喚道:“謝醫生......”
這一聲像是魔咒般, 引著謝硯卿徹底壓下去,紅唇相觸,他生澀而強硬的撬開唇齒,順著貝齒細細描繪, 反覆廝磨糾纏。
乾淨清冽的氣息一下子侵佔整個呼吸, 蘇喬仰著腦袋被迫承受,身子漸漸軟下來, 撫住他手臂強撐著。
直到她發出呼吸困難的嗚咽聲,他才緩慢的退開, 又意猶未盡般咬了咬她溼潤的紅唇硯卿慢慢鬆開下巴,指腹輕輕地從她唇邊擦過,聲音沙啞, 聽起來有些乾澀:“抱歉, 是我破戒了。”
蘇喬甚麼話都不說, 只是喘息著,用波光瀲灩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著他,臉頰暈染一片嫣紅,像狐狸般魅人硯卿喉結不禁動了動,目光愈發深邃,壓抑的,隱忍的,彷彿下一秒理智又要被拋到半空中。
“謝硯卿!謝硯卿!”
門外突然傳來蘇聞時的叫喚聲:“我走的急差點忘記了,那假神仙不會還待在房間裡吧?我要去把他個不要臉的給揪出來。”
他們靜默地相視著,誰都沒有動。
“肯定回去了。”外面又響起許含煙的聲音。
“不行,小喬房間的燈還開著,我要進去確認。”
“你大呼小叫的,會影響小喬休息。”
蘇聞時聽到這句話立馬安靜下來,又嘀嘀咕咕兩句,被許含煙拉著離開了。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柔和的橘色光籠罩著他們,染上些許曖昧的氣氛。
她明眸流轉,眼尾勾挑硯卿難以自己的不想挪開目光,那雙眼眸勾魂攝魄般蠱惑著他,手摟住纖細的腰身,拉向自己,另隻手撫著她的脖頸,再次緩緩靠近。
蘇喬側過臉躲開,彷彿瞬間從濃厚的情意中抽身出來,彎唇笑了笑,漫聲道:“不早了,謝醫生是打算今晚留下來嗎?”
謝硯卿怔了怔,隨即回過神來,鬆開放在她腰間的手,低聲又道一遍:“好好休息。”
等他離開房間後,蘇喬輕笑一聲,手指點了點紅唇,勾著嘴角笑起來硯卿離開蘇喬的房間,站在門口緩了幾秒,正想回房時,迎面遇見許含煙。
“看樣子,是得償所願了。”許含煙靠著牆平靜道硯卿沒有接話。
許含煙遞過來一張房卡,朝蘇喬房門揚揚下巴,“外面的。”
他也不接東西,只是淡淡的問:“甚麼意思。”
“你們倆不愧是朋友,都是理不清自己心的白痴。”許含煙自嘲般冷笑,將房卡強行塞到他的手中:“主動的對她好些,不然,你可抓不住她。”
說完踩著高跟鞋,轉身下樓了。
蘇喬的腳傷並不嚴重,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只需要走慢些。
她剛拉開房間的門,便瞧見謝硯卿在外面,穿著一身白襯衫,眉目淡然,安靜的捧著書坐在陽臺上。
他的側身在逆光處,身姿挺直優雅,儼然有出塵之致。
僅僅一個晚上,又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了。
“醒了。”謝硯卿聽見動靜,合上書走過來,主動牽住她的手腕,慢慢地引到沙發上坐著,“吃早餐。”
蘇喬微微詫異的挑了下眉:“這是?”
“是我專門為你買的。”他語氣輕緩:“你如果不喜歡,我可以再買。”
蘇喬眨了眨眼,明媚的臉上帶著笑意:“我挺喜歡的。”
主動比回應更讓她喜歡。
她拿筷子夾小籠包,謝硯卿慢條斯理的剝開雞蛋,等蘇喬嚥下後,自然而然的將手中東西遞到她嘴邊。
蘇喬看他一眼,眉眼彎彎的咬住,就著他的手一口口的吃完雞蛋。
“今天不拍戲,想做些甚麼?”他問。
“謝醫生知道我甚麼時候拍戲?”
謝硯卿點頭:“嗯,都知道。”
“找紀淼問的嗎?”
“她把我拉進你們的工作群了。”
“......”
行,她家小助理真挺會做事的。
等蘇喬吃完早餐,謝硯卿清理桌上的飯盒,扔進垃圾袋,將桌面收拾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她託著下巴瞧他,忍不住感慨:“謝醫生真是居家能手啊。”
他反問:“那你要不要親身體驗?”
蘇喬一愣,然後忍不住捂著臉笑起來,謝醫生這開竅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行啊,等回家後。”
“好。”
蘇喬不想出門,腳傷也不允許她現在跑出去玩,懶洋洋的窩在沙發裡,拿過一本謝硯卿帶的書,裡面是講哮喘患者的注意事項。
這些書她在別墅休養的時候天天看,不知道翻過多少遍了,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無非是避免二手菸和刺激性氣味的物質,每天的飲食營養需要均衡完整,不能劇烈運動但要在醫生的建議下適當運動,等等。
蘇喬百無聊賴的翻著,忽然想到一件事:“謝醫生,我先前生病過來的私人醫生,是不是你的朋友啊?”
謝硯卿沒有再去陽臺,就坐在她的旁邊,輕輕應聲:“是我的表哥。”
“謝醫生的表哥啊,難怪長得不錯。聞時本來還打算讓他跟著我進組,當我的私人醫生呢。”
謝硯卿停住手中的動作,側目道:“他很忙,沒有時間跟組。”
“是嗎?”蘇喬揚起語調,故意說:“我想著他長得帥,挺養眼的,還在猶豫呢。”
“我也可以。”
蘇喬佯裝沒有聽懂,湊近問:“你也可以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