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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連環詛咒

2022-06-27 作者:許靈約

 chapter40

 江暄低垂眼眸, 看著地上的尖刀愣神幾秒,然後緩了口氣,將之撿起來。

 匆匆處理消毒完刀具, 江暄又淨了好幾遍手才走出門來。

 謝雲衿站門口背對自己正在打電話,他要喊出口的名字梗在喉嚨裡,抿抿唇,慵懶倚靠門框耐心等她講電話。

 謝雲衿聲音有些急躁:“張興亮出甚麼事了?”

 秦海明的嗓門粗獷, 隨著嘶嘶拉拉的電流聲傳過來。

 “被人捅了幾刀,目前生死不明, 我不敢動, 正鈞已經撥打120了,救護車在來的路上。”

 “怎麼會被捅呢, 知道是誰嗎?”

 秦海明就站在張興亮租房門口, 胡亂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視線落在裡面門縫處滲出的暗紅色鮮血上,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雲衿,說實話, 我也不清楚, 因為害怕張興亮發現,他上樓後, 我和正鈞沒上去,就一直在樓下守著, 沒見他下來過,大概三個小時後,我倆都餓了, 正鈞去買飯, 被一個樓上衝下來的人撞了肩膀, 正鈞一摸,發現剛剛被撞的地方被蹭上了血,我這才感覺到不對勁,連忙上來檢視,剛到三樓門口,就看到張興亮那戶門縫裡流出來的血,也管不了那麼多,直接把門踹開了,一開門就看到滿屋子的血跡,張興亮就躺在地上,心口插著一把刀,情況就是這樣。”

 聽完他的敘述,謝雲衿思忖幾秒,聲音沉緩了些:“行,我知道了,你將地址發過來,我現在立刻帶人趕過去。”

 謝雲衿結束通話電話,一回頭江暄就站在她身後問:“出甚麼事了?”

 謝雲衿言簡意賅:“張興亮被人捅了。”

 江暄回想了幾秒:“那個報案人?”

 “沒錯。”謝雲衿低著頭,手指瘋狂摁手機給方審傳送訊息,同時對江暄說,“我現在必須要過去一趟,”她說著語氣一頓,“可屍檢結果……”

 屍檢結果,她也想立刻知道。

 江暄見謝雲衿這神色便知她心中所想,他輕推鼻樑上的金屬鏡架,懶懶挑眉:“如果謝組需要我的話,我倒是不介意當個司機,開車路上將結果告知於你。”

 江暄的建議自然是如她所願,可謝雲衿神色波瀾不驚,維持著自己的冷酷人設:“行,那走吧。”

 她轉身抬腿準備走,卻發現身後的江暄腳步不動。

 謝雲衿回頭:“江法醫怎麼不走?”

 他雙臂環抱:“我覺得謝組剛剛的態度太敷衍了,我很受傷,搞得我像拿熱臉貼冷屁股。”

 謝雲衿:“那你想我怎麼樣?”

 江暄輕笑一聲,走到她跟前,稍微彎腰下來,直勾勾盯住她,帶著說不出的蠱惑。

 兩人的臉離得很近,他聲音低啞,呼吸的熱氣在謝雲衿鼻尖縈繞:“謝組長了張嘴,怎麼就那麼不會說話呢?我幫你的忙,你也不知道說點好聽的感謝我?”

 謝雲衿輕輕“哦”了一聲,抬眼與之對視:“好聽的,比如說呢?”

 江暄語氣認真無比:“比如說,謝組可以回答,需要我。”

 說完,江暄的眼梢含輕佻,視線不自覺地靠下,無意間落到她精緻鎖骨上,白膚襯托下,那顆紅痣猶如雪中紅梅豔而不俗。

 一時間回憶上心頭,江暄氣息瞬間亂了,他輕咳一聲拉回思緒,忙挺直背脊拉遠與謝雲衿的距離,卻沒想到謝雲衿目光狹促,薅住他的衣領迫使他不得不低頭與之對視:“你剛剛是在——撩我?”

 衣領被她薅住,動作被她制住,頭也被迫低下,主動變被動。

 江暄無可奈何回答:“是。”

 謝雲衿淺色瞳仁裡帶著傲慢,她沉默片刻,對江暄剛才的撩撥行徑做出評價:“拙劣得很。”

 “怎樣才不拙劣,謝組不是說自己好為人師嗎,不妨當我師傅教教我撩人技巧?”

 謝雲衿目光凌厲,從上至下掃了他一眼:“你想學?”

