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傲,讓我們好找,原來你在這裡。”
陡然,一聲炸雷般的呼喝,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道黑色身影不斷往廣場上湧來,卻是一隊身著黑衣的戒律殿弟子。
其中領頭的是一名已經跨入凝玄境四重的青年,面色冰冷,渾身氣勢湧動。剛才那聲炸雷,正是出自他之口。
他走到陳傲面前,冷冷開口道:“陳傲,你在外門打傷其他弟子,並強佔其未婚妻,觸犯外門法規!打傷前往你住處傳召的三名戒律弟子,罪加一等!我是戒律殿執法隊長‘高越’,現已查明,你觸犯外門法規第二十七條、第一百三十條,現在跟我們回戒律殿接受處置!”
“動手!”
高越說完,一聲令下,一道道身穿黑衣的戒律弟子身影射出,足足二三十條人影,將陳傲圍得水洩不通。
這些戒律弟子,都是凝玄境三重強者。
高越臉色冰冷,一隻手懸在半空中,只等陳傲一有反抗動作,便下令將其就地擒拿。
“停!”
便在這時,紫山長老的聲音淡淡響起來。
高越雖然看到了紫山長老,但卻沒想到紫山長老會當面叫停自己。
當下,他面色微僵,但很快又恢復正常,換上一副滿面春風般的笑容,對紫山長老微微躬身,拱手行禮:“弟子高越,向紫山長老請安。”
紫山長老負手而立,神色淡淡。
對高越的躬身,不作反應,也不說讓他起來。
高越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
這個時候,紫山長老方道:“你們來老夫的藏經殿門口大呼小叫,所為何事?”
高越聽到他問話,也是暗鬆一口氣。
原本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這位脾氣古怪的長老,現在看來,只是因為自己在藏經殿門口大喝,惹得紫山長老不高興。
“紫山長老,弟子乃是帶領執法隊前來抓捕一名弟子歸案,一時不察,衝撞了藏經殿清靜。”高越直起腰,恭敬解釋道。
“哼!”
紫山長老輕哼一聲,一言不發,在旁邊找了一隻石凳坐下,目光示意不遠處的幾名執事。
袁執事會意,高挑的身形走上前來,問道:“你們要抓哪名弟子?”
“便是這名叫陳傲的新弟子。”
“他所犯何事?”
“稟告執事,陳傲在外門打傷其他弟子,並強佔其未婚妻。我們戒律殿派弟子前去傳召他的時候,他又打傷我們三名戒律弟子。種種行徑,已經觸犯宗門鐵律第二十七條以及第一百三十條。”
袁執事皺了皺秀眉:“你們戒律殿弟子,至少都是凝玄境三重修為,如何能被凝玄境二重打傷?”
“這……”高越臉色一滯,他總不能說,是那幾個戒律弟子廢物吧?
“凝玄境二重打傷三名凝玄境三重,有悖常理。你們回去接著查,沒有查清楚之前,不得抓捕!”袁執事道。
高越咬了咬嘴唇,突然道:“執事,我有人證!”
說著,示意身帶傷勢的賀蘭麟和那三名戒律弟子從人群中走出。
賀蘭麟面帶怨恨,指著陳傲道:“就是他!打傷我,還霸佔我未婚妻,我實在忍無可忍,才來告狀!”
那三名戒律弟子也道:“我們去執行抓捕,他卻打傷我們!”
證詞確鑿,事情似乎已經水落石出,只待抓捕!
袁執事縱然護著陳傲,卻也不能無視證人的證詞!
但,這個時候,陸曉蝶氣喘吁吁的從人群中擠出,道:“我要作證,賀蘭麟是一派胡言!”
袁執事眼神微凝,道:“陸曉蝶,你有何證詞?”
陸曉蝶喘著氣道:“婚約,是我自行要與賀蘭麟解除,與陳傲無關!而且,我要作證,是賀蘭麟先冒犯於陳傲,他才動手教訓!”
袁執事尚未說甚麼,那高越突然道:“現在雙方既然各執一詞,那不如將當事人帶回戒律殿,慢慢調查。”
說著,高越身形一動,射向陳傲,伸手凌空抓向陳傲。
哼!
袁執事輕哼一聲,一股半圓形的玄氣波動突然從其高挑玲瓏的身軀釋放出來,將高越和那一群戒律弟子盡數撞飛!
緊接著,袁執事走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趴在地上口吐鮮血的高越等人,徐徐開啟朱唇道:“把他抓到了戒律殿,那還不是由你們說了算?你們要調查,就在這裡調查,不許去戒律殿調查。”
袁執事很清楚,一旦進了戒律殿,就算沒罪也能被審問成有罪了。
所以,她不會讓戒律殿把陳傲帶走。
高越嘴角流血,目光不甘的盯著袁執事,吐出一句話:“我們是奉戒律殿‘鄭副長老’之命抓捕陳傲,你敢阻撓……”
“鄭副長老!”
袁執事彷彿明白了。
看來,賀蘭麟應該和鄭副長老有連結。
所以才能請動鄭副長老,來抓捕陳傲。
袁執事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不遠處的紫山長老。
紫山長老目光之中含著一抹了然,微微頷首,事情始末,他已經全然明白。
在他面前,鄭副長老想耍威風,終究還差一截。
高越卻忽略了袁執事和紫山長老之間的默契。
在他看來,他已經發信給了鄭副長老,只要鄭副長老一來,一個小小執事,根本不夠看……
到時候,他要把剛才受的傷,十倍還給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