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大師走後。
莊德業看向在營帳裡沒走的陳傲,淡淡道:“陳千夫長,你護送遊大師來礦山的任務,以及勘測礦山的人物,都已經完成。現在,我委派你一個新任務。”
“你帶著你的白虎兵團,參與到挖掘皓水晶礦石的行動之中。記住,一定要隱蔽,悄悄的挖掘,不能走漏任何訊息。”
莊德業說話的時候,眼神都沒正視陳傲一下,一副自說自話的樣子。
等到他說完了,發現陳傲坐在窗邊的一張椅子上,自顧自的喝茶,毫無回應他的意思。
莊德業這才有些惱怒起來,看向陳傲道:“你聾了?跟你說話,聽不見?”
陳傲這才側眸望向他,淡淡道:“抱歉,是跟我說話?我還以為是有蒼蠅在嗡嗡呢。”
莊德業惱怒不已,當下把所說的話又重複一遍。
陳傲這才放下茶杯,不緊不慢道:“白虎兵團是隸屬於東南軍區的千人兵團,只不過受統帥之命前來礦山執行任務。現在任務執行完了,應當返回統帥部交任務。”
“所以,恕難從命。”陳傲悠然道。
莊德業十分惱怒:“你剛才沒聽到我說,要封鎖訊息,暫時不將此訊息告訴統帥?你沒聽到我說,派遣少數人悄悄去挖掘皓水晶礦石?”
“嗯,聽見了。”
陳傲淡定道,“不過,為甚麼我要聽從你的命令?”
“為甚麼?”莊德業喝道,“你一個小小的千夫長,不聽旗主的命令,難道還反了天不成?”
“之前我就已經對你格外寬容,看在你是統帥親自委任的份上,不追究你不敬上級之罪。現在,我倒要問問你,剛才見了本旗主,為何不行禮?”莊德業大喝。
之前,在遊大師面前,莊德業還多少有所顧忌,不便擺架子。
現在,遊大師已經去隔壁營帳休息了,莊德業再無顧忌,那旗主的架子便也擺了出來,開始追究之前陳傲不行禮之事。
“見到上級不行禮,罪加三等。現在,跪下向本旗主請罪,或許能夠考慮饒恕你。”莊德業喝道。
陳傲穩坐如山,不緊不慢道:“我是東南軍區的千夫長,而且直屬於東南軍區將軍管轄。憑你一個小小的旗主,也想讓我請罪?”
雖然千夫長是比旗主低一級,但陳傲卻是直屬於東南軍區將軍的千夫長,就算是見到東南軍區任何旗主,都不需要行禮。
更何況,是一個其他軍區的旗主,更沒資格讓他跪下請罪。
“陳千夫長,你好大的膽子啊!”莊德業眼睛眯了起來,帶著兇光,“這裡可不是統帥營,也不是東南軍區,而是邊疆軍區執掌的礦山。你膽敢公然違抗本旗主命令,我相信邊疆軍區的大軍並不介意好好教訓教訓你!”
其語氣中,充滿威脅之意。
然而,陳傲並不懼怕。
他的目光,僅僅只是淡淡瞟了莊德業一眼,道:“莊德業,我奉勸你一句,雖然你是宗琰的老部下,但,那只是過去。”
“現在你是邊疆軍區的旗主,你的最高長官是統帥。你,最好還是擺正自己的位置,屁股不要太歪向宗氏門閥為好。”
淡淡一句話,卻讓得莊德業當場臉色鐵青。
莊德業萬萬沒有想到,陳傲竟然當面點出他是宗琰老部下,並且語氣之中暗示他有勾結宗氏門閥的嫌疑。
當下,莊德業格外惱怒道:“小小千夫長安敢信口雌黃?我若是和宗氏門閥有勾結,早就和宗氏門閥裡應外合,攻破礦山了,還用得著在這裡和你扯嘴皮子?”
陳傲淡淡一笑,如果莊德業不是為宗氏門閥賣命的話,何必話裡話外總和自己過不去呢?
他,一定和宗氏門閥有勾結,只是目前還找不到證據而已。
其實,陳傲也曾納悶,在如今蒼炎軍和宗氏門閥關係緊張的當口,像莊德業這種和宗氏門閥有舊之人,就算不一定和宗氏門閥有勾結,但也理應停職觀察一段時間才對。
為甚麼統帥不僅不將其停職,反倒重用,令其擔任礦山總負責人?
“小子,我最後問你一句,是否跪下請罪?”莊德業冷冷道。
陳傲呵呵一笑,悠然負手走出營帳,根本不屑回答。
“來人!”莊德業摔了手中茶杯,狠狠命令道。
唰……
頓時從營帳外衝進來一隊精銳士兵,手持長槍,槍尖紛紛對準陳傲。
“將陳千夫長拿下,施以五百軍棍重罰!”莊德業命令道。
陳傲漠然搖頭。
連宗琰都奈何不了他,也不知道宗琰的這個老部下是哪來的勇氣要對付他?
“三息時間,再不退開,我不會客氣。”
陳傲眼神漠然,望著闖進營帳計程車兵。同時,心中默數。
一息。
兩息。
三息。
他周身突然湧現出無數的紫色氣流,形成氣流圓球,將所有士兵捲入,猶如絞肉機一般,鮮血四濺。
隨後,氣流圓球爆炸,將十幾名遍體鱗傷計程車兵丟擲去。
其中一名士兵的血,甚至濺到了莊德業臉上。
莊德業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內心竟然不怒反喜。如果陳傲僅僅是頂撞他的話,只能夠施以五百軍棍之刑而已。
但,現在陳傲是抗命不從,並且動手,那麼,五百軍棍之刑,就可以上升到至少兩千軍棍之刑!
如果再加上他親自施刑的話,兩千軍棍打下去,人不死也半殘。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只好成全你!”莊德業雙腳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彈射向陳傲。
人還在半空中,就已經衝著陳傲胸膛印出一掌,這一掌如果打實,天關境八重者,不死也去半條命。
但,莊德業只覺眼前一花,下一刻,陳傲已經不見蹤影,令他撲了個空。
轉頭望去,只見陳傲已經站在營帳另一側。由於其身法太快,所以導致他剛才看起來就像是在瞬移一般。
莊德業站定身形,獰笑一聲:“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但,莊德業沒有想到的是,陳傲其實壓根就沒有打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