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達十丈的神明投影,半跪在陳傲面前,低頭俯首,姿勢極盡恭謙!
隨即,從神明投影口中,亦吐出一句洪亮十足,並震撼全場的話語:
“雷神,參見吾帝!”
轟……
現場眾人的耳膜轟然炸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實的。
神明投影,稱呼他為吾帝?
如果不是有這麼多人在場,他們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即便現在,有這麼多人在場同時看到,他們也仍然覺得自己似乎是在做夢。
因為,這一幕實在是太虛幻太不真實了!
“吾帝,原來您沒有消亡!”雷神投影滿臉恭敬的望向陳傲,這句話,雷神投影是直接採用傳音入密的神通說。
陳傲亦望向雷神投影,嘴唇輕輕翕動,默默道:“你還好麼?”
當年他開闢鴻鈞神界,為一代神王,雷神是其得力手下。
不過,如今的雷神已經不是當年那一個了,而是其傳承了四代的子嗣,四代雷神。
他當初隕落神界後,舊日屬下幾乎被昊天神帝和元始神帝屠殺乾淨,唯獨雷神一脈因為和昊天神帝的親屬關係,未被牽連。
但,陳傲知道,雷神一脈始終忠實於他。
這也是他今天之所以會召喚四代雷神的原因。
在剛來到統帥府的時候,他就察覺到,統帥府應該是一座昔日神廟遺址。
在這種神廟遺址,他靈魂中的神效能得到最大程度放大。因此,他才能在這統帥府召喚來四代雷神。
“我們很好。”四代雷神道,“吾帝,我們日夜都在期盼你歸來。”
他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
因為,除了雷神一脈之外,尚還有其他神明,躲在見不得光的暗處,苦苦等待他重臨神界。
陳傲心中一暖,神色裡多出一絲堅定。
他已離開神界百萬年,神界卻仍然有苦等他之人。
哪怕他不為自己,為那些誓死效忠的手下亦要回歸神位。
“告訴他們,等我。”陳傲聲音簡短有力。
四代雷神重重點頭:“你永遠是我們的帝王,我一直相信,終有一日你會歸來!”
為了避免走漏訊息給昊天神帝,他們沒有再繼續交流下去。
四代雷神道:“吾帝召喚小神來,還有甚麼吩咐嗎?”
陳傲恢復負手而立的姿態,道:“我有一位朋友過壽,想讓你為他祝壽。”
四代雷神聽罷,立刻毫不猶豫轉身面向主位上的蒼炎軍統帥,聲若洪鐘道:“四代雷神在此,賀你今日壽辰,願年年今日!”
陳傲頷首,道:“好了,去吧。”
如此,四代雷神投影這才消散。
而現場眾人,全都陷入呆若木雞的狀態。
剛才那一幕,令他們久久無法自拔!
他們看到了甚麼?
一位神明投影,竟然在陳傲命令之下,向蒼炎軍統帥祝壽!
能將神明投影呼來喝去的人,那得是甚麼人吶?
一時間,他們看向陳傲的目光,充斥著深深的敬畏,宛如看向真正的神明一般!
“好,好,好!”蒼炎軍統帥回過味來,狂喜之下,連說三個好,“雷神祝壽,哈哈哈……我這一輩子,活得值了!”
他一邊笑,眼中一邊閃爍輕微的淚光,那是喜極而泣!
“原兒!”蒼炎軍統帥叫了獨子一聲,“你做得非常好!請來陳公子光臨壽宴,為父應當感謝你!”
“父親,您……您誇讚我了?”陸原滿臉的不可置信,隨之而來的就是深深的喜悅。
父親這還是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稱讚他!
當下,陸原漲紅了臉,激動而磕磕絆絆道:“只要父親高興就好,讓孩兒做甚麼都願意。”
蒼炎軍統帥目含欣慰,打量這個兒子,越看越滿意。
能夠請來陳傲這般高人參加壽宴,是兒子的本事。
想起之前對兒子的種種苛責,似乎確實太過嚴厲了點。
兒子縱然不夠優秀,那也是自家人。侄子縱然出類拔萃,但卻和宗氏牽扯不清,以後真繼承了統帥之位,到時候蒼炎軍到底姓陸還是姓宗都不好說。
想到這裡,蒼炎軍統帥心中天平,不由徹底傾斜。
陸昭在一旁看在眼裡,狹長眼睛微眯,心中警鈴大作。
中庭。
眾人內心震駭久久不散,看向陳傲的目光充斥各種猜測。
但無論如何,今天這震撼的一幕,恐怕將永遠鐫刻在他們腦海裡,無法抹去。
所有人之中,唯有宗雲瀚微微皺眉,目光明滅。
宗雲瀚沒有想到,這個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從俗世王國爬上來的小螞蟻,竟然還真的有幾分特殊的能耐。
雖然,宗雲瀚並不認為,陳傲真的能指揮得動神明。
但,經過今天一事,陳傲的名氣,無疑水漲船高。
這是宗氏不願意看到的。
“但,這樣才有意思。”宗雲瀚輕輕呢喃,突然一笑。
風輕雲淡的笑意之中,那股屬於至尊九子的傲氣,展露無遺。
蒼炎軍統帥反應過來,走向陳傲,真心道:“陳公子,非常感謝。”
有生之年,能讓他有機會體驗一次神明祝壽,死也值了!
“這份壽禮,真是我有生以來收到過的最好禮物。”蒼炎軍統帥感慨。
與之相比,其他人的禮物,就算是再好的寶物,也不免黯然失色。
陳傲神色平淡,僅以微微一笑應之。
但,一旁的葉心顏卻不忿哼道:“那你可知道,我們公子原本沒打算送你這份大禮呢,只是因為自己原先準備的禮物被偷樑換柱,所以才臨時換成這份大禮。”
禮物被偷樑換柱?
蒼炎軍統帥微微皺眉,感到不對,問道:“姑娘能否告知詳情?”
葉心顏翻了個白眼,道:“我們公子原本準備了一盒壽禮,但卻被有心之人換成空盤子,說我們公子沒有進獻禮物。”
蒼炎軍統帥眨了眨眼睛,不太相信的確認道:“你是說,有人將陳公子的壽禮拿走,換成了空盤子?”
“沒錯!”葉心顏道。
譁!
蒼炎軍統帥衣袍獵獵,身上陡然散發出無比凌厲的氣息!
他猛然一拍身邊的角幾,頓時漫天木屑橫飛,厲聲問道:“是誰做的?這是覺得本統帥年老快死了,所以就可以隨便欺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