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飾品,也都是會爆炸的,韋宗師想試試嗎?”陳傲悠然的聲音傳來。
本來就有傷在身的麥宗師,更覺得眼前發黑。
他這一生從來沒有過如此丟臉的時刻,被一個小自己這麼多的小輩給吃得死死。
怪只怪,他千算萬算,竟然沒有算到,一品軒煉製的靈器竟然會爆炸,以至於將一個如此致命的把柄落在人手裡。
“小子,你想如何?”麥宗師神色不斷變幻,低沉道。
陳傲淡然道:“也不想如何,只是好奇,如果外面的人知道耳環爆炸之事,會怎麼想?”
絕對不能把耳環爆炸一事傳出去!
麥宗師臉色更加難看了,道:“不將此事宣揚出去,你有甚麼條件?”
只要不將此事宣揚出去,不太過分的條件,他都可以接受。
陳傲淡淡道:“條件很簡單,你們剛才想讓多寶齋如何,現在我就想讓你們如何。”
甚麼?
開甚麼玩笑?
想讓一品軒併入多寶齋,變成多寶齋的附庸?
那怎麼可能?
麥宗師沉聲道:“不可能,痴心妄想!”
陳傲聳聳肩膀:“那,就沒甚麼可說到了,送客吧。”
說著,他揮揮手,示意包圍圈散開,放麥宗師他們離開。
但麥宗師他們哪敢走?
事情還沒解決,這個時候走,回頭就被捅出去怎麼辦?
麥宗師胸膛不斷起伏,半晌才道:“今天這事,是我們一品軒認栽了,我在此向你道歉!今日之事,就一筆勾銷吧,如何?”
道歉?一筆勾銷?
陳傲笑了:“對不住,你的道歉,好像還沒有這麼值錢。”
一名一品軒高層斥道:“放肆!麥宗師乃是聖城兩大煉器宗師之一,願意賣給你這個面子,是你的榮幸!”
陳傲微微一笑:“抱歉,宗師的面子,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麥宗師眼皮不斷跳動,在那名一品軒高層再次開口斥責之前,他制止了對方:“算了吧!”
現在他被一個小輩給拿捏的死死的,他的煉器宗師身份,跟個笑話有甚麼區別?
“吞併一品軒那是一萬個不可能,即便老夫同意,剩下的那些人也不可能答應。所以,換其他的條件吧。”麥宗師儘量心平氣和的道。
陳傲當然也明白,一品軒和多寶齋不同,多寶齋只是遊大師一手創辦起來的勢力,是遊大師自己打拼出來的成果。
而一品軒,則要複雜得多,其中有各種門閥勢力的影子,即使韋宗師答應將一品軒交出來,那些門閥勢力也是不可能答應的。
“行,那就給錢封口。”陳傲很痛快的更換條件。
“要多少?”麥宗師沉聲問道。
煉器勢力最不缺的就是錢財。
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獅子大張口,他都會答應。
甚至,哪怕是稍微獅子大張口一點,他也會答應。
陳傲淡淡一笑,道:“也不多,就按照你們剛才向多寶齋索要的賠償標準來。”
“十倍?”韋宗師內心一喜。
他沒想到陳傲居然會這麼好說話!
剛才他們向多寶齋索要的賠償,是所有貨款的十倍,也就是五百萬的十倍,五千萬。
但,陳傲這點東西才多少錢?
只不過是幾樣小飾品而已,總價頂多一二十萬。
就算翻十倍,對於一品軒而言,也是九牛一毛。
但,陳傲淡淡道:“剛才多寶齋的靈器,僅僅是注入玄力之後裂開而已,沒有對使用者造成任何傷害。而你們的靈器,是注入玄力之後爆炸,賠償倍數自然不能和剛才一樣。”
韋宗師皺皺眉頭,道:“那麼,二十倍?”
花二十倍的金額能夠擺平這件事,也是能接受的。
然而,陳傲輕描淡寫道:“爆炸這麼嚴重的事故,應當執行最高賠償標準。如果賠償太少的話,豈不是在說人命不值錢?”
“依我看,就照一千倍賠償標準,這些飾品我購買的時候總共價格二十萬零兩千,乘以一千倍,再給你們抹去個零頭,就算……兩個億吧。”
陳傲說完,全場鴉雀無聲。
麥宗師不由自主的掏了掏耳朵,差點以為自己聽錯,隨後皺眉問道:“你說多少?兩個億?”
陳傲淡定無比的點頭:“沒錯,就是兩個億。”
“你!”麥宗師終於忍不住,把手裡的柺杖都捏得粉碎。
兩個億!
這已經不止是獅子大開口那麼簡單。
這是要把他們一品軒徹底掏空!
麥宗師張了張口,剛想斷然拒絕。
可是,這一刻,如果靈器爆炸之事宣揚出去,可能造成的種種結果,在他腦海裡閃過。
錢,沒了還可以再賺。
重要的是他的宗師名聲,他在一品軒的地位!
只要名聲和地位還在,錢總能慢慢賺回來。
電光石火間,麥宗師做出決定。
他抬頭望著陳傲,沉聲道:“兩個億,就徹底了結?”
陳傲淡然道:“當然。”
他可不是那等不守信用之人。
麥宗師臉上肌肉不斷抽動,那是一種極度心疼帶來的下意識應激反應。
雖然他已經決定拿出兩個億,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心疼這兩個億!
但,麥宗師縱使再心疼,再不情願,卻還是從身上取出了整整二百張滿額金卡,給了陳傲。
一張滿額金卡,代表金額一百萬,二百張滿額金卡,剛好兩個億!
陳傲接過二百張金卡,驗證無誤後,真心實意稱讚道:“韋宗師好大方。”
這句話,再度讓得韋宗師臉上青筋不斷抽動,強行壓制住了那股心在滴血的感覺,沉聲道:“現在可以把其餘飾品交給我了吧?”
只要陳傲將其餘飾品都交給他,他將證據銷燬之後,便可高枕無憂。
陳傲頷首,道:“司空凜,把飾品給他。”
韋宗師在接過飾品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當下,他幾乎是毫不遲疑的祭出自身靈火,將這幾樣飾品全部燒燬。
“行了,走吧!”韋宗師一刻也不想再停留,帶領一品軒眾高層匆匆離開。
今天,他本來是趾高氣揚,想來吞併多寶齋,結果最終卻損失了兩個億。
這可謂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往後餘生都不想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