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百夫長,先別急著走,你剛才說的事,褚大人都答應替你辦了,你又反悔。這豈不是出爾反爾,浪費褚大人的時間?”一名褚康的手下抓著宋興,拖長聲音道。
宋興停住腳步,道:“那你們想要我做甚麼?”
都已經說過了,不要褚康幫忙了。
還想怎樣?
那名褚康手下道:“宋百夫長,別緊張嘛!我的意思是,褚大人也不會計較你出爾反爾,只需要你給褚大人和我們每人敬一杯酒就可以。”
宋興鬆了口氣。
原來只是敬一杯酒。
那毫無問題。
不過,就當他要去拿酒杯的時候,那名手下又補充道:“當然,是跪著給我們敬酒!”
這話一出。
宋興頓時愣住。
跪著敬酒?
甚麼意思?太欺負人了吧?
“你不想跪著敬酒也行,那就把妹妹給褚大人送來。”那名手下笑嘻嘻道。
在座其他的百夫長都看不過去,紛紛勸道:“算了吧,大家都是同袍,做事留一線……”
但,坐在主座的褚康百夫長,卻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反應,視若無睹的任由自己的手下欺壓宋興。
其他的百夫長,也唯有在心裡默默輕嘆一聲,不敢再多言。
畢竟,褚康已經是千夫長了,與他作對是不明智的,絕對沒有好下場。
只是,話說回來,褚康的這些手下,未免也太過分。
為了滿足一己私慾,這樣欺壓一個曾經和褚康有交情的百夫長,未免太荒唐。
當然,這些手下如果沒有褚康的默許,也不可能如此過分。
所以,眾人在暗歎之餘,也不免多一份心寒。
褚康恐怕是覺得自己高升千夫長了,已經成了大人物,所以才如此默許手下明目張膽的欺負宋興吧!
“怎麼樣?宋百夫長想好沒有?”那名手下笑著問,“是跪著敬酒?還是把妹妹送來?”
宋興咬咬牙,道:“我跪就是了!”
說完,宋興抓起桌子上一隻斟滿的酒杯,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去。
但,便在這時候,一道溫和的力量,將他膝蓋托住。
隨即,一旁陳傲淡漠的聲音響起:“做人,還是留有一線為好。”
“如果逼人太緊,相當於斷自己的後路。”
在安靜的營帳裡,他淡漠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宋興感激而不安的望去,整個營帳,他是唯一一個敢於為自己出頭的人。
“切!”那名褚康的手下望過來,不屑譏諷,“一個靠關係進入軍隊的傢伙,也敢教我們做人的道理?”
在他眼中,陳傲這麼年輕,剛來軍隊就是百夫長,不是靠介紹信上的關係又是靠甚麼?
“我勸你還是閉嘴,不要多管閒事,我們這些人可都是戰功赫赫的人,是你這種靠關係進入軍隊的人不能比的!”那手下兇狠威脅道。
陳傲淡淡笑了笑:“怎麼個戰功赫赫法?”
“呵呵!難道你忘了,我們褚大人勇冠三軍,殺得一船海寇片甲不留!我們作為褚大人的心腹勇士,當然也都殺了不少海寇!”那名手下指著自己的鼻子道。
陳傲立刻無語,搞了半天,對方還是在用自己殺的那些海寇顯擺?
他搖了搖頭,道:“難道你們就沒有更好的戰功嗎?”
“當然有!不信……你看!”對方眼中突然兇光一閃,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將桌子上的飯菜碟子震碎。
一片碎碟子的瓷片,被強烈的玄力震得如同暗器一般飛向陳傲所在的方向。
營帳中其餘百夫長,皆大吃一驚。
沒想到褚康的這個手下,會突然發難,說動手就動手。
要知道,此人雖然是褚康手下,但實力強橫,達到一般百夫長級別。
若陳傲真是靠關係成為百夫長的話,應當不是他對手。
但,就當眾人如此想的時候。
那瓷片靠近陳傲一丈之內的時候,也不見陳傲有任何動作,只見瓷片突然被彈開,並以更快速度沿著原軌跡倒射出去。
褚康那名手下吃了一驚,但好在其身為軍人的反應力非常敏銳,立刻將身子往右邊一側,堪堪避開這片瓷片。
與此同時,他大怒道:“我可是代表褚康千夫長教訓你,你不服教訓是吧?等著!”
說著,這名手下從腰間解下一根長鞭,凌空抖開,鞭子劃破空氣,發出猙獰的嗚嗚聲。
“我這一鞭,是代表褚康千夫長教訓你的!”那手下掄動長鞭,狠狠抽向陳傲。
黑乎乎的鞭影,如同毒蛇一般狠狠抽來。
陳傲神色平淡,直到鞭影逼近,他這才輕描淡寫的抬起一隻手,抓住那快若閃電的鞭影。
隨後,他握住鞭子末端,輕輕一抖,一股力量沿著鞭子傳遞過去,令那一端手下握著鞭子的手腕一陣麻痺,長鞭脫手而出。
唰!
陳傲握住鞭子一揮,抽中那手下面門。
一聲脆響,那名手下的臉面中央,頓時留下一道貫穿臉部、鮮豔無比的血痕。
而其口鼻之中,更是鮮血狂湧。
這一下,就連一直在旁邊觀看的褚康也沉不住氣了。
褚康臉色陰沉的站起來:“我的人你也敢打?”
陳傲望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你這麼一個眼睜睜看著狗出來咬人、卻不作為的狗主人,我也只能代為管教了。”
啪!
褚康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拍在桌子上,酒液四濺:“兄弟們!這個百夫長公然頂撞我千夫長,我們應該怎樣做?”
“教訓他!”褚康的其餘手下,皆一臉煞氣,紛紛起身!
上次陳傲揚言,不願陪褚康玩無聊的遊戲,在他們眼中就已經是挑釁了。而現在,居然還敢公然頂撞以及動手,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中。
“放肆!”
“小小百夫長,敢不把千夫長放在眼中?”
“今天就讓你知道,甚麼叫不知好歹的後果!”
褚康一馬當先,一掌拍向陳傲,而其餘手下,也都一擁跟上,紛紛出招。
堂堂一個千夫長,帶領一群手下,面對一個他們眼中的百夫長,卻不顧臉面,一擁而上的群毆。
陳傲淡定道:“既然你們非要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