 “當然。”

 “那行,交點學費吧。”

 “你提——”

 江暄話沒講完,突然感覺脖頸處一緊,緊接著自己踉蹌一下,狼狽被謝雲衿帶著往前走。

 下樓時正巧遇上準備趕往張興亮租房的方審蔣叢幾個,他們看見這幕愣了幾秒,羅宇超快人快語:“謝組,你在幹嘛?溜江法醫玩呢?”

 謝雲衿這才放開江暄的衣領:“不是,他在給我交學費。”

 幾人疑惑地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沒聽懂謝雲衿的意思,當然,謝雲衿也懶得解釋,她偏頭瞥了江暄一眼,將手中的車鑰匙往他的方向一扔。

 眼疾手快,江暄穩穩接住,這才神色無奈地整理起被她抓亂的衣領。

 “江法醫,別愣著了,給師傅開車去吧。”

 江暄認輸般地笑了笑,衣領也不理了,晃晃手中的車鑰匙:“行,師傅,徒弟立馬就去。”

 眼看江暄出門走遠身影消失黑夜,三名吃瓜群眾面面相覷,可旁邊的謝雲衿神色卻波瀾不驚看不出端倪。

 沒幾分鐘,外勤科的車停在了刑偵支隊大門門口,謝雲衿抬抬下巴對方審說:“上車吧,一起過去。”

 方審尷尬地笑了笑,看著擠眉弄眼的羅宇超:“那個……雲衿啊,你和江法醫過去就行,我們幾個自己開車。”

 謝雲衿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她稍微偏頭:“江法醫等下會口述屍檢結果,你不想第一時間知道?”

 “屍檢結果我怎麼可能不想第一時間知道?”

 畢竟早些知道死因,後續的偵查就能更有方向。

 謝雲衿指了指車門:“那您就別磨蹭了,趕緊上車吧。”

 方審這才不再猶豫,躬身上了副駕駛位,然後衝著江暄訕笑兩聲:“那個,大半夜的,麻煩你了,江法醫。”

 江暄嗓音低啞醇厚:“不麻煩。”

 說完,謝雲衿幾人陸續鑽進後座,江暄這才發動車輛。

 他開車技術很好,車輛平穩行駛在寬闊坦途上,同時,江暄也講起了皮箱死者的屍檢結果。

 “死者為女性,身高161公分,推測體重為45千克左右,長髮,髮質柔順,髮色偏黃,沒有燙染,身穿白t黑褲,衣服很普通,是平常的商場貨,身上沒有飾品,沒有紋身,指甲乾淨,沒有做美甲,身上沒有一切能夠證明其身份的東西。”

 方審手背託在下巴上,聽著江暄的口述面龐逐漸肅然起來:“我檢查過箱子,空的,裡面也沒有能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

 謝雲衿靜靜聽著,明眸狹促,蔣叢和羅宇超也陷入沉思中。

 江暄繼續開口:“死者死因是窒息,各臟器都進行了病理與毒物實驗,她很健□□前也沒中毒,不過肺表面出血斑與水性肺氣腫徵象,消化道與呼吸道也存在溺液,輔助呼吸肌群與顳骨椎體內都有出血,肺部肝臟均分佈有矽藻,但數量很少,我懷疑是在自來水或者井水中溺水身亡,不過死者的面板沒有被水浸泡過的現象,雖是溺亡,身體是沒入過水的,對了,死者身上沒掙扎虐待傷痕,亦未被xq,很像是自殺,不過我不確定。”

 畢竟這幾年他接觸到的案例中,偽裝成自殺的謀殺也沒少過。

 方審連忙問:“年齡呢?”

 “從骨骼和牙齒上判斷,死者的年紀不大,應該沒成年,我推測在十四五歲上下,大機率還是學生。”

 他話音剛落,方審就惋惜著出聲:“這麼小……”

 夜很深了,來往的車輛並不多,因此江暄也加快了速度,他目不斜視:“死亡時間大致在兩個月左右。”

 簡單的口述結束,車內霎時間變得沉默了,江暄懶懶抬眼看向後視鏡,鏡子裡面的女子雙目狹長神色冷凝,一看就在深思案件。

 江暄斂回視線,沒再出聲,怕打擾她的思緒,不過又加了些速度。

 一輛白色小車在寂寥的深夜裡疾馳,路程不遠,開得又快,二十多分鐘便到達目的地。

 救護車已經先他們一步到達,車頂的爆閃燈閃爍著刺眼的冷藍光,車後門大開著,幾名急救醫生擔著空擔架從樓下下來。

 這樣的深夜,換平常時間早已經萬籟俱寂,可不知是不是因為張興亮的緣故,這片廉租房附近還很喧囂,人群聚集起來對著樓上指指點點高談闊論。

 車停穩,謝雲衿麻利下車,秦海明已經過來了。

 他抽著煙,眼眶泛青,神情也憔悴。

 謝雲衿瞥了眼空擔架,心裡已經有了結果,下一秒秦海明也開了口:“方審,雲衿,張興亮失血過多,刀子正中要害,口鼻處也被人貼上了厚厚一層浸溼的紙巾,醫生上去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他說著又衝這裡的江暄招招手,嘆了口氣:“江法醫來得巧,可以直接上去驗屍了。”

