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拆散了的情侶,多少都會有些不甘心,這是人之常情。
“如果我還對她有其它想法,就不會讓她來我手下工作。”
方敬之笑著跟林潞野說了自己的原則,“我不會跟女朋友一起工作。”
林潞野:“為甚麼?”
方敬之:“生活和工作要界限分明,不然容易角色錯位。”
林潞野倒是第一次聽方敬之說這個事情,但她覺得挺有道理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她也不太喜歡辦公室戀情,挺奇怪的。
方敬之這麼說完之後,林潞野也不怎麼擔心了,畢竟方敬之跟徐御不一樣。
“還擔心嗎?”方敬之笑著問林潞野。
林潞野搖了搖頭,“但我希望你以後遇上這種事情能主動跟我說。”
“好。”方敬之答應得很乾脆,之後還跟她道了歉:“這次是我疏忽了。”
林潞野不是那種咬著一件事情不放的人,方敬之解釋清楚原因,她就不在意了。
本來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了,誰知道,方敬之卻說:“你明天沒有課吧?”
林潞野:“嗯,沒有,你有安排嗎?”
方敬之這麼問,肯定是有別的計劃了。
方敬之:“明天帶你去公司。”
林潞野:“?”
方敬之難得看見林潞野露出這種茫然的表情,覺得她有點兒可愛。
方敬之抬起手在林潞野臉上捏了一下,笑著說,“公司的人還不知道他們未來老闆娘是誰,混個臉熟。”
林潞野:“……”
說實話,她不怎麼喜歡這種高調的行為,但思考了一陣之後,她還是答應了。
鍾苜帶著目的接近方敬之,她不能讓方敬之不顧公司的安排辭退了鍾苜,但也不會讓鍾苜為所欲為。
正好,林潞野還沒有跟鍾苜正面接觸過。
方敬之選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帶她去公司,應該也是想讓她安心一些。
林潞野同意了。
………
這事兒說明白以後,林潞野胃口比剛才好了不少,兩個人聊著天兒在外面吃完了飯。
吃完飯回家的路上,方敬之又跟林潞野商量了一下,兩人決定回去之後徐歡坦白鍾苜的事兒。
不僅如此,方敬之還跟林潞野說了方城找他“算賬”的事兒,林潞野聽完之後還挺感動的。
她過來這邊一年多了,方城一直對她挺好的,肯定比不了親生的,但比她想象中好得多。
至少比她印象中那個生物學父親要好。
到家之後,方敬之和林潞野坐在了徐歡對面,特別正式地跟徐歡說了鍾苜的事情。
當年方敬之跟鍾苜戀愛的時候,徐歡算是個見證者。
聽見方敬之把鍾苜弄來公司,她不可能不擔心。
不過後來方敬之承諾了,林潞野也表示理解,她這個當媽的也不好說甚麼了。
更何況,方敬之明天還要帶林潞野去公司。
徐歡覺得,這個處理方式挺不錯的,也就不再管了。
方敬之甚麼人品,這麼多年她再清楚不過了。
**
第二天一早,林潞野就跟著方敬之去了公司上班。
她來悉/尼這麼長時間,還是頭一回去方敬之公司。
下車以後,方敬之走上來牽住了林潞野的手,兩個人一起朝專用電梯的方向去。
這一路上,碰見了好幾個公司的員工,他們看見方敬之和一個女人手牽手之後,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方敬之倒也很坦然,還大方給他們介紹了起來:“我女朋友,Nancy。”
員工:“哇,您是甚麼時候交的女朋友,我們一直以為您單身呢!”
方敬之笑了起來,拉著林潞野進了電梯。
………
凡是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尤其是老闆的八卦,沒人不喜歡聽。
不出半個小時,方敬之帶著女朋友來公司上班的訊息就傳了個遍。
市場部這邊當然也沒有幸免。
鍾苜剛開完晨會來到洗手間,就聽見了幾個人的用英文激烈地討論著方敬之的女朋友。
鍾苜皺著眉仔細聽了一會兒,總算是弄清楚了來龍去脈——
方敬之帶著女朋友來公司上班了,手牽著手,特別恩愛。
他女朋友很漂亮,眼睛很大,是個很酷的姑娘,胳膊上還有紋身。
鍾苜聽見這些話,勾起嘴角來笑了笑。
林潞野這麼快就等不及要來跟她宣誓主權了嗎,真是有意思。
鍾苜上完了洗手間出來,到辦公室拿了合同,踩著高跟鞋朝電梯的方向走了過去。
林潞野不是衝著她來的嗎,正好,上去跟她碰個面。
鍾苜壓根兒沒把林潞野放在眼裡,她年齡比林潞野大了五歲。
在她眼裡,林潞野就是個沒怎麼受過毒打的學生。
這種女人,沒了男人當後盾,根本不可能混出甚麼名堂來。
所以鍾苜一開始知道方敬之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挺意外的。
根據她對方敬之的瞭解,方敬之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精神不獨立,喜歡仰仗著男人過活的女人。
………
方敬之上來辦公室之後沒一會兒,就被助理叫去開會了。
他開會,林潞野肯定不能跟著,於是就一個人呆在辦公室裡弄咖啡喝。
林潞野剛打完奶泡,就聽見了一陣敲門聲。
她正要放下咖啡去開門,結果對方已經推門進來了。
林潞野有些不舒服,她蹙眉朝門外看了過去。
看清楚對方的臉之後,林潞野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之前在海城的時候,跟鍾苜在酒吧見過一次,只是當時光線不太好,林潞野也沒怎麼看清楚她的長相。
今天鍾苜穿著一身職業套裝,身材高挑,氣場也很強大。
妝容精緻,穿著得體,踩著高跟鞋,一站在那兒,就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她幾眼。
不過她那個倨傲的眼神著實不怎麼招人喜歡。
鍾苜走到了林潞野對面,她四處看了看,發現方敬之不在之後,便開始上下打量林潞野。
林潞野的穿衣風格跟鍾苜不是一個路子。
之前在海城的時候,天氣冷,林潞野穿得多,倒也看不出甚麼。
但是現在悉/尼是夏天。
她今天穿了件吊帶,外面是襯衫,來到辦公室之後就把襯衫給脫掉了。
所以她現在的狀態是吊帶和破洞牛仔褲,腳上隨便穿了雙帆布鞋。
鍾苜上下打量著她,看到她胳膊上的紋身之後,眼神更為不屑。
這明顯就是個小太妹,方敬之怎麼會看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