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大早的,常遠怎麼會突然給她打電話?
常安樂摁下接聽鍵,“爸。”
常遠:“在家嗎?”
常安樂“嗯”了一聲,“我還在睡覺呢……你這麼早打給我幹嘛?”
常遠那邊沉默了三秒,然後說:“我和你媽媽在你公寓門口,開門。”
常安樂一個哈欠打到一半,突然停下來了。
睡意全無。
她腦袋頓時清醒了:“……你、你們在哪裡?!”
電話那邊的常遠重複了一遍:“就在你公寓門口呢,快開門吧!”
常安樂覺得自己腦子裡有甚麼東西炸開了,手機差點兒都被她給扔了。
邵昭行這會兒已經起床了,也不在她邊兒上,她想問問怎麼辦都不行。
常遠多精明的人,常安樂剛才語氣那麼慌張,這會兒又不說話,他當即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了。
常遠問:“剛才按了好幾次門鈴都沒開門,你還沒起床?”
常安樂趕緊接話,“對,對對對,我還在睡覺呢……要不然你和媽媽等我睡醒了再來?”
問完這個問題,常安樂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藉口太蹩腳了,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支支吾吾,又避重就輕,常遠已經可以肯定,常安樂絕對不在家裡。
常遠站在樓道里,視線轉向了對面的防盜門。
星海灣的房子是兩梯兩戶,這一層只有常安樂和邵昭行兩個人在住。
常遠:“我們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快開門吧。”
常安樂:“……”
完了,她現在翻陽臺過去來得及嗎?
“等會兒哦!我穿好衣服就去開!”
常安樂絞盡腦汁,只想到了翻陽臺這個辦法,她的次臥跟邵昭行這邊是挨著的,但要翻過去……有點兒困難。
不過常安樂現在也沒功夫計較這些了。翻陽臺總比地下戀情曝光要強吧。
常安樂跟常遠打完電話,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跑出去找邵昭行了。
邵昭行剛好在廚房弄好了早飯,他估摸著常安樂快醒了,打算出來喊她吃飯。
結果,剛走了幾步,就看到小姑娘慌慌張張朝他跑了過來。
常安樂一看見邵昭行,就跟看見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撲上去抱住了他,“出事兒了嗚嗚嗚,快救救我。”
邵昭行低頭看了一眼小姑娘一雙白嫩的腳丫子,託著她臀將她抱了起來,常安樂習慣性地用雙腿纏上了他的腰。
邵昭行問:“甚麼事情這麼著急?拖鞋都不穿。”
常安樂:“我爸媽在門口。”
邵昭行怔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了。
常遠的人跟了他和常安樂一週的時間,現在他應該已經知道他跟常安樂的事兒了。
這趟過來,應該是來“審問”的。
邵昭行原本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他們來的時機這麼不湊巧——
正好是小姑娘在他這裡過夜之後。
小姑娘臉皮薄,肯定慌了。
“別怕。”邵昭行揉了揉常安樂的頭髮,輕聲安撫著她,“有我在。”
常安樂:“我必須快點兒給他們開門,你幫我從陽臺翻過去吧!”
邵昭行萬萬沒想到,小姑娘腦子居然這麼靈光,竟然能想出翻牆這種辦法。
陽臺那邊確實可以翻過去,但危險係數很高。
平時他也拿著翻牆的事兒跟常安樂開過玩笑,小姑娘每次都表現得很害怕。
這一次竟然主動要翻……
看來是真的不願意承認和他的關係。
“你要翻牆?”邵昭行戰術性拖延時間。
常安樂沒意識到邵昭行在拖時間,點頭:“對啊,不然他們會發現我們的關係的!”
邵昭行:“他們遲早都會發現的。”
常安樂認真看著邵昭行,似乎從他話裡讀出了一些資訊。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問他:“你該不會是……”
“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不能一直地下戀吧?”邵昭行說,“翻牆太危險了,我來開門吧。”
常安樂:“……”
話是這麼說,但她真的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
雖然她爸媽脾氣都很好,但是……萬一他們針對邵昭行怎麼辦呢?
“你先去換一下衣服,我去開門。”邵昭行看了一下小姑娘的穿著,昨天晚上她的睡衣被他弄得不成樣子了,現在身上穿著他的T恤當睡裙。
原本不是甚麼稀奇事兒,但被的常遠和紀鳶看見了,總歸是不太好。
邵昭行也不想讓他們一下經受太大的刺激。
“真的要現在就說嗎……?”常安樂還是有些猶豫。
當然了,她怕的不是自己被教訓,而是邵昭行。
還有,常遠和紀鳶之前一直說希望她找同齡人……
邵昭行看得出來常安樂在想甚麼,他在小姑娘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不用擔心,先去換衣服,我去開門。”
常安樂深吸了一口氣,也決定聽邵昭行的了。
她像是豁出去似的,朝邵昭行點了點頭。
小姑娘點頭以後,邵昭行抱著她去了臥室,拿了一套她放在這邊的運動服遞給了她。
常安樂換衣服的時候,邵昭行來到了客廳,他從監控器裡看到了站在樓道里的常遠和紀鳶。
常遠表情嚴肅地跟紀鳶說著話,雖然聽不見聲音,但邵昭行也能猜到,多半是在聊他和常安樂的事兒。
邵昭行開啟了防盜門。開門聲音響起,常遠和紀鳶同時朝這邊看了過來。
邵昭行倒是從容,他笑著說:“這麼早,來看安樂嗎?”
邵昭行這話說得就很有技術含量了。
尤其是知道他和常安樂的關係之後,常遠和紀鳶聽見他這麼問,頓時就不自在了。
常遠和紀鳶對視了一眼,他倆也沒直接跟邵昭行攤牌,而是說:“是,來看看她,她一個人住這邊,我們也不放心。”
邵昭行哪裡會聽不出來這弦外之音,他笑著說:“那先進來吧。”
常遠和紀鳶都沒想到邵昭行會這麼大方。
雖然他倆之前已經猜測過常安樂可能是在邵昭行這邊,但他們都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邵昭行自己承認的。
紀鳶問:“安樂在你這邊?”
邵昭行很大方地承認了,“她週末基本都在我這邊。”
紀鳶:“……”
邵昭行坦然到讓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問題了。
常遠也沒想到邵昭行這麼直接就承認了,看他這樣子,似乎不像是想逃避責任的。
難不成,這背後還有其他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