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傲第一句話念完。
眾人聽出來,他念的正是神碑上的經文。
而且,他所念的內容,和神碑上的經文還有些不同。
聽起來差不多,但實際上和神碑上的經文大相徑庭。
就連照著念也念錯!
這種聽起來差不多、但實際上大相徑庭的內容,怎麼可能引來造化加身?
緊接著,陳傲念出的第二句,竟是神碑上沒有的內容。
呵呵,唸錯還不夠,開始自己瞎編了麼?
便連玉璇仙子也是失望的搖頭。
想到剛才她居然敗在這種譁眾取寵之人手中,她都覺得恥辱。
但下一刻。
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
神碑周圍的金光,陡然如同沸水一般四濺。
並如太陽一般,刺眼的灑向陳傲。
那金光之多,勝過在場的所有人!
金光將陳傲籠罩在內,並向其體內灌注修為。
遠遠望去,陳傲便如同一個金光加身的神佛。
“怎麼會這樣?”
眾人臉色齊變,怔然不已。
剛才他們所有人加起來的金光,都不曾如此激烈!
而陳傲僅僅是念了兩句,怎麼就引發如此多的金光?
然而,這還只是開始。
隨著陳傲念出第三句話。
神碑周圍的金光,便如同湯鍋中沸騰的開水一般,不斷迸濺。
所有圍繞著神碑四周的人,紛紛被金光加身,所有人都被籠罩在金光裡,猶如一個個金燦燦的金人。
不僅如此。
伴隨著陳傲口中經文不斷詠誦。
被金光籠罩的人不斷增多,到最後,全場三千餘人全部被金光籠罩。
所有人體內的修為,都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快速增長。
神碑四周,成了金光的海洋、造化的世界。
……
天罡歷三六零零年二月,陳傲於神碑前詠誦“煙羅古經”。
引來造化如海,普渡眾生!
……
“天吶!竟引來如此濃郁的造化!”
“我這是在做夢嗎?”
所有在場之人驚喜交加。
就連剛才還出言譏諷陳傲的幾名天驕,也沉浸在濃濃的震撼狂喜中。
長老們也被這前所未有的異象驚呆。
然而。
好景不長。
眾人很快發現,面對如此濃郁的造化,他們體內經脈,逐漸承受不住。
金光不斷灌注到他們大脈之中,大脈如同氣球一般被撐起,隨時有爆炸的危險。
大脈如果爆炸,輕則經脈炸斷,成為廢人,重則有生命危險。
“我,我承受不住了!”
許多人哀鳴出聲,體內大脈膨脹鼓起,隨時可能爆炸。
就連那些第一區天驕,也驚恐交加,照這樣下去,連他們也承受不了。
閆峰主見長,忙道:
“陳傲,快停止詠誦吧,他們都承受不住了。”
陳傲淡淡頷首。
隨後輕叩一下手指。
頓時,籠罩在三千餘人身上的金光,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但這些金光,並沒有回到神碑旁,而是盡數湧向陳傲,全部加身於他,令他宛如一個光芒萬丈的刺眼金人。
一人獨攬三千人造化!
陳傲雙眼微閉,體內修為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洶湧增長。
而且,可以看得出來,其體內經脈壓根沒有承受不住的跡象。
就連見多識廣的長老們,此刻亦震動無比。
能令神碑產生如此激烈的異象,陳傲剛才所念的到底是甚麼經文?
難道是傳說中的天外真經嗎?
那些之前出言譏諷陳傲的天驕,也無不目瞪口呆!
剛才陳傲說,引來的造化怕他們承受不住,他們還不以為然。
事實證明,他們果然承受不住如此濃烈的造化。
玉璇仙子亦感覺難以接受。
原來,她自以為對石碑經文領悟良多,到頭來還不及對方千分之一。
自始至終,她口中的庸人,其實是她自己!
……
鴉雀無聲中。
神碑突然猛烈顫動起來。
一股山崩地裂之力,突然將眾人席捲。
一名長老臉色大變道:
“不好,石碑有異動,為了安全,我們先撤離此處。”
“那陳傲呢?”
“無妨,石碑的金光會保護他。況且他正在接受傳承,也不便打斷。等異動結束,我們再回來接他。”
說話間,地動山搖之勢已經越來越強烈。
眾人不再猶豫,紛紛撤往數十里之外。
獨留陳傲一人坐在金光之中。
金光將他周身護住,絲毫不受那地動山搖之勢所影響。
隨著時間推移。
他修為飛漲,體內經脈亦不斷被金光打通。
這些金光殊為神奇,不需要星雲水就能打通人體經脈。將他體內剩餘未打通的兩條大脈、一百二十條小脈,統統打通。
至此,他體內十條大脈、二百條小脈,全部打通。
其修為連續突破兩個層次,從凝玄境八重突破到凝玄境十重。
十重之後,他體內修為繼續一路猛漲,一直漲到凝玄境十重巔峰,距離天關境,只有一步之遙。
甚至,已經不能用一步之遙來形容,而是隻要給他一瓶天泉精華,他就能立刻原地突破至天關境。
但,金光仍然未斂去。
這是屬於三千多人的金光造化,如今加諸於陳傲一人身上。
他連續突破兩個多層次,也只耗費掉這些金光的十分之一而已。
剩下的金光,仍然圍繞著陳傲,不散不滅。
陳傲催動體內二百條小脈,將剩下的金光全部吸納進去,暫時儲存在小脈之中。
這些金光,等他到了天關境之後還可以繼續吸收。
陳傲雙眼睜開。
發現四周已經被地動山搖之勢,摧毀成一片狼藉,而他盤膝坐在狼藉之中,附近只有那塊神碑。
而那神碑,還在猛烈顫動,神碑上鐫刻的經文,一行一行被抹去。
隨後,神碑上出現了一篇新的經文,正是陳傲剛才詠誦的真正“煙羅古經”。
至此,神碑才停止顫動。
甚至從神碑之中,還傳來一絲擬人化的釋然波動。
就像是那般苦苦求索世間大道千萬年之人,一朝聞聽真正大道,終於了卻了一樁心事一般。
“原來如此,你一直知道自己所記錄的經文是錯漏的,現在終於聽到了正確的經文,你終於可以釋然解脫了。”
陳傲衝那神碑輕輕頷首。
神界之物都有靈,碑也有碑靈。這神碑中的碑靈,在靈氣匱乏的人間歷經了太過漫長的歲月,已經瀕臨灰飛煙滅的邊緣。
但在瀕臨消散的時候,卻讓它得以聽聞真正的“煙羅古經”,它便是死也無憾。
“告訴我,鴻鈞神帝隕落之後,神界到底發生了甚麼,如今的神界,已經變成何等模樣?”
陳傲催動意識與碑靈溝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