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鬱霖側目去看徐御,見他依然盯著那邊發呆,她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徐御這才回過神來,正好就對上了言鬱霖那雙含笑的眼睛。
言鬱霖:“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傷心呢。”
徐御沒接她的話,生硬提醒她:“你該去登機了。”
言鬱霖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抬起胳膊繞上徐御的脖子,嘴唇貼上他的臉親了一口,“三天後見。”
徐御一把推開了言鬱霖,在臉上抹了兩下,好像很嫌棄的樣子。
言鬱霖淡淡笑了一下,以前又不是沒親過,更過分的事兒都做過了,現在後悔是不是來不及了?
還真當林潞野會在乎嗎?
當然,這話她沒跟徐御說,看徐御心情不好,她也懶得打擊他。
言鬱霖跟徐御道別以後,拎著行李箱走了。
………
徐御回到車上坐下,他雙臂搭在方向盤上,腦子裡不斷放映著剛才林潞野和方敬之互動的畫面。
他一個人呆了很久,終於認識到了一個現實——林潞野回來了。
他不知道她是為甚麼回來的,也不知道她回來多久,但她回來了。
也就是說,他又能看到她了。
徐御陡然彈起來,抓起手機,激動地開啟微信,在三人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徐御:【我在機場看到林潞野了。】
徐御的訊息發出去之後,簡延光幾乎是秒回:【你咋又犯病了?】
這倒也不能怪簡延光。
主要是因為徐御這段時間動不動就說他夢見林潞野了。
簡延光之前就覺得他精神多半有點兒問題,都想去給他找個醫生了。
現在,不管徐御說甚麼關於林潞野的事兒,簡延光都自動認為他在做夢。
不止簡延光,宋寧昭也是這麼想的:【幻覺是不是過於頻繁了,我給你約個醫生。】
徐御看見他倆的回覆之後,狠狠擰起了眉——
他剛才的表達方式有問題嗎?
徐御思考了一下之後,又換了個說辭:【我來機場送言鬱霖出差,在地下停車場碰見了林潞野和方敬之。】
簡延光:【真的假的?小野貓回國了?我怎麼沒聽說過!】
宋寧昭:【我也沒聽說。】
徐御:【@宋寧昭,你問問陳姐呢。】
徐御這個想法倒是跟宋寧昭不謀而合。
宋寧昭回完徐御的訊息以後,就給陳婉卿打了個電話。
**
宋寧昭來電話的時候,陳婉卿正在劇組裡頭探班。
她看著對面的兩個小年輕拍對手戲,順便接起了宋寧昭的電話。
宋寧昭是個黏人精,陳婉卿已經習慣了他動不動就打電話過來這件事兒了。
本來以為他又是要說這麼膩歪的話,誰知道電話一接通,他的態度居然很嚴肅:“林潞野回國了,你知道嗎?”
陳婉卿放下了手裡的咖啡,嗖一下從椅背上起來坐直,“甚麼時候的事兒?”
林潞野有陣子沒跟她聯絡了,陳婉卿對此一無所知。
宋寧昭交代:“徐御剛才在機場碰上她了,跟方敬之一起回來的。”
陳婉卿一聽這個,大腦裡那根弦瞬間繃起來了:“徐御沒做甚麼吧?”
“聽起來應該是沒做。”宋寧昭說。
陳婉卿:“我一會兒問問小野,對了,你看著徐御啊,別讓他發瘋。”
宋寧昭:“嗯,我知道。”
在這一點上,他們兩個人想法完全一致。
徐御上次雖然從悉/尼回來了,但他並不甘心。
陳婉卿總覺得他是暫時妥協,想卯足了勁兒搞個大事情。
年輕人衝動,徐御又好面子,稍微一個激動可能就會做出來甚麼終身後悔的事兒了。
現在林潞野已經夠煩他的了,他要是再作下去……
“這樣吧,晚上下班以後你把徐御弄到金樽,順便把簡延光和安樂他們也叫來。”陳婉卿臨時決定開個會。
宋寧昭作為小秘書,無條件配合:“嗯,我去通知。”
**
方敬之訂的是市中心的希爾頓酒店的套房。
林潞野跟方敬之住同一間,但是是不同的兩個臥室。
林潞野回到自己的臥室簡單收了一下東西,便躺下來睡覺了。
長途飛行很累,時差又沒倒過來,她大概得從今天睡到明天早上才能恢復一點兒元氣。
林潞野剛躺在床上,手機震了一下。
聽見震動聲,林潞野下意識打了個激靈,反應有點兒大。
可能是因為之前在機場碰上了徐御和言鬱霖的關係,導致她對身邊的一點點小動靜都有這麼大的反應。
看到是陳婉卿的微信訊息,林潞野鬆了一口氣。
陳婉卿也沒提別的,只是問她是不是回海城了。
雖然她沒說徐御,但林潞野知道,這訊息肯定是徐御告訴陳婉卿的。
林潞野給陳婉卿回了信兒,告訴她是陪方敬之過來出差的。
陳婉卿:【你們感情越來越好了。】
林潞野:【嗯,他對我很好。】
陳婉卿:【你好久沒回來了,有甚麼想吃的沒有,我請客。】
陳婉卿:【徐御那邊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他騷擾你。】
林潞野看到這句話之後,有些感動。
陳婉卿真的是照顧她太多了。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她人生中最艱難最灰暗的時候,如果沒有陳婉卿的開導和關照,可能她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陳婉卿性情豪爽,可是心思卻很溫柔很細膩,她特別會照顧人。
就像現在,都不需要她開口說明,陳婉卿就已經猜到她在擔心甚麼了。
林潞野:【我聽安樂說油條餈粑開了plus店,週末我們去試一試吧。】
陳婉卿:【你也喜歡上這玩意兒了?】
林潞野:【悉/尼的都不正宗,你小區樓下的最好吃。】
陳婉卿:【有品位,我吃了這麼多家,也覺得他們家最好吃。】
林潞野跟陳婉卿聊了一會兒,大概先定下了週末出去見面,具體的時間要看陳婉卿組織了。
聊完,林潞野便躺下來睡過去了。
太累了,手機放下不到三分鐘,林潞野已經進入了夢鄉。
故地重遊,難免會做得跟過去有關的夢。
林潞野這次又夢見了以前的事情,但不是跟徐御有關的。
夢裡,她回到了十六歲,在地下拳擊場打黑拳。
那個時候她急需五萬塊錢,甚麼兼職都找過了,她一個高中生,很多型別的工作都做不了,只能去找一些灰色的地下產業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