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小野男朋友的身份說這種話。”方敬之年齡閱歷擺在那裡,怎麼可能輕易被徐御的話刺激到。
說著,方敬之又將林潞野的摟緊了幾分,一個動作裡寫滿了維護,以及佔有慾。
“如果你再來騷擾她,我不介意讓你體驗一下澳洲的警/察是怎麼執法的。”
徐御的情緒本就不好,聽見方敬之說出這句“男朋友”之後,徐御頓時起了殺人的衝動。
隨後,他看向了林潞野。
林潞野其實也沒想到方敬之會這麼說,但應付徐御這樣的人,似乎也找不到別的辦法了。
林潞野迎上徐御的目光,和他對視著,淡淡道:“離我遠點兒,我不想看見你。”
如果說方敬之的話是挑釁的話,那林潞野的話就是在徐御臉上扇耳光。
徐御頓時被激起了攻擊性,他冷笑了一聲,諷刺道:“不想看見我還不是躺在我身下被我艹了幾年,你特麼真以為自己是甚麼值錢東西了。”
林潞野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樣羞辱的話了。
大概是這一年日子過得太平靜,再聽見這種話之後,她竟然十分不適應。
甚至,被氣到了發抖。
方敬之的臉色就更難看了,他早知道徐御不是甚麼好東西,但他沒想到他能說出來這麼過分的話!
方敬之:“你父母沒教過你要尊重別人嗎?”
徐御嗤了一聲,“尊重也得給值得的人,她配嗎?”
方敬之正要反駁徐御,林潞野又拽了他一把,“我們走吧。”
林潞野已經不想再看見徐御了,也不想讓方敬之在這裡跟徐御浪費口舌。
根本就不值得。
徐御本來就是過來羞辱她的,何必跟他講道理。
方敬之心疼林潞野,臨走之前又警告了徐御一句:“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方敬之就摟著林潞野離開了。
徐御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背影,很久沒有回過神來。
當他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甚麼話之後,狠狠拍了拍額頭。
——他原本是想來跟林潞野平心靜氣聊一聊的,甚至還做好了道歉的準備。
但,一看到方敬之出現,他就徹底忘記了自己原本的計劃。
尤其是當方敬之說出他是林潞野的男朋友之後,他的理智都沒了,只剩下了狂怒。
………
方敬之摟著林潞野來到了學校門口,為她開啟了車門,將人扶到了車上。
很快,方敬之也上了車。他並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轉頭看向了林潞野。
林潞野雖然沒有說話,可是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臉色很白,嘴唇也是白的,一看就是受到了驚訝和刺激。
“別怕,我在。”方敬之柔聲安撫著她。
他們兩個人認識也一年多的時間了,方敬之第一次見林潞野這樣脆弱的樣子,心疼不已。
林潞野聽見方敬之的安慰之後,視線轉向了他。
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向方敬之道謝:“剛才謝謝你。”
她情緒應該很不好,聲音都是啞的,聽起來脆弱無比。
方敬之盯著林潞野看了許久,動了動嘴唇,輕輕對她說:“我剛才說的話,不只是為了給你解圍。”
方敬之這話說得有些委婉,林潞野一開始沒太反應過來。
過了幾十秒,她才知道,方敬之說的似乎是男朋友的那件事兒。
他說,不只是為了給她解圍……
林潞野不是傻子,這話背後有甚麼含義,她不至於聽不懂。
林潞野眼皮子跳了一下,她不知道該怎麼回覆方敬之的話。
方敬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聽懂了。
方敬之笑著說:“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你的,沒想到被他逼了一把。小野,考慮一下,讓我當你的男朋友吧。”
林潞野腦子很亂,跟一團漿糊似的。
本來今天重新見到徐御就已經很亂了,結果方敬之又跟她說這種話……
林潞野仔細回憶了一下她跟方敬之的相處。
她剛搬來悉/尼的時候,哪裡都不習慣,方城安排了方敬之給她選語言學校,後來她申請學校的時候,也都是方敬之幫她的。
林潞野一直很感謝方敬之,方敬之對她真的很好,不僅在學業上幫她,生活上也很想著她,經常帶她出去吃飯,還會記得她喜歡吃甚麼。
但相處的過程裡,林潞野從來沒往男女感情那方面想。
她給方敬之的角色預設一直是哥哥,朋友。
她也一直覺得,方敬之是把她當成了妹妹,才會對她好。
方敬之突然說要當她男朋友,她一時半會兒真的反應不過來。
林潞野亂得好長時間都沒開口說話,方敬之也不著急,頗為耐心地等待著她消化這個訊息。
過了幾分鐘,林潞野才問方敬之:“你……是甚麼時候的事兒?”
方敬之:“大概是從你來悉/尼的那天開始?”
林潞野:“……”
她來悉/尼的那天開始?
他指的是去機場接她的那次嗎?
林潞野是跟徐歡一起回來的這邊。
回來之前,徐歡已經跟林潞野說過方城家裡的情況,還特意強調了她會有個繼兄。
徐歡談到方敬之的時候讚不絕口,說他一表人才工作能力也很優秀。
林潞野當時覺得徐歡誇張了一些。
但方敬之在機場出現接她們的時候,林潞野確實有被他驚豔到。
徐歡沒有誇張,方敬之完全對得起“一表人才”這個詞兒。
林潞野記得,那天她就穿了一身運動服,也沒化妝,舟車勞頓,下飛機之後還水腫了。
方敬之竟然說,是那個時候喜歡上她的。
方敬之看見林潞野驚訝的表情,笑著問:“不相信嗎?”
林潞野:“我那天沒化妝,水腫得像頭豬。”
方敬之:“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臉。”
方敬之這話其實很俗氣,同樣的話,林潞野之前也聽顧許說過。
她以為她已經不信這些了。
沒想到,方敬之說的時候,她竟然還是有些感動的。
可能是因為方敬之真的做到了這一點吧。
仔細想想,她來澳洲這一年其實都沒有認真打扮過,方敬之大概都沒親眼見過她化妝的樣子。
“嚇到你了吧。”方敬之笑著說,“其實……本來想再等一等的。”
林潞野低著頭,目光落在了鞋子上,她嘴唇輕輕抿著,沉默著,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