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鎮不大,只有幾條青石街道,鎮上沒有多少鎮民,大多數都是外地來的散修在此開設各種商鋪。
進入鎮子裡面,一家家的店鋪鱗次櫛比,倒也熱鬧。
紫山寧寧跟在陳傲身邊,滿臉笑容的逛。她小女孩心性,最喜歡看那些首飾和漂亮衣物。
而陳傲則是關注各類丹藥和丹藥的原材料,幾間煉藥店鋪逛下來,他心裡也大致有一個底。
這些煉藥店鋪,賣的都是一些常規藥物,比如普通的療傷藥散、清心去火的藥散等。真要買賣一些珍奇丹藥,還得去黑市。
黑市這種地方,卻不是一般人敢隨便去的。沒有過人的實力,就算懷揣寶物,也要時刻防止被人黑吃黑。
陳傲決定,一會去黑市看看。
“咦?那是甚麼?”紫山寧寧的目光,突然被路邊攤位上一件首飾吸引。
這是一隻吊墜,樣式古樸,看起來,好像經歷過無盡的歲月。
也不知道為甚麼,紫山寧寧一看到它,目光就被其牢牢吸引,拿在手中把玩,愛不釋手。
“這件多少錢?”紫山寧寧問道。
“啊喲!小妹妹好眼光,這件是我們的鎮店之寶,乃是一位強者從上古玉龍潭潭底得到的,是一件下品靈器。佩戴在身上,清風自生,百病不侵,養顏駐容……”攤主滔滔不絕,唾沫橫飛。
“下品靈器?”紫山寧寧疑惑,看它灰撲撲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下品靈器啊。
“這件吊墜名叫‘玉龍墜’,售價二百玄晶石,便宜極了。要知道,一般的下品靈器,售價都在兩千玄晶石,熱門的更是要三千玄晶石以上,但這‘玉龍墜’因為無人識貨,所以一折跳樓價促銷,買到就是賺到。”攤主熱情推銷。
紫山寧寧小臉皺起,十分猶豫。
她覺得這個“玉龍墜”不像下品靈器,但她確實喜歡,想買回去把玩。只是,五百玄晶石,也算一筆不大不小的數目,用來買一件沒甚麼用的小玩意,好像有點奢侈。
旁邊的陳傲,卻是目光微凝。
他一看到這“玉龍墜”,就認出了這是甚麼物品,同時也知道這賣家說的甚麼上古玉龍潭,甚麼百病不侵,養顏駐容,都是胡說八道,這賣家根本就不知道這枚吊墜真正的來歷。
但是,這枚吊墜真正的來頭,卻比這名賣家說的厲害百倍。
二百玄晶石能買下它,是一筆劃算到不可思議的買賣。
陳傲低聲在紫山寧寧耳邊說話,讓她買下此物。
紫山寧寧雖然不知道陳傲為甚麼如此篤定讓她買下,但她對陳傲言聽計從,立刻拿出裝有玄晶卡的小包,準備付錢。
便在這個時候,卻有一道聲音橫插進來:“這枚吊墜我要了。”
一名公子哥模樣的少年,搖著摺扇,指著這枚吊墜說道。
陳傲眼睛微眯。
紫山寧寧亦十分生氣,道:“這位朋友,你沒看見我們正在打聽這枚吊墜,已經準備付錢了麼?買東西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
那少年冷笑一聲:“東西又還沒到你手裡,我要買有甚麼不可以?”
說著,他對賣家道:“我出二百五十玄晶石,這枚吊墜給我包起來!”
“這……”那賣家顯然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目光為難的望向陳傲和紫山寧寧。
四周的人見到這一幕,不少人都圍過來,一道道目光落到三人身上,都想看看這事會怎麼收場?
紫山寧寧剛要開口,就被陳傲揮手打斷。
陳傲道:“別浪費時間了,五百玄晶石。”
其臉色平靜如水,看不出甚麼表情。
那名公子哥模樣的少年,不由愕然,顯然也沒想到,一枚平平無奇的吊墜,對方竟然捨得花五百玄晶石買。
當下只能狠狠瞪了陳傲一眼:“算你狠!”
說著,極為不爽的轉身走掉。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吊墜沒甚麼用,他也只是覺得這款式以前沒見過,買個新鮮。想不到竟然有人比他還財大氣粗,花五百玄晶石買個沒甚麼用的東西。
不過,雖然他心裡覺得對方當了冤大頭,但想買的東西被搶了,還是有種很不爽的感覺。
攤位旁邊,陳傲見紫山寧寧愣著,便衝那枚吊墜點了點下巴,道:“還不付錢?”
“哦,哦!”紫山寧寧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拿出玄晶卡,刷了卡買下吊墜。
攤位四周的人,沒看到那種針鋒相對的熱鬧,也都紛紛散去。
那賣家則是心中直樂,今天發了,一枚破吊墜賣了五百玄晶石。
當下笑得嘴巴都合不攏,用一種看冤大頭的眼神目送陳傲和紫山寧寧離去。
“陳傲哥哥,這枚‘玉龍墜’真的是下品靈器?”走出一段距離之後,紫山寧寧好奇問道。
沒想到陳傲卻道:“不是。”
“啊?”紫山寧寧瞪大晶眸,她還以為,陳傲哥哥讓她買下這枚吊墜,是因為這枚吊墜是下品靈器呢。
陳傲目光悠遠,這枚吊墜自然不是下品靈器,因為其品階比下品靈器高得多。
甚至,其品階已經超越了南天罡州範圍。
它真正的用途,更是讓人聞所未聞,只會感覺不可置信。
“不管了,陳傲哥哥既然讓我買下這枚‘玉龍墜’,那肯定不會錯。”紫山寧寧也在那裡自言自語。
陳傲搖搖頭,道:“玉龍墜這個名字是賣家瞎編的,這枚吊墜真正的名字,叫‘問心墜’。”
“問心墜?好浪漫的名字!”
紫山寧寧珍而重之的把吊墜戴在天鵝一般的雪白頸項上,左右晃晃,笑道,“陳傲哥哥,好看嗎?對了,這‘問心墜’到底有甚麼用處啊?”
陳傲道:“這問心墜是一對的,與它成對的首飾,叫‘銀心鈴’。如果你將來得到了,自然知道有甚麼用。”
紫山寧寧似懂非懂,自言自語道:“不對呀,陳傲哥哥,既然你甚麼都知道,為甚麼自己不買下這問心墜呢?要不,我把它送給你?”
她以為陳傲是囊中羞澀,故而無法買下。
“你自己留著吧。”
陳傲擺擺手,腦海中浮現出一段記憶。記憶中的那人,同樣也是捧著一枚首飾,站在自己面前,“這串銀心鈴,送給你。”
記憶中的話語聲彷彿跨越千萬年時間長河,變得支離破碎。
呵呵!
陳傲搖了搖頭,斂去思維,神色重新變得淡漠,負手前行。
只是,眼神偶爾之間,如同萬年寒冰,冷徹透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