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天字包廂。
陳傲進去之後,看到奢華桌子前,坐著一名衣著樸素乾淨的中年婦人。
看起來,她應該就是邀請陳傲來此的那位太上長老。
但是,光看外表,很難將其與太上長老這個身份聯絡起來。
“見過太上長老。”陳傲抱了抱拳。
婦人看起來只有四十餘歲,面容姣好,風韻猶存,笑道:“你叫我嵐音長老就可以,快坐吧。”
隨後,她立刻叫來一名望湖樓的店小二,吩咐道:“拿三壺藍橋釀來。”
“是。”那店小二頓時恭恭敬敬的領命而去。
雖然店小二不知道這位中年婦人的具體身份,但卻知道,這是連望湖樓樓主都重點吩咐了必須以最高規格招待的客人!
絕對不可有任何怠慢。
但,來到酒庫之後,店小二發現酒庫裡只剩兩壺藍橋釀。
其他的藍橋釀,都尚在釀製中,至少要明天才能開封。
“怎麼辦?樓主特別吩咐過,天字包廂的客人,絕對不可怠慢。天字包廂點名要三壺藍橋釀,但卻只剩兩壺。”店小二看著眼前的兩壺藍橋釀,犯難道。
這時候,酒庫掌櫃過來,問道:“有甚麼問題麼?”
店小二連忙陳述來龍去脈,道:“天字包廂要三壺藍橋釀,酒庫只剩兩壺。”
酒庫掌櫃沉吟道:“既然天字包廂是樓主特別吩咐過的,那絕對不可怠慢。這樣吧,剩下一壺藍橋釀,我去想辦法弄。”
說完,酒庫掌櫃就離開酒庫,朝天字包廂旁的地字包廂走去。
地字包廂中,杭子期正和一群弟子舉杯暢飲。
“這地字包廂,我還是第一次來,真豪華啊。”
“要不是沾杭哥的光,我等可能一輩子都來不了地字包廂。”
眾人爭相恭維,讓杭子期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拿起身邊的那壺藍橋釀,含笑道:“今日難得朋友們齊聚一堂,請大家品嚐品嚐望湖樓最有名的藍橋釀。”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在場轟動。
“藍橋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壺需要二百積分才能兌換。今日我們竟然能品嚐如此美酒,簡直三生有幸。”
“不愧是杭哥,果然是豪奢手筆。”
杭子期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這藍橋釀,平時他自己都不捨得購買,只喝過一兩回。
今日,乃是因為他常年在外歷練,如今一朝回到宗門,想招攬一批擁護自己的死忠,所以才會大手筆購買一壺藍橋釀,以彰顯自己的財富地位。
正當杭子期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準備開啟那壺藍橋釀時。
酒庫掌櫃突然急匆匆的進入地字包廂。
杭子期訝然道:“張掌櫃,有甚麼事嗎?”
他認得這名酒庫掌櫃,據說是望湖樓樓主的心腹。
難道,張掌櫃是知道他杭子期在地字包廂設宴,特地過來捧場的?
那樣的話,他杭子期的面子可就大了。
正在杭子期如此美滋滋的想著時。
張掌櫃卻急匆匆的問道:“剛才給你們送來的那壺藍橋釀,還沒開封吧?”
杭子期愕然道:“還沒開封,怎麼?”
他內心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張掌櫃面帶歉意道:“不好意思,你們改天再來喝吧。這壺藍橋釀已經被其他客人預訂了,剛才送錯了才送到你們包廂,對不起了。”
說著,張掌櫃也不顧杭子期的面子,直接從杭子期懷中奪過那壺藍橋釀,轉身就走。
“等等!”杭子期這才反應過來。
他瞪圓了眼睛,“我提前了十天預訂,積分都付了,你憑甚麼拿走?”
他有種受人輕視,不被人尊重的憤怒感!
“你預訂多少積分,我們望湖樓雙倍賠償給你。”張掌櫃道。
杭子期捏緊了拳頭:“不是積分的事,張掌櫃,你不記得了嗎,我是副宗主親傳弟子,杭子期!”
他報出名號,希望能讓張掌櫃重視。
但,張掌櫃聞言,只是上下打量他一圈,略微恍然道:“哦,是你啊。”
“不過,是你也不行,因為這壺藍橋釀是要送給天字包廂的,天字包廂,是我們望湖樓樓主點名要重點招待的客人,所以只能暫時委屈你們一下。等會,我會派人給你們包廂免費送十壺其他美酒。”
張掌櫃說完,抱著藍橋釀,匆匆離開地字包廂。
杭子期氣得發抖:“欺人太甚!”
他憤怒的物件,自然不是張掌櫃,因為張掌櫃乃是望湖樓樓主的心腹。
而望湖樓樓主,則是上一屆的副宗主,只是後來年齡太大,所以退離下來開辦瞭望湖樓。
杭子期哪裡敢責怪望湖樓樓主?
他埋怨的是天字包廂的客人。
憑甚麼他們可以動用特權,將自己早就預訂好的藍橋釀給強行買走?
更何況,天字包廂的客人還是昨天曾經和他發生齟齬的陳傲。
杭子期懷揣憋屈,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與此同時,包廂裡的其他弟子也紛紛議論開。
“天字包廂太欺負人了吧?”
“杭哥按照規矩預訂的酒,結果卻被天字包廂以關係強行買走?”
“走!我們找天字包廂說理去,憑甚麼我們杭哥要吃這個虧?”
當然,也有人十分冷靜,勸說道:“算了,杭哥,我們喝別的酒也很好,而且還是免費的,何樂而不為呢?”
杭子期意氣難平,但在眾人勸說下,也只能勉強坐回座位。
他主要是想到,陳傲不過是一個弟子,哪來的資格讓望湖樓樓主重點招待?
必然是天字包廂的另外客人身份很不一般。
這也就解釋了為甚麼陳傲身份一個弟子,卻能進入望湖樓最尊貴的天字包廂用膳。
必定是有某位身份不錯的客人邀請他。
權衡之下,杭子期只能勉強暫時壓制住這口惡氣。
並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等有機會,一定要將這口惡氣討回來。
畢竟陳傲只有凝玄境十重,只要他願意找陳傲麻煩,機會多得是!
當下,杭子期壓住火氣,和眾人舉杯宴飲。
彼時,天字包廂中。
三壺藍橋釀已經擺在桌上,散發出濃郁醉人的酒香。
嵐音長老含著淡淡微笑,道:“陳傲,你品嚐此酒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