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傲站在原地,負手而立。
等三人近了,他才拔出長刀,“橫掃九鯨!”
一刀揮出,九道雪白刀氣呈扇形散開。
砰、砰、砰!
三聲連響,三人分別被三道刀氣擊中,吐血倒飛出去,胸膛血肉模糊。
剩下六道刀氣,只能炸在空氣上。
全場一片死寂。
一招擊敗外門三大人傑!
這是怎樣恐怖的實力?
無比的震驚,讓得他們頭皮發麻。
一道道目光,紛紛落在遠處的石宣身上。
石宣臉色冷凝,突然上身衣物爆裂而開,化作片片布片。
其渾身肌肉虯結,塊塊凸起,彷彿石頭。胸膛上,一條條赤紅的經脈彷彿蜈蚣蠕動一般,分外猙獰。
七條大脈,凝玄境七重!
但,大脈竟然是赤紅色,那是修煉一種鍛造體魄的心法,修煉到了小成的標誌。
外門帝王石宣,不僅僅是凝玄境七重天驕,更是一名體魄修煉到了低階的煉體士。
“螻蟻,你終於擁有了挑戰我的機會。”石宣大步跨出,邁上擂臺,每走一步,腳踩在地面,都發出轟隆巨響。
所走過之地,全部留下半尺深的腳印。
魁梧的身影立在擂臺上,宛如一位年輕至尊,駕臨人間,凡人只能仰望!
“聽說,是你拿走了我的雪須皇參?”石宣低沉開口。
“給你一個機會,交出雪須皇參。我可以考慮,讓你敗得體面一點。”
石宣身上氣勢鼓動,黑髮飛舞,不怒自威。
他對面,少年負手孤高而立,神色淡漠。
等到石宣走到面前,少年才眼眸微抬,淡淡嘆道:“原來號稱外門第一的天驕,才這點底蘊,真讓我失望。”
他的確失望。
石宣走過來時,他已經看穿了石宣所修煉的肉身心法,不過是一種極為粗陋的鍛造體魄法門,距離他修煉的肉身心法還差太遠太遠。
本來以為這次能碰到一個實力較強的對手,想不到不過如此。
虧他為了和對方交手,還遵守了對方制定的規則,連敗九人,才拿到交手機會。
“我讓你三招。”陳傲淡淡道。
甚麼?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竟然要讓石宣三招?
石宣眼眸眯起:“那是我才能說的話!”
他心中分外惱怒,本來應該是自己說的臺詞,竟然被對方說出。
讓他石宣三招?
外門還從來沒有過敢這樣說的人。
“如果你想放棄抵抗,那不妨直說!”石宣大步跨來,聲勢震天。
他體魄雖然魁梧,但身法絲毫不慢,達到一步六十尺高速,一掌拍向陳傲胸口。
下一刻,讓人難以理解的一幕發生了。
只聽一聲悶響之後,石宣身影搖搖晃晃,竟然倒退了一步。
而陳傲卻身影紋絲不動,胸口也沒有掌印,甚至沒有半點痕跡。
怎麼可能?
石宣正面一掌,竟然除了發出一聲悶響之外,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陳傲睜開眼睛看了石宣一眼,道:“太弱了!”
以他目前的體魄,甚至都不需要動用皇極紫晶體,就可接下這一掌。
“呵呵!”石宣冷笑,“想不到,一個螻蟻竟然能接住我沒有動用武技的一掌,實在讓我意外。”
話音落下,引起一片驚呼。
石宣剛才那一掌,竟然沒有動用武技,能被輕易接下也就沒那麼奇怪了。
一時間,那些驚駭萬分的眼神,都淡了幾分。
“接我真正一招!”石宣手掌之中,爆發出精純金光。
那金光不斷旋轉,形成一個威力不俗的漩渦,拍向陳傲!
三階下品武技!
配合石宣的修為、體魄和身法,甚至可以對凝玄境八重修士造成巨大傷害。
陳傲卻仍然站著不動,體表浮現一層紫光。
砰!
一聲巨響,在場人都紛紛嘆息:“結束了!”
以石宣這一招的威力,對方不可能接下。
這妖孽,敗在了太輕敵上!
然而,他們剛這麼想,下一刻卻眼眸驟縮。
只見擂臺上一個人影陡然踉蹌連退十幾步。
那人卻不是陳傲,而是石宣!
石宣不可置信的捂著胸口,剛才那全力一招,竟然還是沒有撼動對方,反而讓他體內大脈遭受反噬。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三階上品攻擊武技!
對方到底修煉了何種等級的防禦武技?
石宣難以相信,怒吼道:“再接我一招!”
雙掌舉起,左右掌心之中各出現兩個金色漩渦,加起來共四個金色漩渦。
這是他目前修煉的最強的一招!
每一個金色漩渦都蘊含強大的爆炸之力,凝玄境八重修士之中,能接下的寥寥無幾!
雙掌狠狠拍出,轟!
一聲氣流爆炸的巨響,振聾發聵,下面的人紛紛捂住耳朵。
同時,他們駭然往擂臺望去,眼瞳同時睜大。
只見石宣身軀搖晃著,雙掌被炸得血肉模糊,眼中帶著濃濃的驚駭之色!
這一招,他還是沒有撼動對方絲毫!
反而他自己被金色漩渦的爆炸之力,炸斷兩隻手掌。
石宣臉色慘白,看向不遠處那道負手而立的淡漠身影,只覺得好似一堵高牆一般無法逾越。
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天驕?
從頭到尾,還沒出招,就已經把他自尊心碾得所剩無幾!
淡漠少年負手踱步而來,看著負傷的石宣,道:“這就是你最強的實力?外門第一天驕,教我失望如斯。”
“三招已過,接下來,你也接我一招。”
說著,他一拳打過去。
石宣的身軀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著掉落擂臺,胸口血肉模糊,帶有燒焦和冰凍的痕跡,整個人昏迷不醒。
全場一片死寂!
外門排名第一的帝王石宣,在他手中敗得如此悽慘!
跟他生在一個時代,是所有外門天驕的悲哀。
在他面前,所有外門天驕都黯然失色!
唯有他如王者一般,熠熠生輝!
今天註定是外門所有弟子終生難忘的一日,他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一位同代天驕,強到他們必須抬起頭遙遙仰望,並視之為畢生追逐高峰的程度。
以前從沒有,以後,也不一定會有。
陳傲負手而立,眼中透著分外失望之色,眼前的石宣,實在太不堪一擊。
枉他之前對這一戰還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