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似笑非笑的掃了他一眼:“阿涼,你似乎還有甚麼話想說?”
月白長衫公子尷尬的笑了笑,他哪敢說呀!
“老祖,我沒有。”
老祖搖了搖頭:“你還是欠缺一些氣魄,其實你可以直接說,這些靈器的煉製者,其技藝比我更高明,我不會生氣。”
月白長衫公子道:“在我心目中,老祖的地位永遠不可替代。”
老祖微微一笑:“好了,別說那些漂亮話!售賣這些靈器的人,還能找到麼?”
月白長衫公子道:“已經根據琪寶齋提供的畫像,全城尋覓,相信不久之後,就能有結果。”
“好,你做事一向讓我省心。”老者讚許點頭。
……
彼時。
陳傲在城中問路之後,來到微生古世家的府邸。
“報上名字,身份,來找誰?”門口的侍衛問道。
陳傲想了想,道:“我是青璃古宗核心弟子陳傲,受即墨古世家老祖所託,來求見貴世家家主。”
“受即墨古世家老祖所託?”侍衛面露懷疑。
不過,看在陳傲的青璃古宗核心弟子令牌是真的前提下,侍衛還是將他帶進府邸,來到一座花園中。
此花園類似於即墨古世家招待客人的別院,只不過後者獨立在府邸外面,而微生古世家這座接待客人的花園,是在府邸裡面。
來拜訪微生古世家的人,只要是九大宗門的核心弟子,或者是其他古世家的子弟,都可以直接帶進來。
花園裡面,園林草木、飲食、住宅一應俱全。
“請你在這裡等吧,如果家主有空了,就會接見你。”侍衛對陳傲道。
微生古世家的家主,自然是日理萬機,區區一個小輩的求見,還不足以讓他放下手頭的事務,專門來接見。
說是有空就會過來,但誰又能知道哪天才會有空呢?
“看來要等上一段時間了。”陳傲無奈。
早知道會如此,就讓即墨古世家老祖給自己一件信物了。
沒有信物,空口無憑,對方對他的說辭,也是半信半疑。
一時間,陳傲總算明白上次幾個宗主在流墨城焦急等待即墨古世家老祖的接見,是怎樣一種煎熬。
想不到現在輪到他頭上。
不過,後悔無用,他就在花園裡靜坐冥想,一邊修煉一邊等待起來。
半天過後。
“小姐這邊請。”侍衛又帶進來一名白衣少女。
少女容貌上乘,氣質優雅,舉手投足之間,蔓延貴族氣息。
“請你在這裡住下等待吧,如果家主有空了,就會接見你。”侍衛對白衣少女,也是一樣的說辭。
聽上去,也是來拜訪家主的人。
侍衛說完,就離開了。
這樣一來,花園裡只剩白衣少女和陳傲兩個人。
見少女目光看過來,陳傲禮貌性的衝其微微點頭示意。
不過,沒想到少女卻冷淡的扭過頭去,不予理會。
陳傲搖了搖頭,倒沒有因為對方的無禮而不快。
對他來說,對方只不過是一介凡人。
激不起他甚麼波瀾。
閉上眼睛,陳傲繼續冥想修煉。
許久。
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長時間。
陳傲的冥想,突然被一陣淙淙琴聲所打斷。
他睜開眼睛。
只見那白衣少女坐在附近的一個湖心涼亭裡,身前放著一把古琴,正在撫琴。
涼亭,綠樹,白雲,碧波,撫琴的佳人,倒也像是一幅畫,美不勝收。
美中不足的是佳人的神情比較冰冷。
見陳傲看過去,少女皺皺眉頭,停止了撫琴。
“吵到你了?”少女淡淡道。
陳傲道:“也不算吧,只不過你的琴曲之中,有一些錯誤。”
如果是正確的琴曲,應該不至於會打斷他的冥想,反而會更有助於他的冥想。
“哦?”少女懷疑道,“你知道這是甚麼曲子?”
陳傲神色淡然,道:“這首‘桐葉舞秋風’,你應該是不知道其完整的曲譜,自己填補了一些。所以,有些地方聽起來比較彆扭,不如原曲。”
少女聽罷,面現驚容。
本來她以為,陳傲只是隨口亂說,卻沒想到,他竟然一語道破這首曲譜的名字。
要知道。
這首曲譜是上古流傳到現在的曲目,根本就沒有多少人知道。
而且,曲譜流傳至今,有很多殘缺,她是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以及對音律一道的造詣,才硬生生將其補上。
她以為自己填補得已經算不錯了。
但沒想到,竟然被對方直言說聽起來彆扭。
一時間,少女好勝心起,道:“你說我填補的曲譜聽起來彆扭,那你倒是彈奏一遍,我聽聽怎樣就算不彆扭了?”
說話之間,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陳傲,剛才冷淡的樣子都不見了,變得像一隻不服氣的鬥雞。
陳傲也不在意,道:“可以,反正我暫時清閒。”
他站起身來,拾級而上,走進涼亭。
坐在白衣少女的古琴前,開始彈奏。
他彈的,還是白衣少女剛才彈的那首曲譜,“桐葉舞秋風”。
此曲,在第一世百萬年光陰中,他也曾經常彈奏。
對於其曲譜和技巧,已經非常嫻熟。
不過,這一世彈奏此曲,他的心境又發生變化。
少了一些神帝的高高在上。
多了一些凡人的喜怒哀樂。
不知不覺中,一曲彈奏完畢。
就連池中的紅鯉魚,都爭相湧到亭邊,似乎都在聽其彈奏。
啪啪啪……
白衣少女忍不住的鼓掌。
她眼眸中含著深深讚歎,道:“這是你補完的‘桐葉舞秋風’麼?果然遠勝我百倍,方才,是我唐突了。”
方才一曲,就連不通音律之人,也能聽出其意境,彷彿可以身臨其境,跟隨音律夢迴千古一般。
而她這種精通音律之人,更是能聽出陳傲彈的這首曲子,和她之間的差別。
她彈的是音。
對方彈的是韻!
陳傲站起來,道:“這就是‘桐葉舞秋風’的完整原曲,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甚麼?
這是“桐葉舞秋風”的完整原曲?
可是,原曲不是已經在時間長河中散失得殘缺不全了嗎?
他是如何知道其完整原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