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可能是暫時的病情反覆反覆,再觀察看看!”宋姓少年正色道。
然而,夜孤雨和二老都不傻。病情反覆,難道還能正好是吃了他的藥就開始反覆不成?
說跟他的藥沒關係,誰信?
想到剛才,宋姓少年還獅子大張口,要求夜家的祖傳“星雲古卷”做報酬。
如果剛才信了他的話,是不是現在“星雲古卷”送出去了,夜古痕的病情,反而惡化了?
“宋公子,請你到一邊去,不要再庸醫誤人了好麼?”夜孤雨神色不知不覺冷了下來。
隨後,她轉向陳傲,羞愧道:“陳公子,請你救救我大哥好嗎?如果治好,我願意將‘星雲古卷’贈送給你。”
宋姓少年臉色僵硬。
他陰鬱著臉色,冷哼道:“好!你們不信任我,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是嗎?”
“那你們就等著後悔吧,因為他只會比我更差!”宋姓少年索性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他就不信,連他都治錯的病灶,難道陳傲還能治好不成?
陳傲神色平淡,道:“我只是幫忙看一看,舉手之勞,不需要甚麼報酬。”
聞言。
宋姓少年更加恥笑道:“你們看吧?他連收取報酬都不敢,可見他有多麼心虛。”
夜孤雨望了宋姓少年一眼,不由鄙夷。
陳公子高風亮節,不索取報酬,卻被他說成心虛,可見其人品之差。
這時。
陳傲已經重新來到夜古痕病床邊。
他淡然道:“精神萎靡的原因可能有很多,我只能確定不是因為靈魂受損。具體是甚麼原因,我需要探查。”
說罷,他將玄力注入,開始探查。
片刻後,他停止探查,問道:“他是甚麼時候被蠻獸咬的?”
夜孤雨答道:“是五年前,牙印至今還在。從被咬了之後,他就一直精神萎靡,臥病在床。”
說著,夜孤雨指向夜古痕手腕處一排牙印。
陳傲望了一眼,看出一些端倪,對夜孤雨道:“你將其上衣褪去。”
話音一落,一旁的宋姓少年嗤笑:“傷口在手腕啊,你看其上身幹甚麼?”
陳傲淡然道:“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宋姓少年冷哼一聲,顯得不以為然。
但,隨著夜孤雨把夜古痕的衣襟解開。
眾人赫然發現,在夜古痕的胸膛之上,竟然有一處黑色的印記。
印記形狀奇特,如同一朵黑色火焰般,大小與手掌差不多。
夜孤雨聞所未聞:“這是甚麼?”
陳傲微微凝重,道:“果然不出我的意料。”
他將夜古痕上衣重新蓋好,對夜孤雨道:“你兄長的病情,不是來源於蠻獸攻擊。蠻獸的攻擊,只是將其病灶引出來的一個引子而已。”
“即使沒有蠻獸攻擊,他也早晚有一天會發作。因為,這是他天生的病灶。”
“天生的?”夜孤雨覺得匪夷所思。
陳傲道:“正常人自出生就有三魂七魄,但有一種極其稀有的情況,有人自出生就缺少魂魄,你兄長就是一個例子,只有一魂一魄。”
“而且,不止如此,他缺少魂魄的原因,是因為他體內有‘古天魔’的血脈。”
說著,陳傲若有所思的看向夜孤雨:“你兄長和你不是同父同母所生的吧?”
夜孤雨驚訝於他竟然知道這些,不由得低下頭,難以啟齒道:“大哥和我是同一個父親,但,不是同一個母親。大哥的孃親是一個異族女子,不過,這是一個秘密,除了夜家少數幾人之外,沒有人知道。”
在南天罡州,與異族通婚是禁忌,很多人避之不及。
陳傲點首:“難怪,我看你沒有古天魔的血脈。”
“古天魔的血脈,是甚麼意思?”夜孤雨低聲問道。
“意思是,你兄長孃親的祖上,可能和傳說中兇殘的上古天魔有一絲淵源。你兄長因為擁有古天魔的血脈,所以只有一魂一魄是屬於人類的,另外兩魂六魄則屬於古天魔。自出生以來,他的那兩魂六魄,一直都處在被封印的狀態,所以他才能一直保持人類的特徵。”
“至於蠻獸的攻擊,只是一個導火索,動搖了其兩魂六魄的封印。如此一來,屬於古天魔的兩魂六魄,開始蠢蠢欲動想掙脫封印,而屬於人類的一魂一魄,則在這種力量的衝擊下,變得越來越虛弱。”
聽罷,夜孤雨悚然而驚:“陳……陳公子,那還有得醫治嗎?”
陳傲語氣沉著:“很難根治。一旦時間久了,讓屬於古天魔的兩魂六魄佔據了主動權,你兄長就會失去人性,變成天魔之軀。”
“到時候,就不是醫治,而是必須鎮壓他了。”陳傲又補充一句。
夜孤雨迅速冷靜下來,認真思索,小臉上一片凝重之色:“多謝陳公子,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們自己來想辦法吧。”
陳傲能夠看出準確病情,已經是天大之恩。哪裡還好意思讓他進行這種幾乎不可能的醫治?
宋姓少年卻在一邊嘲諷:“說了半天,原來一點證據都沒有,全是瞎吹。那我還說,我是上古神明血脈呢!人家憑甚麼相信你這荒唐的胡謅?”
“除非你能拿出證據來,證明你能壓制夜古痕的病情。否則,剛才那些話,都可以理解為是你在信口開河吧?”
陳傲意外的眉頭輕挑,才發現這宋姓少年居然還在屋裡,沒有離開。
夜孤雨道:“宋公子,夠了。”
此人實在太小肚雞腸。
陳傲不過是糾正其診斷結果的不對,他就耿耿於懷,一直伺機找茬。
其實,就算陳傲無法醫治夜古痕,夜孤雨也絕對不會認為他剛才說的是假的。
因為,陳傲居然能看出她和夜古痕不是同父同母,光這一點,就足以證明陳傲不是信口開河。
不過,便在這個時候。
陳傲卻從隨身包袱中取出一瓶靈液:“雖然無法根治,但壓制一下還是行的。出門在外沒帶太多藥物,這瓶靈液應該能稍微壓制一下天魔的魂魄。”
甚麼?
他還真有壓制病情的藥物?
夜孤雨喜悅,接過藥物:“謝謝陳公子。”
“試一下。”陳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