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之和林潞野都沒空再去關注現場賓客的反應了,說完了該說的,兩人便一起下了臺,方敬之拿起電話,問鍾苜:“訂婚取消了,你人在哪裡?”
鍾苜說了個地址,然後跟方敬之說:“你一個人來。”
“如果你報警,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甚麼事情來。”鍾苜輕輕笑著。
方敬之聽著她的笑,起了雞皮疙瘩。
之前他從來不知道,鍾苜竟然會有這麼糊塗的時候——
“我現在過去。”為了把露露帶回來,方敬之也顧不得別的了,只能先答應鐘苜。
掛上電話,方敬之跟林潞野說:“我現在過去,你放心,我一定把露露平安接回來。”
方敬之走得很匆忙,陳婉卿一行人趕過來的時候,方敬之已經不見人了,只留下林潞野面色蒼白地站在這裡。
陳婉卿上前詢問林潞野,“小野,出甚麼事兒了,你們怎麼突然不訂婚了?”
“露露。”林潞野的聲音沙啞,說話吐息都有些艱難,“露露在鍾苜手上。”
鍾苜這個名字,陳婉卿自然是知道的,之前在海城就碰見過一次,方敬之的前女友——
徐御好像也跟她有聯絡。
陳婉卿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徐御?”
她真的不敢相信,徐御居然會用這個孩子的性命來威脅林潞野和方敬之——
“不可能。”宋寧昭難得否認了陳婉卿的話。
倒不是他替徐御辯解,只是,身為好友,他知道徐御對露露這個孩子有多好,跟對親生妹妹差不多。
他就是再糊塗,都不可能做出來這種事情。宋寧昭摸出了手機,給徐御打電話。
徐御這會兒還在酒店外面車裡待著,剛才鍾苜掛電話之後,徐御就聯絡不上她了,現在正煩躁著。
宋寧昭突然來了電話,徐御還以為是鍾苜,直接接起來了。
那邊說了話,他才反應過來是宋寧昭。宋寧昭直接問他:“露露怎麼和方敬之前女友在一起?”
徐御愣了一下,這事兒他隱瞞得很好,宋寧昭是怎麼知道的?
宋寧昭:“訂婚取消了。”
徐御:“……甚麼?”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潞野和方敬之之前並沒有受他的威脅,怎麼現在突然取消了訂婚?
徐御右眼皮跳了一下,突然想起了鍾苜反常的反應,他趕緊問宋寧昭:“是鍾苜?”
宋寧昭:“所以我問你,露露怎麼會和她在一起。”
徐御急了:“她把露露怎麼樣了?”
宋寧昭:“現在昏迷不醒,她要求方敬之單獨過去。”
宋寧昭覺得,徐御這個行為真的是太糊塗了,“你為甚麼要把露露交給鍾苜,你在想甚麼?”
徐御被宋寧昭問得啞口無言。
他把露露交給鍾苜,其實是因為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呆在酒店。
鍾苜正好最近沒事兒幹,她提了一句可以幫他照顧露露,徐御沒想太多,就把露露交給她了。
今天一大早,鍾苜就過來把露露接走了。
鍾苜看著還挺喜歡露露的,過來的時候給她帶了甜品,跟她說話的態度也特別溫柔。
徐御是真沒想到,鍾苜還會來這麼一招。
“我馬上回去。”
………
徐御開車回到了酒店,來到休息室,再一次見到了林潞野。
陳婉卿、宋寧昭、常安樂、邵昭行、簡延光還有陸淨螢都在這邊。
徐歡和方城兩個人在樓下招待著客人,他們這群相熟的朋友在這邊寬慰著林潞野。
林潞野的臉色很難看,就算化了妝也遮蓋不住她的憔悴。
徐御看見之後,心裡也不舒服,他走到了林潞野面前,動了動嘴唇,“我不是……”
啪!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林潞野突然站了起來,朝著他的臉上狠狠甩了一個耳光。
林潞野之前不是沒打過徐御,但這絕對是最狠的一次,徐御的嘴裡立馬就破了,滿是血腥味兒。
“你真的讓人噁心。”
雖然打了人,但林潞野的情緒也沒有穩定下來,一想到露露的那張照片,她就難受得不行。
因為激動,林潞野的聲音都在顫抖,她咬牙切齒地指責著他,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嚴厲,“她把你當成親生哥哥,你連她都要利用,沒有比你更卑鄙的人了。”
徐御動了動嘴唇,原本是想替自己解釋的,但轉念一想,其實林潞野說得沒有錯。
如果他沒有存了利用露露的心思呃,可能也不會收養露露,更不會帶著她來澳洲,露露也不會遇到危險。
“對不起。”徐御跟林潞野道歉,他嘴裡都是血,說話的時候,嘴角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他抬起手來擦了擦,一臉的無所謂。
徐御承諾:“我會把露露接回來。”
林潞野不會相信徐御的話,以前徐御在她這邊就沒甚麼信譽度,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更沒有了。
簡延光看見徐御嘴角又出了血,拿著紙巾上來給他擦了幾下。
別的不說,林潞野打人是真的挺疼的,作為一個曾經被林潞野打過的人,簡延光深有體會。
雖然徐御今天被打是自作孽……
………
鍾苜要求了只能方敬之一個人過去,誰也不敢拿露露的性命開玩笑。
方敬之連西裝都沒來得及換,就開車來到了鍾苜的住處。
他倒是不擔心鍾苜會做甚麼傷害他的事情,男女體力上有差距,她在他這邊佔不了甚麼上風,但是露露……
鍾苜聽見了門鈴聲,先看監控確認了一下,看到外面只有方敬之一個人,這才開了門。
鍾苜住在一棟獨棟複式樓裡,一樓是起居室,現在露露被她鎖在二樓的臥室裡。
鍾苜開了門,看到穿著一身定製西裝的方敬之之後,呵呵笑了起來。
她上下打量了方敬之一番,誇讚道:“西裝很好看,很配你。”
方敬之現在沒空聽這些有的沒的誇獎,他四處張望著,並沒有在樓下看到露露的身影。
鍾苜發來的照片裡看不到甚麼背景,但方敬之初步判斷,露露應該是在樓上。
方敬之掃了一眼樓梯的方向,跟鍾苜說:“我已經按你的要求一個人過來了,露露人呢?”
“我可沒說你過來就會讓你帶她走。”鍾苜跟方敬之玩起了文字遊戲。
方敬之聽見她這麼說,眉頭皺了起來,眼底閃爍了一絲不悅,“那你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