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之這次帶著林潞野去公司,還是很有成效的。
公司上下都知道了方敬之有女朋友的事兒。
跟方敬之比較熟悉的高管,也基本上知道林潞野的身份。
不過,倆人是繼兄妹而已,也沒有血緣關係,年齡相當,又彼此喜歡。
方城都沒說不同意他倆,輪不到他們質疑。
鍾苜時常能聽見公司的人討論林潞野,有幾個華人員工之前追過星,知道不少林潞野的八卦。
當年林潞野和徐御的事情也不是甚麼秘密,日子久了,也就在公司傳開了。
不過,徐御不是甚麼好人,跟方敬之比起來差得遠了。
林潞野之前混圈的時候人氣很高,路人緣也好,公司這幾個華人員工基本上都是林潞野的粉絲。
在說到林潞野之前跟徐御的那一段時,都對徐御這個人非常不屑。
鍾苜聽見他們聊這個,大概也知道了一些徐御和林潞野過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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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苜抽了個時間,聯絡了徐御一次,跟他說了方敬之高調帶林潞野來公司的事兒。
為了刺激徐御,鍾苜連她在林潞野脖子上看到吻痕這件事兒都跟徐御說了。
不過,訊息發出去之後,好幾天都沒得到徐御的回覆。
過了快四天,鍾苜跟方敬之一起出去談合作的路上,才收到了徐御的訊息。
徐御直接發了定位,是悉/尼市中心的某家酒店。
鍾苜咋舌,沒想到他行動居然這麼快。
看來是真的受了刺激,丟下手邊所有的事情趕來了。
鍾苜坐在副駕駛座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方敬之。
然後,鍾苜給徐御回覆:【你來得真快。】
徐御:【你的計劃怎麼樣了?】
鍾苜:【我今晚跟敬之應酬。】
徐御:【該怎麼做,不需要我教你吧?】
鍾苜:【當然不需要,不過他現在很防著我,我不能鋌而走險,你與其催我,不如去找找林潞野。】
怕被方敬之發現端倪,鍾苜跟徐御聊了幾句就把手機放下了。
方敬之剛才忙著看合作合同,根本沒注意鍾苜。
看完了合同以後,方敬之給林潞野打了個電話,跟她說了今天晚上應酬的事兒。
其實這事兒,方敬之之前已經說過一次了,但他的習慣是,應酬之前再說一次。
於是,鍾苜坐在前排,聽完了方敬之給林潞野打電話的過程。
方敬之平時說話就挺溫柔的,跟林潞野說話的時候更溫柔。
鍾苜聽見他這個腔調,免不了就想起他們之前戀愛的時候。
曾經,她也是享受過這樣的待遇的。
如果當初她沒有因為工作發展離開澳洲,現在哪裡輪得到林潞野?
那會兒,你方敬之都要跟她求婚了——
“嗯,晚上我可能會回去比較晚,你睡前記得喝牛奶,作業別做太晚了。”
“週末的展覽我訂好票了。”
“嗯,去吧,再見。”
鍾苜從後視鏡裡看方敬之的表情。
林潞野說話的時候,他不僅有耐心,還時時刻刻帶著笑。
哪怕他們兩個人根本不是面對面,他還是要笑。
鍾苜對此有些不屑,看來他是被林潞野這種女人迷得神魂顛倒了。
鍾苜是市場部的人,平時方敬之出來應酬,都是跟市場部的人一起的。
工作上會有的交集,方敬之也不避嫌。
關鍵是,鍾苜也是個懂分寸的人。
好歹在一起過那麼多年,方敬之是瞭解她的,她就算真的還對他有甚麼非分之想,而於不可能在應酬的場合表現出來。
也正是因為知道了這一點,方敬之才會帶她出來應酬。
這次他們見的是國內的一家供應商,對方是跑來澳洲出差的,為盡地主之誼,晚上這頓飯自然是方敬之安排的。
國內一向是酒桌上談生意,談得開心,自然少不了酒。
方敬之和鍾苜酒量都不錯,這回過來談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高管,這個年齡的人最喜歡喝酒了。
………
一頓飯下來,方敬之和鍾苜兩個人都喝了不少。
方敬之酒量也異於常人,喝了這些也沒事兒,但肯定是不可能開車了。
鍾苜喝了跟方敬之差不多的量,
兩人走出來以後,方敬之跟鍾苜說:“今晚辛苦你了,我安排個司機送你回去。”
鍾苜這樣,肯定也是不能自己開車了。
打車回去,好像也不是特別安全。說到底,她是為了公司才這樣的,方敬之也不能卸磨殺驢,生意談完了就把人扔在一邊。
鍾苜面色蒼白,捂住了肚子,佝僂起了身體,
她痛苦不已,聲音都發不出,自然也無法回覆方敬之的話。
方敬之看到了鍾苜這個樣子,立馬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他走到鍾苜面前停下來,問:“你胃疼了?”
工作狂都有個通病,胃不好。
鍾苜就更別提了,她上學的時候就有這個毛病了,工作之後更是經常不吃飯,而且應酬還要喝酒。
之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鍾苜因為胃出血住過好幾次醫院,醫生說過,她這毛病,要是再不及時調養,以後很有可能發展成胃癌。
那次鍾苜沒嚇到,倒是把方敬之給嚇到了。
方敬之以前是真的特別喜歡鐘苜,喜歡到看她有一點兒不舒服就心疼得不行。
那次之後,方敬之專門找過一個阿姨給鍾苜做飯。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鍾苜的胃有變好。
但,沒過多久,他倆就迎來了分手。
後面鍾苜是怎麼生活的,方敬之就不知道了。
不過,看她今天疼成這樣,估計是還是在繼續以前的壞習慣。
“沒事兒,習慣了。”鍾苜衝方敬之笑了一下,她開啟包,從裡面摸出了一盒隨身攜帶的胃藥,隨口吞了下去。
她連水都沒喝,吞嚥的動作特別熟練,一看就是老手了。
方敬之猜測,她這些年應該沒少這樣吞過藥。
思及此,方敬之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提醒鍾苜:“胃疼最好還是去做個檢查,我記得醫生說過你的問題不容小覷。”
鍾苜吃完了藥,但臉色還是慘白慘白的,她勉強擠出一絲笑來,“原來你還記得。”
這話聽著就有些曖昧了。
尤其是前任男女朋友的關係,說這種話,擺明了就是念念不忘。
不過,方敬之沒有讓這樣的曖昧持續下去,“我記性還可以,任誰在我面前疼休克過去我都會記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