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對我的好,都是真的啊,我不會怪你的。”露露說,“徐御哥哥,我很喜歡,很喜歡你。”
露露真誠的話,讓徐御喉嚨發熱,眼眶也熱了起來。
他不算個特別容易被感動的人,尤其是被這種煽情的話感動……
徐御抿著嘴唇,好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他覺得,自己可能一開口就會控制不住哭出來。
平復了很長時間情緒,徐御才跟露露說:“你可以選擇和小野姐姐一起生活。”
露露立馬就聽懂了他的意思,她抓住了徐御的手,紅著眼睛問他,“那你呢,你不要我了嗎?”
他和林潞野已經沒可能在一起了,二選一,對於露露來說是個非常殘忍的事情。
這一點,徐御心裡也清楚,所以他願意做退出的那個,“你和她一起生活,她會對你很好的。”
徐御笑著說,“她很在意你。”
“可是,我不想……”露露想起了方敬之,先入為主的觀念,讓她無法對方敬之產生任何的好感,“小野姐姐要和別人結婚了。”
對於露露來說,林潞野跟別的男人結婚,就像其他的孩子,被親媽帶著找了個後爸似的。
雖然後爸有可能是個好人,但看著自己親媽和別的男人成立家庭,心裡還是會有被拋棄的感覺。
自然也不會想當然地覺得後爸會對自己多麼好。
就算後爸真是個好人,也比不過親爹。
在露露的世界裡,這個親爹的角色,就是徐御。
徐御憋了好久,才跟露露說:“她選的人很好,他們會一起對你好的。”
他大概還是很自私,做不到替方敬之說好話。
但,有林潞野在,方敬之就算沒法兒對露露太好,也不可能委屈了她。
“可是我想要別人對我好,我只想要你們兩個。”露露有些絕望了,她哽咽著哭了起來,手背不斷地擦著臉上的淚花。
露露不經常哭,不怎麼哭的孩子,突然落淚,才是最讓人心疼的。
徐御看得難受了起來,他把露露摟了過來,安慰著她,“我也會一直對你好的,你跟著她一起生活,我有空了就會來看你,每個月來一次,行嗎?不會忘記你的。”
露露依舊哭著,沒有接徐御的話。
徐御不知道該怎麼哄她了,只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露露哭了很久,最後,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做出甚麼重大決定似的,看向了徐御。
徐御以為她這是要跟自己道別了,也做好了準備。
誰知道,她開口,竟然是問他:“那……我可以跟你嗎?”
徐御愣了一下,“你說甚麼?”
露露重複了一遍,這次比上次詳細得多,“我想要和你一起生活,以後我陪著你。”
徐御不敢相信露露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尤其是在他說了那些事情之後。
徐御本來已經預設了,露露肯定會選林潞野,畢竟她們姐妹兩個人這麼多年的感情了,之前還是相依為命過來的。
就算露露不知道以前的事兒,讓她做選擇,她肯定也是會選林潞野的。
沒想到,她竟然選了他——
徐御太驚訝了,以至於半天都沒說出來一句話。
露露坐在他身邊,緊張地等待著,徐御那邊好長時間不說話,露露以為,他是不願意,便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想要我了嗎?”
“怎麼會!”徐御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了,他替露露擦著眼淚,聲音有些激動,“哥只是沒想到,你會選我。”
露露說:“小野姐姐已經有人陪了,如果我走了,就沒有人陪你了……”
她希望自己愛的人都能有人陪伴。
要她離開徐御,她是捨不得的。
徐御聽完這話,眼淚還是掉下來了,露露這個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謝謝你,露露。”徐御說,“等哥好了,就帶你去環遊世界,我們每年去一個地方,怎麼樣?”
露露點頭,“嗯,那你一定要快點兒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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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潞野從徐御的病房下樓已經有一陣子了,方敬之帶來了很多吃的,她都沒甚麼胃口吃,腦子裡一直惦記著露露。
方敬之看出了林潞野的坐立難安,便安撫她,“不用擔心,露露不會有事兒的,鍾苜現在已經被警方控制了。”
“我不是怕這個。”林潞野搖了搖頭,跟方敬之說出了自己的擔憂,“我是怕他在露露面前顛倒黑白。”
這種事情,徐御之前沒少做過。
倒不是林潞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主要是徐御之前卑鄙的手段用了太多,她對他已經完全沒有信任可言了。
“不會的,已經這種時候了,他不至於這樣糊塗。”方敬之想起來徐御在去救露露的時候說過的話,覺得他不太可能在露露面前搬弄是非。
一碼歸一碼,徐御對露露還是很好的。
林潞野沒想到方敬之會替徐御說話,“他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方敬之:“就算不相信他,我們也要相信露露,露露快十一歲了,她已經有了判斷是非的能力,不會這樣輕易被挑撥的。”
有了方敬之這句話,林潞野稍微寬慰了一些——
她想了想,跟方敬之說:“你這幾天有時間的話,多來醫院和露露相處一下吧。”
以後露露是要和他們一起生活的,早點兒熟悉,露露也好適應這邊的生活。
方敬之立馬點頭,“好,都聽你的。”
方敬之百依百順,林潞野心裡很是感動,“你還沒吃早飯吧,我們先吃飯。”
方敬之“嗯”了一聲,兩人坐下來吃了早飯,順便聊起了露露的簽證問題。
他倆已經預設了露露肯定會選擇跟著林潞野,不過得看徐御那邊放不放撫養權。
如果他不放的話,可能就得回國內打官司了,徐御這一次讓露露被鍾苜綁架,澳洲這邊有出警記錄,都能作為證據。
這些東西,林潞野還沒來得及考慮,但是方敬之那邊早就已經想好了應對方案,並且跟林潞野說了,“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把露露的撫養權爭取過來。”
………
林潞野跟方敬之兩個人在病房等到了中午,露露都沒下來。
林潞野看了一眼時間,心裡不免有些擔憂,“十二點鐘了,露露怎麼還沒下來。”
方敬之試探性地問:“我陪你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