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他的時候，鍾苜說過一句話，公司對她來說很重要，她不可能為了一段感情放棄這份工作。
方敬之當時自然是挫敗的，但他也從另外一個層面認識到了鍾苜究竟有多熱愛她的公司。
那個時候她是公司的高管了，幾乎是把公司當成了她畢生的事業在奮鬥。
方敬之以為，鍾苜是不可能從那家公司離開的。
所以，今天在能源公司看到她的時候，他才會那麼驚訝。
這些事情，鍾苜自然也記得。聽完方敬之的問題，鍾苜笑了起來，“很簡單，被前公司辭退了。”
方敬之再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辭退？
鍾苜這樣兢兢業業的人，甚麼公司想不開了辭退她？
鍾苜從方敬之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問題，她自嘲地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檸檬水。
“早知道回國就被辭退，當初不如留在悉/尼和你結婚，至少工作和愛情還能得到一樣，不像現在。”
她的語氣聽起來挺無所謂的，可方敬之知道，並非如此。
方敬之：“方便說原因嗎？”
鍾苜：“公司內部的勾心鬥角，你應該比我清楚。”
“向來的是成王敗寇，我對於上面來說也不過是一枚棋子，我輸了，上面不會保我。”
鍾苜說的這些，方敬之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身處在這個圈子，對圈內的這些權力鬥爭早已爛熟於心。
雖然不屑，可落到自己身上時也躲不開。
方敬之：“能源行業也不錯，換個領域說不定能找到新的突破。”
方敬之停頓了一下，笑著說：“依你的能力，到哪裡都能做出來一番成就的。”
鍾苜淡淡瞥了方敬之一眼，“原來我在你心裡這麼厲害。”
方敬之：“不是在我心裡厲害，你的能力擺在那裡，我客觀評價罷了。”
方敬之不覺得自己是在誇鍾苜，雖然他們兩個人分手時鬧得不太愉快，但他不會因此就否認鍾苜的工作能力。
哪怕是過了這麼幾年，方敬之仍然覺得，鍾苜是他見過的工作能力的很強的那批人。
“是嗎。”鍾苜淡淡扯了扯嘴角，突然問他：“如果我說想跳槽去你那邊，你會要我這個員工嗎？”
方敬之被問得愣住了，他本來以為鍾苜是開玩笑的，可一看她認真的表情，又覺得不像。
方敬之不確定地問她：“你認真的？”
鍾苜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正常的領導應該都希望將這樣的員工收入囊中。
但是鍾苜之前寧願跟他分手都不呆在澳洲，實在很難相信她會主動提這種要求。
鍾苜沒有回答方敬之的問題，反問他：“你先說要不要？”
方敬之如實說：“如果你願意來，我肯定歡迎。”
鍾苜像是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不依不饒地追問：“是代表公司歡迎，還是你個人層面的歡迎？”
方敬之的回答滴水不漏：“我作為公司的領導，歡迎每一位人才加入。”
這麼客氣的答案，鍾苜聽懂了，她笑了起來。
有些事情，就算不願意承認也沒用。當年那個拿著戒指跟她求婚的男人，現在已經不愛她了。
大概是因為曾經享受過他的偏愛，所以才會受不了現在的落差。
她想起了在八卦新聞裡看到的畫面——
他對別的女人極盡溫柔，比當年跟她戀愛的時候更甚。
都說愛情這東西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之前方敬之跟她談的時候，還沒有這麼體貼。
準確來說，方敬之的體貼都是從她這邊鍛煉出來的。
後來他們分手了，這些東西自然而然就給了別人。
思及此，鍾苜不由得抓緊了手裡的杯子。
她仰頭喝了一口檸檬水，然後跟方敬之說：“我是認真的，最近在打算辭職了。”
方敬之還是很意外，“我記得你並不想長期生活在澳洲。”
鍾苜笑了：“那是幾年前了，人的想法都是會變的不是嗎？”
方敬之點點頭，這倒是真的。
鍾苜又問：“怎麼樣，考慮一下我這個新員工嗎？”
方敬之：“現在不行。”
兩家公司的合作剛剛建立起來，鍾苜又是這個專案的負責人，他要是這麼把鍾苜挖過去了，太不厚道了。
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還會影響到兩家公司的合作。
哪怕是專案結束了，都不可能第一時間讓鍾苜過來。
方敬之能想到的這些，鍾苜自然也想得到。
鍾苜說：“這個專案接下來我不會再跟了，如果你答應我讓我去你公司，我最近一週就會辭職，總部會安排新的人來負責跟你們對接，我會先休息一段時間。”
聽見鍾苜這麼果斷地說辭職，方敬之還是不太習慣——太不像她的風格了。
方敬之忍不住問：“現在的工作也不太滿意嗎？”
鍾苜搖搖頭，“不是不滿意，只是覺得沒甚麼挑戰性，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太無聊的工作。”
方敬之被鍾苜的話逗得笑了起來。
好歹曾經在一起過，鍾苜的性格，方敬之非常清楚。
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而且喜歡挑戰各種不可能。
這一點上，他們兩個人還挺像的，所以當年才會吸引了彼此。
方敬之：“那我儘量給你安排不無聊的工作。”
鍾苜朝方敬之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方敬之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
吃飯的時候，方敬之給林潞野發了條微信，給她看了餐廳的選單，問她有沒有想吃的，好給她打包帶回去。
鍾苜看著方敬之擺弄著手機拍選單，表情有些複雜。
等方敬之放下了手機，鍾苜才問他：“你跟你女朋友怎麼認識的？”
鍾苜昨天查過林潞野的資料了，發現她之前竟然是個名聲不怎麼好的女明星。
方敬之之前是完全不關注娛樂圈的，很難把他和這個圈子的人聯絡到一起。
方敬之：“她媽媽是我的繼母。”
鍾苜：“……”
這個回答比她之前預設過的幾種可能性都要勁爆。
所以……方敬之和林潞野是繼兄妹的關係。
他們兩個人這麼高調地秀恩愛，方城竟然同意？
當年她跟方敬之談戀愛，方城都對她不是很滿意，很難想象他會對一個娛樂圈的戲子滿意。
而且，他們之間的關係還這麼敏感……傳出去難免被人詬病。
“你爸和她媽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