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主任板著臉打著官腔,“哦,你是西山村的對吧?”
馮翠花笑道,“是呀,田主任,你還記得我?我是西山村的格委會主任,上回來鎮上開會,您還誇過我的發言稿寫的好呢!”
田主任這人長得醜,眼睛卻是很挑剔的,,像馮翠花能力一般這種長相更一般的農村婦女他是記不住的,上回誇獎她也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因為看到她和許沁的關係似乎特別好。
那是許沁第一次來鎮上參加格委會的會議,田主任一下子就給看直眼了,他來青山鎮工作也好幾年了,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水靈的小媳婦。
在會上他宣佈了鎮政府的決議,任命許沁為西山村的婦女主任,本來還有一項任命的,他卻給扣下了。
田主任工作數年,自認為對付女人很有一套,和他好過的幾個女人,都長得十分不錯。
他把許沁當做了最新的目標,開始實施他的計劃了。
田主任仍是板著臉,說道,“馮同志,你們村最近思想工作有點落後啊。”
這本來是他隨口胡謅的,馮翠花卻嚇了一跳,趕緊說道,“田主任,別人我不知道,但我一直沒敢鬆懈自己的工作,一直是嚴格要求自己的,但我們村的情況您也知道,一天沒有村支書,就相當於一天沒有主心骨,這思想工作沒有人領頭,不好做啊!”
田主任慢條斯理的喝了幾口茶,又沉默了數十秒才說道,“你們西山村的情況我瞭解,兩個大隊長爭著當支書,把黨員的自覺性和自謙性都丟了,都成了鄰村的笑話了嘛。”
林勇和馬大山進屋後都還一句話沒說呢,先就捱了領導的批評。
馬大山這人骨子裡有點慫,正要說他不想當了,田主任又發話了,“你們西山村的確不能這麼亂下去了,必須儘早安排新的支書管事兒了。”
馮翠花聽了一喜,立馬搶著說道,“田主任,我男人馬大山是會二隊的隊長,把我們村二隊所有的工作都管的特別好,我推薦馬大山當我們村的支書!”
田主任瞟了一眼老實人馬大山,毫不猶豫,直接了當的拒絕了,“一個村的村支書,需要有一定的魄力,還需要有文化,有思想,馬大山不符合要求。”
馬大山倒沒有特別不高興,馮翠花的臉卻是一下子就垮了。
她還想要再爭取,雷秘書搶先一步說道,“田主任,我來提一個建議,由許沁同志擔任西山村的支書,她雖然年輕,但有文化,而且我已經走訪過一部分村民,許沁同志很善於做思想工作,完全可以勝任!”
此話一出,馮翠花和馬大山都是一臉懵,就連林勇也都愣住了。
田主任盯著許沁看了幾眼,那目光很複雜,摻雜著一個普通男人對一個漂亮女人的妄想。
他轉移目光,又看了雷秘書一眼,覺得自己的秘書很有眼色,這話時機把握的很好,就笑著說道,“小雷說得對,新時代了男女平等,村支書婦女也能當,你們大概還不知道,咱們隔壁的威縣不就出了個女支書?比一般的男支書幹得還好呢,你們都沒甚麼意見吧,沒甚麼意見一會兒我讓他們起草一個任命書。”
馮翠花很有意見,馬大山也有意見,他自認自己或許當不好村支書,但也覺得肯定比一個女的強。林勇此刻的感受就比較複雜了,他比馮翠花和馬大山更有頭腦,許沁這人身上的缺點很明顯,但有些優勢的確是在場的人沒有的。
首先她的確有文化,其次她在村裡確實有一定的群眾基礎,而且林東在縣裡的公安局工作,她孃家爹又是河東村的支書,哪怕有人不服,也不敢明面上和她較勁兒。
比如他這個大伯子,她處處跟他過不去,他都不敢往死裡得罪她,只能惹不起躲著。
要是許沁當上了村支書,估計他以後的處境會更尷尬了。
馮翠花反應過來之後懊惱不已,還是她思想太狹隘了,總以為村支書沒有女的,就沒想要自己當,早知道這樣,該早張羅自己當就好了。
馬大山個慫樣,爛泥扶不上牆。
三個人都正要開口,許沁搶著說道,“田主任,雷秘書,多謝你們的信任,我當個婦女主任還行,當村支書是不行的,首先我家有四個孩子,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再就是我準備收裁縫活兒了,恐怕也沒有時間,我覺得,西山村的支書,還是由第一大隊的隊長林勇擔任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