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的趙凌浩目光閃動,輕笑道:“一派胡言,我就是凝玄境四重,何曾隱藏修為?”
陳傲淡淡道:“是麼?那你敢按一下胸前的‘關門穴’和‘太乙穴’麼?”
趙凌浩神色劇變。
他的確使用了一種隱藏修為的特殊秘法,能把周身的玄氣波動暫時壓制在凝玄境四重水準,一般人絕對難看出端倪。
但如果按下胸前“關門穴”和“太乙穴”,被壓制的玄氣波動就會重新釋放出來。
這種隱藏修為的秘法,根本沒幾個人知道,這少年又是如何能得知?
趙凌浩面色冷凝如水。
跳下擂臺,一步一步朝陳傲走來:“看來閣下的確是故意來搗亂的,那,今日便不能放你出這地下武鬥宮了。”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落針可聞。
在場的人群見勢不好,一下子呼啦啦全部散去。
幾名荷官拉下了大鐵門,將陳傲一行人關在地下武鬥宮中。
那趙凌浩好整以暇的整理著胸前黑甲,看著陳傲道:“沒有人告訴過你,沒有足夠的實力,就不要多管閒事嗎?”
他已經看出來,這一行人之中,就柳斐一個是凝玄境七重,其他的都是凝玄境五重以下。
柳斐一步擋在趙凌浩面前,回頭喝道:“你們抵擋不了他,快跑,我留在這裡和他周旋。”
他是一行人之中修為最高的,理所當然負起保護幾人的重任。
“呵呵,你以為你就能抵擋得了我?”
趙凌浩冷笑一聲,以一步六十尺的高速身法襲來,一掌拍在柳斐胸口。
柳斐胸口一震,只覺得對方玄氣濃厚程度,竟然遠在他之上,一掌之下,他便被拍得倒飛出去,吐血連連。
他是幾人之中修為最高的,尚且如此不堪。
“哼,你們是青璃古宗弟子吧。”
“青璃古宗天才,不過如此。”
趙凌浩負手而立,輕描淡寫的點評。
同樣是凝玄境七重,九黎浮宗的棄徒,一招擊敗青璃古宗天驕。
柳斐等人,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分外羞辱。
他們沒想到,趙凌浩的實力竟然強到如此程度,恐怕只有外門第一天驕石宣過來,才有可能和其一較高下。
“交出你們身上所有玄晶石。”趙凌浩冷冷道。
柳斐等人無奈,只得把身上玄晶卡全部掏出來,內心恥辱無比。
身為青璃古宗外門天榜排名第二的天驕,竟然在外面被人羞辱到這種程度。
趙凌浩把柳斐等人的玄晶卡,都放在一個托盤裡。
隨後,端著托盤走到陳傲面前,以譏諷的眼神看著他。
連續押贏五把又如何?
能拆穿他趙凌浩隱藏了修為,那又如何?
沒有足夠的實力,贏了多少錢,不還是要原樣吐出來?
趙凌浩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憐憫,淡淡道:“交出來吧,或許我心情好,能留你一條命也說不定。”
其他幾人,他可以讓他們交出身上的錢,然後放其全身離開。但是,這個少年不行。
敢壞他趙凌浩好事的人,必須施以教訓。
然而,對面少年毫無反應。
趙凌浩目光冷下來:“找死!”
向前一步,一掌拍向少年腦袋。
便在這時候,少年雙眼一抬,一巴掌後發先至,搶先抽在趙凌浩臉上。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迴盪在一片死寂的地下武鬥宮。
趙凌浩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不止,捂住迅速腫起的臉,卻捂不住眼中的吃驚。
他滿臉不信,明明對方是凝玄境五重,比他後出手,怎麼會先抽在他臉上,還把他抽得倒退?
“你找……”
他人還沒站穩,話也沒說完,就只見少年身影高速襲來,又是一拳搗在他小腹上。
小腹處,竟然傳來“嘶……”的一聲,好像皮球漏氣般的聲音。
這一拳,竟然廢了他丹田氣海。
“小子,你……”
趙凌浩暴跳如雷,剛才的自負風度完全不見。然而,還沒等他說完,少年又是一指點在他胸口上,隱隱聽到骨骼一根根斷裂的聲音。
“你他……”
趙凌浩還沒說完,少年出手行雲流水,先是膝蓋踢,隨後手肘錘,最後用腳把他踢到空中,又跳起來用拳頭把他砸到地上。
趙凌浩就宛如一個沙包一般,一會被踢到半空,一會被砸下去,一會又被踢到半空。
接連捱了十幾次攻擊,才重重的跌落在一個角落裡。此刻的他,已經如同一個破布口袋一般,渾身上下的骨頭統統斷掉,沒有一塊是完好的。
如此,少年才收手,雙手揹負的走回去。
空曠的地下武鬥宮,此刻已經是一片寂靜。
柳斐等人,全部用極度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陳傲,彷彿從這一刻才剛認識他一般。
強!
太強了,這樣的實力,居然還在外門?
他們全部感到不可思議!
柳斐更是震撼,同時也感到深深苦澀,對方不僅眼力遠遠超過自己,就連實力也遠勝自己。
主持人和幾個荷官早已經逃得不見人影,趙凌浩奄奄一息,用盡最後的力氣絕望道:“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甚麼要下此狠手?”
他渾然已經忘記剛才說心情好會留陳傲一命之事。
廢了他丹田,相當於斷絕了他在修煉世界活著的希望,從此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你做這種行騙勾當,犯在我手裡,就該如此。”陳傲負手而行,朝大門處走去。
“好,好,你在地下武鬥宮鬧事,武鬥宮強者很快就會來,你等著吧!”趙凌浩終於吐出一大口鮮血,昏迷過去。
一行人拿回玄晶卡,走出了地下武鬥宮大門,紫山寧寧憂心忡忡道:“陳傲哥哥,聽他的意思,這事不會輕易罷休,怎麼辦?”
她擔憂不已,連得到六千四百玄晶石鉅款的喜悅都被沖淡了很多。
陳傲望了望西沉的太陽,道:“你們先回宗門去吧。他們要找的不外乎是我,跟你們沒甚麼關係。”
以幾人的實力,跟他在一起也沒甚麼用,反而拖後腿。
幾人顯然也明白,當下只得迅速和陳傲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