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昭行的手向上挪去,用力捏了她一把。
常安樂疼得嚶嚀一聲,他今天怎麼這麼兇?
“你弄疼我了。”常安樂委屈巴巴地提醒他。
邵昭行置若罔聞,將她放到了沙發上,翻了個身。
常安樂的臉貼著沙發,後脖頸被邵昭行摁住,她感覺到邵昭行的另外一隻手碰上了她睡裙的裙襬。
有了之前的經驗,常安樂瞬間就明白了他想做甚麼。
但是!她現在這樣子……
常安樂還沒來得及說拒絕的話,邵昭行已經不給她機會了。
每個人骨子裡都有獸性和戾氣,哪怕是邵昭行這樣溫柔的人也不例外。
平時他寵著縱著小姑娘,但不代表他真的沒有脾氣。
幾件事情一次性發生,他便有些控制不住了。
當然,邵昭行這樣的人,哪怕是發脾氣也不會太過粗魯,頂多是比平時強勢一些。
可常安樂早就習慣了被他捧在手心。
邵昭行之前在這方面很遷就她,從來沒有試過這種。
常安樂心底接受不了,又疼又委屈,再加上那奇怪的感覺,她又開始掉眼淚了,哭得把沙發都溼了。
一會兒後,邵昭行聽見了小姑娘的抽泣聲,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動手將人扶起來,抱在了懷裡。
常安樂跟只受驚的小兔子似的看著他,儼然是被他剛才的行為嚇到了。
邵昭行捏住她的下巴,“怕了?”
常安樂眼淚汪汪的,她還沒有從剛才的感覺裡抽離出來,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邵昭行低頭吻著她的眼睛,“今天跟紀榮玩兒得很開心嗎?”
常安樂木訥地點了點頭,她這個時候完全是憑藉著本能在回答問題了,完全不記得甚麼要讓邵昭行吃醋的計劃。
然而,邵昭行在聽見常安樂的這個回答之後,立刻加大了力道。
常安樂的下巴都被他掐疼了,一抬眼便對上了他危險十足的眼神,“很喜歡他?嗯?”
常安樂意識到不對勁兒了——
他好像是在因為紀榮的事兒生氣?
常安樂不太確定,便抽噎著問他:“你,你在乎這個嗎?”
邵昭行不答反問:“你說呢?”
常安樂:“我又不知道你在想甚麼……”
常安樂這話說得有些委屈,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邵昭行剛才為甚麼那樣欺負她呢。
他把心思藏得那麼深,她哪裡猜得到。
“你是我女朋友,丟下我去跟別的男人出去約會一整天,你覺得我該不該生氣?嗯?”邵昭行的手一直捏著她的下巴沒有鬆開過。
常安樂被迫仰起頭來跟他對視,她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僵硬了。
聽完了邵昭行的這個問題,常安樂原本黯淡的目光突然亮了起來。
就像是知道了甚麼驚天好訊息一樣。
邵昭行都沒想到小姑娘會是這個反應,他愣了一下,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快,把她刺激到了。
邵昭行正這麼想著,突然又聽到了小姑娘興奮的聲音:“邵昭行,你吃醋了啊?”
邵昭行被她猝不及防的轉變驚到了。
原本還靠在他懷裡抽噎的小姑娘,突然就不哭了,掛著滿臉的淚痕笑了起來,說話時還帶著濃濃的得意。
就像是惡作劇成功了孩子似的。
邵昭行:“……”
“我問你呢,是不是吃醋了?”等不到邵昭行的回答,常安樂就戳他的胳膊,“看到我和紀榮一起玩兒,你有危機感了是不是?是不是?”
邵昭行頭一回覺得,自己被小姑娘套路了。
他鬆開她的下巴,無奈地問她:“所以今天是故意演給我看的?”
常安樂這會兒在回憶昨天晚上,她樂不可支:“其實你昨天晚上就吃醋了吧?我問你你還不承認。”
他要是早點兒認了,她今天也不會去跟紀榮一起打網球了。
邵昭行沒有回答常安樂的問題,但常安樂從他的反應裡頭已經看出來答案了。
小姑娘驕傲極了,如果有尾巴,這會兒應該已經翹得老高了,“我還以為你這麼冷靜的人不會吃醋呢。”
“原來你也會吃醋哦,吃醋了還冷暴力,還欺負我,你好幼稚啊。”常安樂毫不留情地“嘲諷”著邵昭行。
雖然是調侃的話,但小姑娘說出來就一點兒都不惹人生氣,相反還會讓人覺得她很可愛。
邵昭行揉了揉她的臉蛋兒,想起來自己剛才的失控行為,朝下面看了一眼,關切問她:“弄疼你了吧?抱歉,下次我注意。”
常安樂想到剛才的事情也有些臉紅,她咳了一聲,“其實……也沒有很疼。”
一開始的時候肯定是有一點兒的,但後來她並不是因為疼才哭的。
邵昭行:“嗯?那是甚麼感覺?”
常安樂被問得害羞了,主動權沒握一會兒,又被邵昭行給搶去了。
常安樂用腿在他身上蹬了一下,“你再問我我就去找紀榮玩兒了!”
邵昭行:“……”
常安樂看到邵昭行變臉,嘻嘻嘻笑了起來,得意死了。
“沒想到哦沒想到,你吃醋也這麼不講道理。”
“你不是說你以前談戀愛都不會吃醋嗎?一定是因為我魅力太大了,哈哈哈。”
計劃得逞,常安樂是真的開心。
她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開心。
邵昭行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被小姑娘這麼設計一把。
不過邵昭行並不生氣,他揉了揉小姑娘的頭髮,無奈道:“嗯,你魅力很大,我忍不住為了你吃醋。”
聽到邵昭行親口說出這句話,常安樂笑得更開心了,咯咯咯的,肩膀都在抖。
“嘿嘿嘿,你這麼愛我啊。”小姑娘的語氣愈發傲嬌了。
邵昭行:“嗯,所以你打算甚麼時候給我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邵昭行覺得,自己多半是要忍不下去了。
以往談戀愛也沒有像現在這樣過,迫不及待地想要對方給自己一個“交代”。
他也不曾料到,自己竟然會變得如此“沒有安全感”。
三十多歲的人了,被一個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患得又患失。
常安樂裝糊塗:“甚麼名正言順的身份,你已經是我的男朋友了呀。”
邵昭行盯著她黑葡萄似的眼睛:“不要打岔,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常安樂看邵昭行這麼認真,就知道敷衍是沒用了,於是又撒嬌:“再給我一點兒時間嘛,我還沒想好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