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涼轉向老祖,微微躬身,道:“老祖,昨日受陳公子所託,將他侍女接回府邸。因中途受到南公子阻礙,所以我出示了您的令箭。”
微生南在一旁呵呵冷笑。
還算微生涼自覺,說的是實話。
為了一個區區侍女,出示老祖令箭,簡直可以算得上是對老祖令箭的褻瀆了吧?
這一下,看老祖怎麼懲罰微生涼?
但,出乎意料的是。
老祖緩緩開口:“嗯,阿涼,你做的很好。”
一般人的侍女,當然配不上老祖的令箭。
但宗師的侍女,毫無疑問是能配上老祖令箭的。
“甚麼?”微生南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祖竟然不懲罰微生涼,而且還誇獎他做得好?
微生南臉上保持鎮定之色,重述道:“老祖,微生涼為了一個小小侍女,擅自動用您的令箭。”
“我聽到了!”老祖淡然道。
老祖的目光看向微生南:“我倒要問問你,阿涼帶陳宗師的侍女回府邸,你為甚麼阻攔?”
宗師?
微生南差點以為自己聽錯,老祖稱呼陳傲為宗師?
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微生涼嘆道:“我不是說過嗎,陳公子是老祖的貴客,你不信。”
微生南陡然覺得,好像有甚麼脫離自己的掌控。
“老祖,我只是見微生涼帶陌生人進入府邸,怕有甚麼不妥,所以多問了幾句,並非故意阻攔。”微生南只得放低姿態道。
微生涼微微一笑,微生南那豈止是多問了幾句而已?
他還想強佔宗師的侍女呢!
老祖目光沒有看微生南,道:“此次就算了,你給陳宗師道個歉,下不為例。”
微生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但,在老祖命令之下,他只得不情不願,放低姿態對陳傲道歉。
他終於意識到,陳傲似乎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同齡人都不同。
至少,老祖對其的禮遇,遠遠不是對待普通年輕人的待遇!
不過,在看不見的地方,微生南雙眼燃燒著怒火。
待會在採摘乙木魔果的環節,他一定要將這口惡氣出回來。
此時,老祖望了一眼乙木魔藤,呢喃道:“時間差不多了,乙木魔果該成熟了。”
老祖目光轉向在場所有人,道:“待會採摘乙木魔果時,必須要本人採摘才有效,不得讓其他人幫忙,明白嗎?”
“明白了。”所有人齊聲道。
老祖見乙木魔藤上,有一顆果實已經開始發出閃閃亮光,便道:“這顆快成熟了,誰來採摘?”
然而,無人回應。
因為微生古世家的子弟都知道,每次第一顆成熟的乙木魔果,其效果最為低微。
而每人只能摘取一顆,故而採摘這顆是極為不划算的。
見無人響應,微生南輕咳一聲,道:“老祖,陳公子是客人,我們不如讓他先試試。”
此話聽起來是尊重客人,讓客人先。
實際上是坑陳傲。
聞言,陳傲站在原地沒動,淡淡道:“如果我先來的話,你們可能一顆乙木魔果都得不到。”
聞言。
在場所有人都以為聽錯了。
就連微生老祖,目光中也透著疑惑。
他知道陳傲是煉器高人,可是,為甚麼他先來,其他人就得不到乙木魔果?
其中緣由,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微生南呵呵一笑,道:“陳公子,對於你的話,我實在無法信服。”
“不如,你在大家面前,給我們演示一下甚麼叫如果你先來的話,我們一顆乙木魔果都得不到?”微生南道。
這話顯然是在激將陳傲。
逼他去採摘那第一個乙木魔果。
這種程度的激將,相信老祖也無法說甚麼。
畢竟,採摘乙木魔果是他們年輕人的事,老祖也無法過度干涉。
然而,陳傲神色淡淡,看了他一眼:“你算甚麼?你信服不信服,和我有關?”
神會在意凡人是否信服他?
自然不會。
因為,他是神,不信服他的凡人,下場必然悲慘。
微生南明顯怔了一下。
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勢,這股氣勢甚至逼得他往後退了半步。
老祖雙目之中更是精光爆閃。
那股氣勢竟然波及到他,讓他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正在僵持之中。
突然一人從人群中走出,面無表情道:“既然都不要這第一顆果子,那就我來摘取吧。”
此人,正是剛才陳傲注意到的,那名鶴立雞群的少年。
此人一出現。
就連老祖都忍不住將目光落在其身上,並道:“楊朗,你確定要摘取這第一顆果子?”
楊朗緩緩點頭,並且抱拳朝老祖施了一禮,道:“微生老祖,這段時間承蒙微生古世家照顧了,我準備離開,去別的地方歷練。”
微生老祖道:“哦,你要走了?”
“嗯,臨走之前,我想和在場的同齡人切磋比試一下,測驗一下自己現在的實力。”楊朗說著,將目光投向在場的微生古世家子弟們。
其眼神有些冷淡,彷彿這麼多人,無一人能進入他眼中。
聞言,在場的微生古世家子弟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楊朗要跟我們切磋?”
“不會吧,他是聖城來的天才,我們哪裡打得過他?”
聽到這些人的議論,陳傲適才明白,原來這楊朗是聖城來的天才。
難怪微生老祖對其禮遇有加呢。
微生南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不過,作為微生古世家的家主繼承人,這個時候,他不可能不出來表表態。
於是,微生南有禮有節的對楊朗施了一禮,彬彬有禮道:“楊公子要和我們的天才切磋,我們自然歡迎。”
其話音剛落。
楊朗伸手凌空一指,一道無形的玄力自其指尖溢位,成一個圓圈散開。
很快,以他為中心,一個半徑三丈的圓圈在地上被畫出來。
楊朗站在圓圈中心,道:“你們實力和我有差距,我自然也不會用正常方式和你們切磋。我就站在這裡,誰能靠近我三丈之內,就算我輸了。”
話音一落,全場大為譁然。
竟然是這樣的切磋?
只要靠近就行?他自己卻一動不動?
這哪裡是切磋嘛,這分明是看不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