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鞭子抽完,曾師姐奄奄一息。
幾名執法弟子終於看不下去,上前阻止道:“夠了!別再抽了。”
姬扶搖亦拉住陳傲:“辰公子,算了!她已經得到教訓了。”
姬扶搖已經徹底解氣,再這麼抽下去,曾師姐恐怕會殘疾。
陳傲把鞭子扔到一邊,對姬扶搖道:“對於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從曾師姐的話可以聽出,她早就知道令狐超在做甚麼,但卻持漠視和縱容的態度。
陳傲最痛恨的就是這種縱容他人施暴的人,有時候這種人甚至比施暴者更可惡。
正因為有這種人,才有了那些肆無忌憚對他人施暴的人。
不讓她吃足苦頭,她永遠不會明白,姬扶搖當初面臨的,是怎樣絕望的處境。
“好啊,是誰在欺辱我戚長老的親傳弟子?”
伴隨著一道淡淡之音,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步入院子。
曾師姐如逢救星,披頭散髮的爬起來,哭訴道:“師尊,我被人欺辱,師尊一定要為我做主。”
那老者淡淡瞥了眼,曾師姐身上皮開肉綻的鞭痕。
其目光冷冷望向陳傲,道:“實在沒想到,我只不過離開漠羽據點幾天,回來的時候,竟然就聽說,有人在欺辱我的親傳弟子。”
“說吧!你想怎麼死?”
老者負手而立,淡漠而道。
姬扶搖面露緊張之色,對陳傲道:“戚長老是漠羽據點的負責長老之一。”
“辰公子,你快向他道個歉吧,否則,戚長老可能會把你帶到執法營去發落。”姬扶搖焦急的低聲道。
執法營那種地方,沒有背景的人,要進去容易,要出來可難!
尤其是,辰公子不是九大宗門的弟子,只是一個來歷練的散修。
進入執法營那種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也難怪,曾師姐作為一個凝玄境十重的弟子,卻能指揮得動天關境一重的執法弟子。
原來她有一位師尊作為靠山。
陳傲自然明白,姬扶搖是好意。
不過,道歉?
他沒有錯,自然不會道歉。
戚長老久久得不到陳傲回應。
其面色不由得冷下來,呵斥道:“說!你有膽子欺辱我的親傳弟子,沒膽子說自己想怎麼死?”
“欺辱?”
陳傲波瀾不驚道,“你還是問問你的這位好弟子,如何欺辱他人的吧?”
戚長老扭頭望向曾師姐。
曾師姐抽泣道:“師尊,他都是一派胡言,我一個弱女子,如何能欺辱他人,都只有他人欺辱我的份。”
一邊說,一邊努力的擠出一大顆眼淚,營造一種梨花帶雨的感覺。
戚長老點點頭,安慰道:“你放心,師尊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說著,其目光冷冽的轉向陳傲,道:“我並未看到我的親傳弟子欺辱他人,倒是看到你用皮鞭抽打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弱女子。”
“我們九大宗門,豈能容得下你這種暴行?”
“走!跟我去執法營,好好說清楚。”戚長老身形一動,大掌朝陳傲抓來。
但,他眼前一花,抓了個空。
陳傲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三十尺之外,淡淡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一位九大宗門長老,正在仗著強權欺辱我這位無依無靠的散修?”
戚長老呵斥道:“強詞奪理!老夫就算是欺辱你,那也是有原因,因為你對一名女子施暴。”
“哦?那你怎麼不問,我欺辱這名女子,又是甚麼原因?”陳傲道。
上來連原因都不問,就強行認定他欺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這位戚長老,還真是一個好師尊啊!
戚長老臉色一僵。
想不到被這少年給繞進去。
掃一眼四周,發現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弟子聚集過來看熱鬧。
戚長老只得坐下來,淡淡道:“好!既然如此,老夫就瞭解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省得說老夫冤枉了你。”
立刻有執法弟子上前,將完整的來龍去脈,詳細向戚長老彙報一遍。
戚長老聽完,淡淡道:“我並沒有從這件事裡聽出,我的親傳弟子何錯之有。”
“首先,從頭到尾,令狐超做甚麼,她並沒有參與,頂多只能算是知情不報而已。”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怎麼令狐超不對別的女子使用這種手段,偏偏要對姬扶搖使用這種手段?”戚長老質問。
姬扶搖聽了,也是愣住。
這話問的,是不是太可笑了?
令狐超為甚麼偏偏要對她使用這種手段,她怎麼知道?
“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可見姬扶搖也不是甚麼好東西!”戚長老振振有詞的評價。
“既然如此,令狐超和姬扶搖,屬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們外人,摻和個甚麼勁?”戚長老說完,瞪了陳傲一眼。
姬扶搖簡直難以相信,這話是從一個德高望重的長老嘴裡說出來的。
甚麼叫一個巴掌拍不響?
甚麼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這些話傳出去,她以後還要不要做人?
這位戚長老,為了維護自己的親傳弟子,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陳傲的面色,亦徹底的冷凝下來。
冷得如同一團化不開的冰。
戚長老恍然未覺,還坐在那裡振振有詞道:“所以,老夫的親傳弟子,到底何錯之有?至於被抽……”
“抽”字還在半空飄蕩。
突然,戚長老感覺眼前一花。
卻是陳傲面色冷漠,以一步九十尺的身法爆發衝來。
戚長老人還坐在椅子上,根本沒料到,陳傲會突然衝來。
因此,儘管戚長老可能掌握更高明的身法,但此刻卻來不及施展。
只見陳傲面色冰冷,揚起一隻巴掌,狠狠抽在他老臉上。
啪……
清脆之極的巴掌聲,響徹在小院裡。
四周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靜得落針可聞。
每個人臉上,都緩緩浮現出極度震驚之色。
一個少年散修,竟敢抽九大宗門長老的耳光?
他是不想活了嗎?
陳傲飄然落下,舉起一隻手掌,淡淡道:“現在告訴我,我這一個巴掌,拍得響還是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