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站在明亮的燈光下, 精緻的妝容未卸掉,肌膚瑩白如玉,臉頰暈染一片緋紅, 原本嬌豔的面容平添幾分嫵媚。
紅裙貼著窈窕輪廓,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烏黑的長髮捲成波浪,隨意的落在胸前, 靈動通透的水眸裡彷彿藏著星星點點,越來越亮, 明豔耀眼, 令人難以移目。
她光是這樣站著,便已經成了美人二字硯卿的目光猶如細細軟軟的泉流, 旖旎如水的靜默凝視著她。
許久後, 薄唇輕啟,緩緩開口:“搬過來了。”
“是啊。”蘇喬不等他問,先搶答了:“我讓助理幫忙找個環境不錯的湖景房,沒想到她正巧租到這裡, 真是有緣分呢。”
“......”
蘇喬神情自若, 不帶半點兒心虛,伸出手笑道:“以後就是新鄰居了, 多多關照啊,謝醫生。”
女人翹著嘴角, 臉上滿是笑意,謝硯卿低眸看了眼纖細白淨的小手,抬手輕輕握住。
柔軟的掌心帶著暖意, 貼上他冰涼涼的手, 觸感細膩, 指尖不經意的劃過手背,彷彿一陣輕微的電流,隱秘的酥麻感悠悠漾向四肢百骸。
只是短暫的幾秒,謝硯卿想要鬆開,卻被對面用力握緊了,他怔了怔,看過去時蘇喬已經放手。
她勾起紅唇,不動聲色地問:“謝醫生吃飯了嗎?”
蘇喬低頭看向腳邊的兩隻小狗,意有所指:“來來很想去去的小火腿。”
謝硯卿聽出話裡的深意,輕嗯一聲,側身道:“過來吧。”
蘇喬帶著來來和去去,跟在後面進他的家,謝硯卿正想提醒,轉頭看見蘇喬熟門熟路的換好了拖鞋,還體貼的把自己鞋子擺上鞋架。
蘇喬動作自然的彷彿是在自己家,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眼眸,露出點無辜的小表情,眨眨桃花眼。
怎麼了嘛,又不是第一次這樣硯卿甚麼話都沒有說,默默收回視線,捲起衣袖,進到廚房,動作也同樣熟絡。
蘇喬見狀跑去投餵三狗一貓,等他喊自己吃飯硯卿簡單的炒了三個菜,端出來擺好,輕聲喚道:“蘇喬。”
“來啦!”
她拍拍小狗小貓的腦袋,起身去水槽洗乾淨手,再出來時,看見桌上擺著熟悉的辣椒醬,和一瓶果汁。
蘇喬略微挑下眉,坐在他對面拿過果汁,笑著問:“是謝醫生特意為我買的果汁?”
他聲音淡然:“冰箱裡找到的。”
“以前妹妹買的?”
“嗯。”
蘇喬故作驚訝:“我第一次來的時候,謝醫生都沒有找到它,現在竟然能突然出現!”
“......”
謝硯卿安靜的夾菜吃飯,蘇喬才不肯放過他,吃了口菜後道:“今天的味道好像比我第一次吃的重些。”
“是嗎。”他不冷不淡的。
“該不會是謝醫生特意為我加重了味道吧?”蘇喬露出愧疚的神色,“這多不好意思啊,你這樣我都不敢來蹭飯了。”
謝硯卿感覺有些頭疼。
某種意義上,他明白了蘇聞時為甚麼經常被氣的死去活來。
蘇喬就是得了便宜還要再得寸進尺的性子,吃完飯跟著謝硯卿進廚房,懶散的靠在門邊問:“謝醫生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
謝硯卿擦碗的動作停一停,清澈的眼眸依舊平靜如水,語氣沉緩:“很好。”
“我一點都不好。”
蘇喬講完這句話便沉默了,廚房裡只有瓷碗相碰的輕微聲響。
她話鋒一轉:“謝醫生最近在幹嘛?”
“工作。”
蘇喬又問:“那謝醫生知道我這幾天做甚麼去了嗎?”
謝硯卿順著她的話,低聲問:“做甚麼?”
“謝醫生想知道為甚麼不給我發微信?”
“......”
蘇喬前兩天是故意不來找謝硯卿的,週末便被團隊拉到樊城拍片,這次許含煙出奇的跟著去了,得知攝影師是拍旗袍出身,她當即定下再拍兩套民國時期的衣服。
於是,剛剛在樊城結束拍攝,他們就馬不停蹄的去到附近的古鎮,接著拍片。
等滿身疲憊的結束工作,蘇喬一看微信,毫無音訊。
他真的不在意她。
蘇喬知道謝硯卿難追,他有學歷,有長相,有錢,甚麼都不缺,性子又清冷淡漠,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如同道士般無慾無求。
這種性格的人,可能用盡手段都打動不了他,但這段時間相處以來,蘇喬明明就感受到了自己的特殊性。
下午準備搬家時,她在心裡反覆勸慰自己,追謝硯卿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需要有耐心,不要急躁和氣餒,可是......終究有些意難平。
蘇喬走近些,背靠櫥櫃手撐著兩邊,後仰腦袋去瞧他,聲線酥酥軟軟的:“謝醫生知道我為甚麼過得不好嗎?”
謝硯卿不言不語,她接著道:“因為我很想謝醫生。”
手中的瓷碗滑落到水槽裡,發出響亮的一聲,他眼睫微垂,淡然冷靜的撿起來,繼續擦拭。
身邊的人忽然離的更近了,近到彷彿能感受到溫熱的氣息。
“但謝醫生好像一點都不想我。”
話語間帶著明顯的委屈情緒,又好似在撒嬌。
廚房裡的氣氛慢慢變得微妙起來硯卿動作慢條斯理的,終於擦乾淨最後一個碗,擺放整齊,緩緩移過目光,與她相視。
漂亮的桃花眼泛著點紅,像是浮著一層朦朦朧朧的水霧,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
秋水般的眼眸裡,他的身影清晰可見。
與這樣的目光相觸,讓人覺得自己好似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是辜負美人的渣男負心漢硯卿薄唇微動,正準備開口,蘇喬急忙打斷了:“謝醫生會不會嫌我煩?”
“不會。”他聲音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