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光可是知道的,孫神醫為人高傲。
他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技不如人?
孫神醫慚愧道:“何止在我之上呢?他的醫術,跟我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
聞言,林尚光真正驚訝起來。
“竟然還有這等高人?”林尚光感嘆道,“是誰啊?”
他被孫神醫的氣氛感染,也跟著遙然神往起那名高人來。
一旁的宋昂,更是燃起一絲希望。
是不是如果找到那名高人的話,他的鼻子和耳朵,還有調整回來的希望?
“那位高人就是我的老師。”孫神醫道。
原來孫神醫還有老師啊?
林尚光和宋昂的腦海中,頓時勾勒出一個比孫神醫更仙風道骨的老頭形象。
孫神醫道:“唉,對了,難道你們沒看到過他?你們昨晚來的時候,他應該還在吧?”
林尚光和宋昂頓時茫然起來,林尚光一頭霧水道:“沒有看到啊!”
他們昨晚來的時候,並未看到那種仙風道骨的神醫型人物。
孫神醫疑惑道:“不應該呀?昨晚他就在我這裡,你們怎麼可能會沒看見他?”
林尚光內心有一絲不好的預感,遲疑問道:“孫神醫的老師,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呢?”
孫神醫比劃道:“他年紀不大,大約這麼高,穿著墨藍色長衣。”
不會吧?
林尚光臉色頓時僵硬起來,小心翼翼的道:“該不會,年紀十六七歲,姓陳吧?”
這話林尚光自己問出來,都感覺不可思議。
陳傲怎麼可能會是孫神醫的老師呢?
不料。
孫神醫點頭道:“是啊!這麼說來,你們這不是看見他了?”
“可,可,可……”林尚光結巴起來,“可他只是一個毛頭小子啊!不可能吧?”
陳傲竟然就是孫神醫所推崇的老師?
就算給林尚光一萬次機會,他也猜不到這結果啊?
孫神醫不悅道:“難道我還有騙你的必要?”
他說著,望了一眼林尚光和宋昂,大致也能猜出發生了甚麼。
當下,孫神醫淡淡對宋昂說道:“現在如果在的話,有他出手,應該可以將你的鼻子和耳朵修復如初。”
聞言,宋昂臉色都發綠了。
陳傲兩度主動開口,為他續接鼻子和斷耳。
但,卻都被他拒絕。
他是有多瞎啊?
明明他本來完全有機會可以將鼻子和斷耳修復如初,不落下後遺症。
他卻主動將這機會拒絕!
結果,落到一個後半生半毀容的下場!
最關鍵的是,這一切,他竟然怨不得別人。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他不該相信林尚光的醫術比陳傲更高明。
更不該在陳傲兩度提出,可以幫其修復如初的時候,都斷然拒絕。
一切,真的怨不得任何人。
只怨他自己。
宋昂失魂落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孫神醫府邸。
至於林尚光,也是完全陷入呆滯狀態。
他萬萬沒有想到,陳傲竟是大名鼎鼎的孫神醫的老師。
難怪其煉丹技藝竟然那般高超。
……
彼時。
陳傲早已將這段插曲拋在腦後。
他帶著葉心顏,已經回到青璃古宗。
回到山門後,陳傲安排先去找嵐音太上彙報任務。
來到嵐音太上居住的山峰。
遠遠的,在半山腰的涼亭中,嵐音太上正與一個枯瘦如柴的山羊鬍老者下棋。
陳傲進入亭子,道:“嵐音太上,幸不辱命,完成任務。”
他將在紅月禪院破解古畫的過程敘述給嵐音太上,當然,省略靜慈那一段。
嵐音太上十分滿意,連聲道:“我就知道你能做到,非常好,為我爭光了。”
“沒甚麼別的好東西,來,這個賞給你!”她隨手從身上取出一隻葫蘆。
陳傲接過,見葫蘆裡是一壺清冽的泉水。
“我曾經去過一處南天罡州的上古遺境,帶回來的一壺聖泉,其中含有充沛的靈力,正適合天關境之人服用,能為修煉提供很多助力。”嵐音太上道。
她已踏入三花境,此泉水對她來說已經沒有太多作用。
而陳傲用來輔助修煉則剛剛好。
“嵐音太上,這麼貴重的禮物?”陳傲訝然道。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來,這泉水對天關境之人輔助修煉效果極佳。
算是整個南天罡州難得一見的珍稀資源。
嵐音太上笑道:“你幫了紅月禪院大忙,也算是幫了我大忙了,一點小禮物而已,別推辭。”
陳傲欣然收下。
這種珍稀修煉資源,自然不可錯過。
隨後,他發現,旁邊那名枯瘦如柴的山羊鬍老者,一直在含笑看自己。
“聽說你就是破解了天璇鬥陣圖的人?”山羊鬍老者道。
“只是恰好懂得破解之法而已。”陳傲謙虛一句。
聞言。
嵐音太上立刻警惕起來,道:“居老頭兒,你要幹甚麼?”
她之所以不向山羊鬍老者介紹陳傲,就是不想陳傲的光芒被其他人看見。
誰知道,山羊鬍老者,已經透過不知道甚麼渠道,知道了陳傲的事蹟。
“陳傲,老夫是青璃古宗另一名太上長老,居泰然。你現在還沒有被任何人收為徒弟吧?來我門下如何?我收你為親傳弟子,親自栽培你!”
太上長老親自收為親傳弟子,那待遇是何等之高?
比起宗主的親傳弟子,都隱隱高上一線。
更別提,青璃古宗這兩個太上長老,至少都有二十年沒收過親傳弟子。
一旦陳傲點頭答應,立刻可以成為青璃古宗弟子一輩中身份最高的人。
“嘿!老頭兒,我都還沒收呢!你搶甚麼搶!後面排隊去!”嵐音太上急了眼。
居太上瞪著眼睛強調道:“他身負陣法天賦啊!整個青璃古宗只有我最有資格培養他!”
嵐音太上哼道:“你怎麼不說他其他方面的天賦呢?還有,他的武道天賦也非常厲害,難道你那裡的武道資源能有我的多?”
這兩個太上長老顯然平時就是拌嘴型別的。
但,如此面紅耳赤爭搶弟子,也是頭一回。
幸好,沒讓青璃古宗的其他長老看見他們此刻的樣子。
否則,恐怕下巴都會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