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方敬之的聲音,林潞野安心了一些。
只要能見到露露,讓露露知道徐御是個甚麼樣的人,別配合他就行了。
露露也到懂事兒的年齡了,肯定能理解的。
陳婉卿和宋寧昭也以為徐御會帶露露過來,所以,看到他一個人出現的時候,同行的人都很驚訝。
常安樂直接問:“露露小可愛呢,你沒帶她一起嗎?”
“沒有。”徐御也沒有解釋原因,但是看他的眼神,就覺得他沒盤算甚麼好事兒。
宋寧昭提醒了徐御一句,“你最好別再想甚麼餿主意,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
徐御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只說:“我們走吧。”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去參加林潞野的訂婚宴了。
徐御這個笑特別詭異,饒是陳婉卿都被他這個笑弄得起了雞皮疙瘩。
她上前攔住了徐御,挑眉,“你把露露放哪兒了?讓她一個人在酒店?”
徐御:“當然不是,她今天有自己事情要做。”
陳婉卿將信將疑地看著徐御,品著他話裡的意思。
徐御今天沒有按常理出牌,陳婉卿以為他一定會帶露露參加訂婚宴的,他帶著露露來悉/尼,不就是為了在訂婚宴上搞事情的嗎?
突然從良了,總覺得不太對勁兒。
徐御看出了陳婉卿的不信任,笑了起來,“陳姐,你不信我啊?”
陳婉卿:“你想通了?”
徐御答非所問,“我帶露露過去也不能改變甚麼。”
這答案,聽著像是想通了的。
陳婉卿略感欣慰,拍了拍徐御的肩膀,“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小野翻篇了,你也應該重新開始了。”
今天這場訂婚宴,就當作是他們兩個人的正式告別吧。
徐御和一行人一起去了訂婚宴現場。
林潞野和方敬之的訂婚宴,在Rome旗下的一家七星級酒店的露天草坪舉行,現場的佈置都是最頂尖的設計師設計出來的,一進來,就能感受到籌備者的用心。
陳婉卿看著紅毯兩邊的粉玫瑰,感慨了一句:“真漂亮。”
宋寧昭豎起了耳朵:“你喜歡?”
陳婉卿:“還行吧。”
宋寧昭:“那我們婚禮也用粉玫瑰。”
陳婉卿:“還早呢。”過完這個年,他也就二十三,他們結婚,最早也得明年了。
宋寧昭被陳婉卿這三個字弄得委屈得不行,跟條小狗一樣,埋頭在她肩膀上蹭了一下,“還要等一年……你真狠。”
宋寧昭現在撒嬌不要臉了,周圍的人一臉驚悚地看過來,他也不覺得有甚麼,而且還是一臉“我和我女朋友撒嬌怎麼了”這種理所當然的表情。
常安樂沒忍住,吐槽了一句:“宋寧昭你好肉麻啊,噫。”
宋寧昭:“我女朋友喜歡,你管我?”
常安樂同情地看著陳婉卿,每天哄著這個撒嬌精,真是辛苦她了。
宋寧昭跟常安樂就是一對冤家,但凡在一起,就得互懟幾句。
不過宋寧昭對常安樂算是不錯的,要是別人,估計都沒這機會跟他互懟。
他們這群人熱鬧地聊著,唯獨徐御不在狀態,大家都成雙成對,就他一個人落了單。
徐御也沒怎麼參與他們的話題,他拿著手機,來到了客房部。
外面有地標,林潞野和方敬之的休息室就在這邊。
徐御今天一早就讓鍾苜把露露給接走了,鍾苜知道徐御的計劃,自然是樂意配合的。
但徐御怕她照顧不好露露,所以時不時就給她發條微信。
跟鍾苜說完話,徐御就去問了保安林潞野的休息室在哪裡,保安說了樓層,徐御很快就上去,找到了林潞野的休息室。
徐御過來的時候的,林潞野剛化好妝。
她穿著香檳色的露肩禮服,坐在化妝鏡前,頭髮盤起,露出了修長潔白的脖頸,她今天化的是濃妝,口紅的顏色是正紅。
她微微揚起下巴坐著,這樣子讓徐御想起了她之前有一次走紅毯的裝扮。
林潞野身上自帶高冷的氣場,她明明是在那樣惡劣的環境里長大的,但是氣質卻不輸豪門千金。
徐御盯著林潞野看的時候,方敬之正好過來了。
他原本在和工作人員溫和地說著話,看到了徐御以後,臉色頓時變了。
方敬之加快步伐,越過徐御,走到了林潞野身邊,將她護在了身後。
今天這種場合,他是絕對不可能看著徐御胡鬧的。
林潞野剛才被徐御盯著看的時候,心裡是有些發毛的。
看到方敬之過來,她立馬鬆了一口氣。
這個細節,徐御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自覺捏緊了拳頭。
方敬之對徐御的態度並不友好,“如果你是來送祝福的,我歡迎,如果你有甚麼別的計劃,我勸你好自為之。”
在澳洲,方敬之有底氣這樣警告徐御。
徐御聽見方敬之的警告,不屑地笑了起來,“你最好一會兒還說得出這樣的話。”
他的語氣很囂張,好像已經掌握了甚麼讓他們妥協的密碼似的。
林潞野曾經無數次聽過徐御用這種語氣說話,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林潞野朝外面看著,沒有露露的身影,她直接問徐御:“露露呢?”
她以為,徐御今天一定會帶露露過來。
這麼好的“談判機會”,他怎麼會錯過?
“你想見她嗎?”徐御保持著剛才的笑,“行啊,你現在下去宣佈,今天不訂婚,我一定帶你見她。”
“你無恥不無恥?”林潞野頓時明白了他的目的——
她的臉色比之前還要難看,情緒也激動了起來,忍不住開始罵他。
她活了這麼大,不要臉、不擇手段的人見得多了,但徐御是唯一一個讓她噁心的,“你連孩子都利用。”
“如果你多看我一眼,我也沒必要這樣。”徐御怎麼會聽不出她的厭惡,雖然不是第一次了,可他的心臟依然劇烈收縮著,一陣又一陣的抽痛,“如果你不取消訂婚,我保證你以後再也見不到露露。”
今天是他破釜沉舟的最後一戰,只要破壞了這場訂婚,他就可以麻痺自己,告訴自己今後還是有希望的。
“你除了威脅之外,就沒有別的手段了嗎?”方敬之語調平緩,但字裡行間都是嘲諷輕蔑,他是打心裡看不起他。
徐御看了他一眼,呵呵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