 方審面帶疑惑:“到底甚麼情況,今天下午不還在詢問室裡好好的?老秦,你把整件事情的原委再跟我講一遍。”

 秦海明撓撓頭,神色有些懊惱,“也怪我警惕性太低,”他插著腰,仔仔細細說了一遍經過。

 方審聽完眉頭皺得能掛鎖:“那個撞正鈞肩膀的人看清了嗎?”

 “我沒注意,正鈞只看到了背影,說撞到他時衝勁很大,應該是個男人,穿黑衣,挺瘦,和他差不多高。”

 肖正鈞的身高將近180厘米,和他差不多,看來這人身形屬於瘦高類。

 瘦高個?

 謝雲衿眼眸一狹,腦中立刻浮現出李自強的面貌來。

 謝雲衿又問:“你們車停哪裡的?”

 秦海明手一指:“就那裡。”

 循著秦海明指尖的方向,謝雲衿鎖定了目標,車輛停在一顆大榕樹下,車頭正對著張興亮租房的樓道口。

 謝雲衿聲音沉沉:“等會兒回去好好看下行車記錄儀,看有沒有拍下那人。”

 秦海明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行車記錄儀,行,雲衿,這事交給我。”

 “正鈞人呢?”

 “在樓上。”

 方審砸吧了下嘴,揉了揉痠痛的太陽穴。

 也確實是頭疼,早上的工地皮箱女屍還沒個頭緒,十二個小時不到,報案人又遇害了,看來今晚又是個不眠之夜。

 說到這裡,方審又拍了拍蔣叢的肩膀:“大叢,你打個電話回隊裡,通知技術科和法醫科,讓他們趕緊過來,我們幾個先上去看看情況。”

 言畢,蔣叢立刻掏出手機開始通知。

 謝雲衿性子急,抬腿往樓道的方向去了,江暄單手插兜,也抬腿跟了上去。

 謝雲衿才剛進樓道,便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越往樓上,這股血腥味便更加濃郁。

 才到三樓樓道,左側門縫處滲出的鮮血直衝人的視覺神經,謝雲衿手指稍稍捏緊,目光順著地上血液進入大開房門中,只見張興亮還穿著躺在地板上的血泊中,胸口確實插著一把刀,只露出外面的刀柄,口鼻處覆著一塊白色物體,左手掌上——

 謝雲衿定睛一瞧,張興亮的手掌上還放置著一團甚麼東西,但從她這個角度卻看不清。

 此時,肖正鈞就蹲在屍體旁正拿著手機拍照,察覺到來自門外的視線,他連忙抬了頭:“謝組,你來了。”

 謝雲衿看著地上的一大灘血跡怔愣片刻,接著下意識摸摸口袋,職業習慣讓她保持了隨身攜帶手套鞋套的習慣,但今日有些不巧,她上午出現場沒帶就算了,現在竟然又沒帶。

 一回頭,江暄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白皙修長的食指中指之間夾著的,正是她現在需要的手套與鞋套。

 江暄注視著她,手指往她身前遞了遞,瞳仁裡流轉著戲謔:“師傅,這個能算學費裡嗎?”

 謝雲衿下意識彎唇,意識到這點後,她又很快恢復如常,嘖了一聲:“你還挺會舉一反三。”

 “師傅教得好。”

 “別,馬屁少拍,我還沒開始教你呢。”她說著快速瞥了江暄一眼,伸手從他指尖拿走手套鞋套,好看的丹鳳眼垂下,低頭將之一一戴好才走進來。

 腳下刻意避開血液,謝雲衿繞到張興亮屍體另一側站定,此時他面板髮黑雙目緊閉身上都是觸目驚心的血。

 謝雲衿蹲下來,這才看到他手掌上抓住的東西。

 是一個做工粗糙的布娃娃,眼歪嘴斜血盆大口,紐扣做成的眼睛在天花板長管燈光下閃著光,看起來恐怖弔詭。

 布娃娃身體上竟然還有黑線繡的字。

 三個字。

 謝雲衿眯了眯眼眸,輕輕念出聲音。

 “開即死。”

 作者有話說:

 今晚還是零點更,也可能稍遲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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