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總說:“不過有女朋友也沒關係,男人麼,哪個不在外面放鬆一下。”
鍾苜陪著笑,沒有反駁楚總的話。
而方敬之,已經輕輕皺起了眉頭。
但,出於合作考慮,他也不好懟人,於是只能轉移話題,跟楚總聊起了別的事兒。
楚總倒也沒有跟方敬之在鍾苜的這個話題上深聊,之後就去喝酒了。
楚總那天雖然剛喝趴下,但集今天沒長記性,照樣該怎麼灌怎麼灌。
方敬之出於尊重,也只能捨命陪君子。
連續幾天這麼喝,方敬之的胃有點兒承受不住了。
這一頓飯下來,方敬之不至於像上次那樣醉得嚴重,但也不相上下了。
不僅如此,幾天內這麼酗酒兩回,方敬之的胃已經開始抽痛了。
方敬之平時很少胃疼,這次真的是被灌多了,胃裡不僅疼,還燙,跟燃了一把火似的。
醉酒加上胃疼,方敬之走路已經不太穩了,鍾苜上前扶住了他。
方敬之最開始沒看到來人,等他看清楚鍾苜之後,跟她說了聲“謝謝”。
這會兒口齒已經不怎麼清楚了,但方敬之沒有忘記自己的原則,他問鍾苜:“埃德溫呢?讓他來扶我。”
鍾苜心裡有些不舒服,都這樣了,方敬之竟然還能想起來和她保持距離。
到底是被林潞野灌了甚麼迷魂湯?
今晚的事兒,鍾苜是跟徐御計劃好了的,她自然不會就這樣鬆開方敬之。
鍾苜隨口找個理由:“埃德溫去開車了,我扶你下去。”
方敬之口齒不清,但態度強硬:“我自己來。”
又被拒絕了一次,鍾苜的臉色比之前還要難看。
但她很快調整了過來,走上去,這個時候,方敬之正好胃抽痛,他步子很飄,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了。
鍾苜趁這個機會挽住了方敬之的胳膊,方敬之的身體倒向了她,看起來像是主動在往她身上貼的。
鍾苜淡淡勾起了嘴角,平靜地說,“你現在還是有個人照顧比較好。”
鍾苜一路扶著方敬之到了餐廳樓下。
埃德溫把車停在了路邊,他下了車,跟鍾苜一起把方敬之扶上了車。
這一次,鍾苜也是很自然地跟隨方敬之坐在了後座。
上車後,鍾苜跟埃德溫說:“方總胃不舒服,去醫院看看吧。”
埃德溫聞言,立馬開車去了醫院。方敬之這次有些胃出血的跡象,醫生說是喝酒導致的,特意叮囑他接下來別再喝了。
方敬之來醫院之後,胃疼得更厲害了,吃過藥之後,休息了一會兒,這才回到酒店。
到酒店之後,鍾苜就不好再跟著方敬之了,埃德溫送方敬之回了房間。
方敬之迷迷糊糊衝了個澡,出來就躺下睡了。
他原本拿起了手機,想給林潞野說晚安,但眼皮子一直打架,訊息沒發出去,人就先睡過去了。
於是,林潞野折這天晚上又沒收到方敬之的晚安訊息。
不過,因為下午的時候方敬之先跟她說過應酬的事情,林潞野也沒有太過介意。
臨睡前,她給方敬之發了一條:【照顧好自己,晚安。】
方敬之第二天沒安排,醉酒加上胃疼,他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晨八點才睜眼。
起來的時候,手機已經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
方敬之給手機充了電,又去浴室洗澡。
八卦新聞就是在方敬之洗澡的這十幾分鍾裡出現的。
昨天晚上,狗仔跟著方敬之和鍾苜拍了許多照片。
按照徐御的要求,挑了最能讓人誤會一批發了出來。
單看照片,就是方敬之和鍾苜一起喝了酒,兩個人勾肩搭背上車離開。
至於後面去了哪裡,不用解釋,其餘的人應該也沒興趣知道。
反正,有這些,已經足夠看的人腦補出來一出大戲了。
………
方敬之在澳洲華商圈可是知名人物,新聞一出,就傳開了。
林潞野是被班上一個華人同學告知的,對方不知道她和方敬之在戀愛,只當方敬之是她的繼兄。於是,第一時間就把新聞轉發給她了。
林潞野看到那串英文標題,還有新聞的縮圖,就先皺起了眉。
她開啟去看,照片是昨天晚上拍的。
照片上,鍾苜緊緊挽著方敬之的胳臂,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了一起。
從照片看,還是方敬之主動往鍾苜那邊靠的。
抓拍的一組照片都是特別曖昧。
最後,他們兩個人一起上了車,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裡。
這樣的照片,再配上狗仔那些誇張的說辭,很難不讓人想歪。
雖然林潞野是信任方敬之的,可看到了這些照片之後,她的臉色還是變得很難看。
方敬之出差的時候帶了鍾苜,這一點她完全不知道。
方敬之之前跟她說出差的事兒時,只說帶了幾個部門的領導,沒有提過鍾苜這個人。
林潞野現在有點兒分不清,他是覺得沒必要把鍾苜單拎出來說,還是在刻意隱瞞她鍾苜也跟著一塊兒去了這件事兒。
反正,她看完了這條新聞,心裡挺不舒服的。
林潞野沒回同學的訊息,而是開啟了跟方敬之的聊天視窗。
昨天晚上她給方敬之發出去的那條資訊,到現在還沒得到回覆。
林潞野抿著嘴唇,忍不住胡思亂想了起來。
她本身就算不得甚麼特別有安全感的人,之前的感情經歷也沒有特別成功過,碰上這樣的事情,很難不想那些有的沒的。
林潞野甚至已經在想,如果方敬之真的跟鍾苜發生了甚麼,她要怎麼處理接下來的情況。
原諒是不可能的,這是原則和底線問題。
那……就只能分手了。
想到這裡,林潞野不免有些不舒服。
她其實捨不得跟方敬之分手……這種拉扯的感覺,已經讓她的心臟有些難受了。
林潞野放下了手機,一個人出了門兒。
今天她沒有課,司機要送她出去,她拒絕了。
她只想一個人安靜走一會兒。
林潞野拿著錢包出了門,走在路邊,腦子裡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飛竄著,
那些親密的照片揮之不去,她覺得自己不拿手機的行為像個懦夫似的。
她怕自己忍不住再去看那些照片,或者是,冷不丁收到方敬之的訊息,和她承認這件事情。
她想逃避,不願意去面對。
林潞野在街邊漫無目的地走著,而徐御就在她身後不遠處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