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好愛我。”
“其實我裝病的時候你都看出來了吧?你也想讓我留下來。”
“你心疼我已經成習慣了吧。”
“哎,我怎麼這麼招人喜歡。”
陳婉卿聽了一路,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拳頭也硬了。
走到酒店門口之後,陳婉卿忍無可忍,掄起拳頭對準了宋寧昭的臉。
她兇巴巴地地警告宋寧昭:“再廢話一句,我打死你!”
宋寧昭委屈地癟了癟嘴,原本要說的話就這麼嚥了下去。
陳婉卿頓時覺得世界清淨了。
有時候她真的想把宋寧昭毒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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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林潞野跟方敬之說:“今天謝謝你了。”
前面剛好紅燈,方敬之停下來,騰出手,握住了林潞野的手掌。
林潞野沒有躲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方敬之的手很暖和,跟她冰涼的手指對比慘烈。
“手好涼,很冷嗎?”方敬之幫林潞野拿了毯子。
見林潞野又要習慣性跟他說“謝謝”,方敬之打斷了她:“以後不要跟我說謝謝了。”
林潞野:“……嗯。”
方敬之:“我是不是給你壓力了?”
林潞野:“沒有。”
方敬之:“我可以慢慢等,你不要覺得虧欠我甚麼,這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
“我最近總是夢到以前的事情。”林潞野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冷不丁地跟方敬之說起了這兩天的夢。
方敬之問:“夢到甚麼了?”
林潞野:“夢到徐御和言鬱霖,可能以前真的被噁心到了。”
林潞野之前雖然沒有詳細地跟方敬之說過徐御和言鬱霖的事兒,但方敬之之前看過新聞,大概也知道。
林潞野是個道德觀念很強的人,這種三個人撕扯不清的關係,她肯定接受不了。
方敬之思忖片刻後,問她:“需要去找心理醫生嗎?”
頻繁做夢,肯定是因為這件事情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這種時候硬抗是沒用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心理諮詢去疏解一下。
林潞野也知道這是個有用的辦法,但她考慮了一下之後,還是搖了搖頭。
林潞野:“暫時不用了,等他回去了我可能就好了。”
方敬之:“好,如果扛不過去,記得跟我說。”
林潞野:“我當你女朋友吧。”
林潞野自打上車之後,話題就很跳脫。
她這麼一說,方敬之又被嚇了一跳,差點兒踩下剎車——
方敬之側目去看林潞野:“小野,你認真的?”
林潞野點頭:“認真的。”
“我這幾天都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我不應該因為以前的事情放棄談戀愛,我以後還有幾十年的時間。”林潞野說,“我們試一試吧。”
這無疑是方敬之最想要的答案,他聽完林潞野的話以後,勾唇笑了起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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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卿和宋寧昭回到酒店以後,又去了徐御那邊一趟。
雖然徐御頹然的模樣看著挺讓人難受的,但陳婉卿和宋寧昭也沒有因此就說謊話安慰他。
這種時候,還是讓他認清楚現實比較重要。
陳婉卿跟徐御說:“我見過方敬之了,他對小野很好,小野跟他在一起也挺開心的,你就別跟自己過不去了。”
徐御垂頭喪氣的,抿著嘴唇不說話。
宋寧昭:“你繼續呆這兒也是浪費時間,東西收拾好沒?明兒回去了。”
徐御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沉默了良久。
後來,他回過神來,看向陳婉卿,認真地問:“婉卿姐,方敬之對她真的很好嗎?”
陳婉卿:“如果對她不好,她何必跟方敬之在一起?”
陳婉卿一個反問,將徐御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他現在問這種問題就是在垂死掙扎。
誰會跟一個對自己不好的人在一起呢?
陳婉卿看著備受打擊的徐御,哎了一聲。
到底這麼多年的交情了,徐御在她心裡也跟自家弟弟差不多了。
陳婉卿上去拍了拍徐御的肩膀,說:“以前的事兒就不提了,人活著得往後看。”
“嗯。”徐御很艱難地應了一個字兒。
往後看,說起來容易……
陳婉卿還想多勸徐御幾句,結果,下一秒,就被宋寧昭拽著胳膊拽回去了。
陳婉卿被他拽得有點兒疼,一臉疑惑地回頭,就看到了宋寧昭黑著的臉。
陳婉卿:“?”
宋寧昭的嘴唇掀動著:“男女授受不親。”
陳婉卿:“……”
徐御:“……”
簡延光沒沉住氣,“我草,寧昭,你不是吧,徐御的醋也吃?”
雖然他們早就知道宋寧昭是個佔有慾很強的醋缸子,但是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他們仨是穿開襠褲就一塊兒玩兒的兄弟了,跟陳婉卿關係也這麼鐵,宋寧昭居然因為陳婉卿拍了一下徐御的肩膀就鬧不愉快了。
宋寧昭對這件事兒倒是坦然得很,他哼了一聲,“我女朋友只能拍我一個人。”
簡延光:“……”
徐御:“……”
陳婉卿被宋寧昭幼稚的話弄得翻起了白眼:“我拍死你!”
說完,陳婉卿抬起手來狠狠在宋寧昭肩膀上拍了一下。
陳婉卿力氣大,這一下拍下去特別響亮,宋寧昭那細皮嫩肉的哪裡經得住這個。
宋寧昭被拍得疼了,但他又不肯表現出來,挺著腰桿兒裝高冷。
陳婉卿差點兒被他逗死,簡延光早就捂著肚子笑了。
經過這個小插曲,徐御房間裡的氣氛倒是沒有剛才那麼凝重了。
他們幾個人商量著訂了第二天下午的機票。
徐御暫時也死心了,聽了人的勸,決定回海城。
買好機票以後,陳婉卿跟林潞野說了明天回去的事兒,也算是給她個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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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樂沒想到,她還真的被紀榮給纏上了。
其實也不算是纏,就是挺巧的,公司跟岑董那邊有酒店的落地合作,這個專案是常安樂負責的。
之前的那邊過來跟常安樂對接的是另外一個部門經理,結果後來換成紀榮了。
常安樂去會議室開會看到紀榮的時候,下巴都快掉了,好長時間沒說出一句話來。
最後還是紀榮笑著上去跟她打招呼的。
紀榮拉開椅子,起身,朝常安樂伸出了手:“你好,遠達洲際酒店的專案以後由我來接手。”
紀榮一句話就解釋了常安樂的疑惑。
常安樂“哦”了一聲,伸出手來跟紀榮握了一下,“你現在就進遠達工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