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遠對常安樂說:“我跟你岑叔去那邊看看,你跟紀榮聊一聊吧,你們年輕人比較有共同話題。”
岑董那邊則是給紀榮使了個眼色。
紀榮來之前就知道岑董的意思,他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常安樂並沒有看出來其他三個人的暗潮湧動。
兩個長輩走之後,常安樂隨口跟紀榮聊了起來:“你讀甚麼專業的呀?”
紀榮說:“經濟學。”
常安樂聽見這個熟悉的專業,脫口而出:“誒,你也是讀經濟學的呀!”
紀榮挑眉問:“也?”
據他所知,常安樂讀的專業是計算機,跟經濟學不沾邊兒的。
紀榮這一問,常安樂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她咳了一聲,故作鎮定道:“就,我好多朋友都讀這個專業的。”
紀榮笑了起來,“這倒是。”
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大部分都會選金融相關的專業,也是為了以後繼承家業。
畢竟,受好專業的教育之後,才有可能守住家產。
“你呢,你讀甚麼專業的?”紀榮將問題拋了回去。
常安樂:“我學計算機的。”
紀榮跟上就是一句誇獎:“很厲害啊。”
常安樂也不謙虛:“是吧,我當初可費了好大努力才考上的,海城理工大的計算機專業可是全國排名第一的專業。”
紀榮問:“我比較好奇你怎麼會想考計算機的?”
提到這個問題,常安樂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宋寧昭。
她乾笑了兩聲,最後還是決定不跟紀榮說這個事兒了:“哈哈,年少無知,當時覺得學計算機很酷。”
紀榮點頭表示贊同:“是很酷,女孩子學計算機更酷。”
常安樂:“就是挺費腦子的,學JAVA的時候,感覺頭髮都要禿了,哈哈哈,所以我緊急轉行了。”
常安樂這人挺會聊天兒的,紀榮本來還擔心兩人聊著聊著會尷尬來著。
但,這幾分鐘下來,紀榮完全沒有這個壓力了。
紀榮比常安樂大了三歲,他們兩個人沒甚麼代溝,共同愛好也很多。
常安樂喜歡打網球、滑雪,這兩項運動正好也是紀榮擅長的。
還有他們兩個人喜歡看的書,喜歡去的地方的,包括吃東西的口味,幾乎都相差無幾。
………
常安樂跟紀榮聊得很開心,她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兩個人現在的狀態落在長輩的眼裡是甚麼意思。
常遠和岑董兩個人在不遠處站著,時不時看這邊一眼。
見常安樂和紀榮笑得那麼開心,兩人都覺得有戲。
常遠盯著看了一會兒,對岑董說:“不錯,看來安樂對紀榮也有意思,可以安排兩個人私下多見幾次,很快就能戀愛了。”
“甚麼很快就能戀愛了?”邵昭行笑著走了過來,半開玩笑地接過了常遠的話。
常遠和岑董都跟邵昭行挺熟的,寒暄完之後,常遠跟邵昭行說:“正聊安樂男朋友的事兒呢。”
邵昭行:“嗯?”
常遠:“老岑的侄子最近回來了,正好帶來給安樂見見,我看安樂挺喜歡他的,你瞧那邊,兩個人聊得多高興。”
說到這裡,常遠還抬起手來給邵昭行指了指對面。
邵昭行今天臨時有事耽誤了會兒時間,來晚了。
所以,他並不知道宴會廳內此前發生的事情。
他順著常遠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便瞧見了常安樂和一個年齡相仿的帥哥坐在一起聊天兒的畫面。
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在聊甚麼,但他能看出來,小姑娘特別開心。
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邵昭行眉心跳了幾下,目光逐漸嚴肅了起來。
常遠注意力都在常安樂和紀榮身上,沒看到邵昭行的表情。
他隨口問邵昭行:“怎麼樣,是不是挺般配的?”
邵昭行收回了視線,極力調整了一下情緒,笑著問:“這是要給安樂介紹男朋友了?”
常遠:“這個還是得看安樂自己的意思,我看她對紀榮也有點兒意思,兩人能發展發展那是最好的了。”
邵昭行似笑非笑地“嗯”了一聲,“是這麼個道理。”
………
常安樂對於這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還在跟紀榮聊天兒。
常安樂發現她跟紀榮真的有不少共同語言,越聊越覺得投緣。
不過,這種投緣單純是作為朋友和玩伴的投緣,跟愛情沾不上邊兒。
只是,紀榮全程也沒說過甚麼曖昧的話。
常安樂這人對待感情線條比較粗,紀榮不直說,她哪裡看得出來紀榮的目的。
兩人聊得開心極了,紀榮拿出來手機要跟常安樂交換微信。
常安樂二話沒說就答應了,掃了紀榮的二維碼加了她。
紀榮感覺常安樂對他挺熱情的,他們兩個人之間應該有戲。
紀榮好些年沒接觸過常安樂這樣隨和活潑的女孩子了。
先前岑董跟他提起常安樂的時候,紀榮腦海中最先浮現的是典型富家千金的人設——
畢竟那樣出身的人,再怎麼被誇隨和,多少都應該有些架子和脾氣的。
見到常安樂之後,紀榮才信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
這讓紀榮對常安樂好感倍增。
交換完微信之後,紀榮問常安樂:“週末有空沒有?我們可以一起去打網球。”
常安樂正思考著週末的安排,餘光突然瞥見了走過來的邵昭行。
看見邵昭行之後,常安樂非常意外:“哎,你怎麼來了?”
她前兩天問他過不過來的時候,他明明說了不來的!
邵昭行嘴唇勾起,說:“來湊個熱鬧。”
紀榮很快就認出了邵昭行。
畢竟是要回海城發展的,邵昭行作為海城知名企業的老總,經常在媒體前露面,紀榮也知道邵昭行跟常遠關係不錯。
“邵總,你好。”紀榮很擅長交際,先跟邵昭行自報家門:“紀榮,岑董是我姑父,經常聽他提起你。”
“你好。”邵昭行和紀榮握了握手,態度挑不出甚麼毛病來。
可紀榮總覺得,邵昭行對他好像有些疏遠,或者說,不夠熱情。
不過紀榮也只是這麼想了一瞬,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為甚麼會出現這樣的想法——
大概是因為常安樂太接地氣了。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她那樣的。
邵昭行乜了一眼常安樂,淡淡地說:“安樂,你跟我出來一趟,我有事情跟你說。”
常安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