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樂吞吞口水,試探性問他:“……你很想結婚嗎?”
邵昭行:“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已經三十一歲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了,等不了幾年了。
常安樂聽懂了,她立馬道:“三十一歲怎麼啦,一點兒都不老,三十一歲人生才剛剛開始呢!”
邵昭行:“……”
小姑娘的嘴巴真的太甜了,她有心誇誰的時候,是有本事把人哄得團團轉的。
邵昭行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給常安樂夾了一筷子青菜,“吃點兒菜。”
常安樂見他又笑了,懸著的心回到了嗓子眼兒裡。
還好,暫時把這個問題躲過去了。
她真的不想這麼快就結婚,她只想好好享受戀愛的過程,畢竟是第一次談呢。
邵昭行看著小姑娘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大概就是跟比自己年齡小的小姑娘戀愛的煩惱吧。
她太年輕了,考慮事情的角度跟他完全不同。
但邵昭行也沒有因此生氣,或者是去懷疑她的感情。
他知道,小姑娘是喜歡他的,只是婚姻對於她來說的確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
畢竟,她連戀愛都是第一次談。有些事情,不好逼她太緊。
但,她父母那邊……
說曹操曹操就到,邵昭行剛一這麼想著,常安樂的手機便進了電話。
一看,是常遠打來的。
常安樂看到螢幕上的“爸爸”二字,趕緊放下筷子,同時朝著邵昭行做了個“噓”的手勢。
意思很簡單,不讓他說話。
邵昭行頓時有種自己見不得人的感覺,雖然沒有說話,但目光一直緊盯著她。
常安樂在邵昭行的注視下接起了電話:“爸爸。”
常安樂跟父母說話的時候,永遠都帶著撒嬌的味道。
她從小被疼愛著長大,已經養成了這樣的習慣,連她自己都意識不到自己的語氣有多麼地甜。
常遠:“我聽徐經理說你做方案很好,他特意跟我表揚了你呢!我女兒真厲害!”
常遠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常安樂被他誇得嘿嘿笑了起來,“那可不,虎父無犬女,我可是您女兒啊。”
常遠這回笑得更開心了,“你這兩週怎麼都沒回家,週末忙甚麼呢?”
常安樂被問得哽了一下,心虛地看了一眼對面的邵昭行,“呃,工作太忙了,週末就在家吃吃睡睡。”
常遠:“明天回家裡來,想吃甚麼,親爸讓廚房給你準備。”
常安樂:“好哇,我要吃鳳凰流沙包和蝦餃。”
常安樂一想,自己的確是挺久沒回去了,總不能談了戀愛就忘了親爹親媽。
還是得回去儘儘孝心的。
常遠:“好好,我這就通知他們去準備。對了,昭行呢?他平時照顧你挺多的,明天把他一起叫來好了,正好我有事情跟他說。”
常安樂又瞟了邵昭行一眼,她有些好奇:“你要跟他說甚麼事情呀?”
常遠沒回答:“你一會兒去問問他,看他明天有空沒,方便的話跟你一起回來吃個飯。”
常安樂:“好吧,那我去問問。”
常遠:“你們當鄰居以後經常見面吧?”
常安樂:“……也不是啦,就是上班的時候偶爾會碰到。”
常安樂這個人不太擅長說謊,回答完之後,自己先心虛了一把。
好在常遠並沒有懷疑,又跟寶貝女兒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四周很安靜,邵昭行將他們父女的對話聽得很清楚。
常安樂放下手機,對邵昭行說:“我爸讓我喊你明天一起跟我回去吃飯。”
邵昭行:“你呢?”
常安樂:“甚麼?”
邵昭行:“你想不想我跟你回去?”
常安樂如實回答:“……我覺得,有點兒奇怪。”
常遠和紀鳶都不知道她跟邵昭行戀愛的事兒,倆人一起回去,就很想地下黨接頭。
而且邵昭行又是常遠的朋友……好像真的是差了輩分的。
邵昭行:“你父母那邊,你打算甚麼時候坦白?”
這個事情,邵昭行很早之前就在考慮了,但這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最關鍵還是要看常安樂的態度。
他不想逼她太緊。
“我還沒想過這個誒……”常安樂開始頭大了。
她這段時間光顧著享受戀愛了,根本沒想過怎麼跟父母解釋她和邵昭行的事情。
也沒想過,他們能不能接受這段關係。
“你說,我爸媽會不會很生氣啊?”常安樂仔細回憶了一下他們的態度,“我上次試探過他們的口風,我爸媽都說希望我找一個跟我年齡差不多的,對我好的。”
邵昭行:“嗯,我知道。”
這些話,二老不僅對她說過,也跟他說過。
常安樂:“如果他們知道我跟你戀愛了……可能……會接受不了吧?”
邵昭行沒回應這個問題,而是問她:“那你呢?”
常安樂:“啊?”
邵昭行:“因為他們可能接受不了,所以你不打算跟他們說嗎?”
常安樂:“也不是啦,我就是沒想好該怎麼說。”
常安樂糾結了一會兒,跟邵昭行商量說:“等我想好了再跟他們說吧,明天先不說,行嗎?”
邵昭行無奈:“看來我短時間內是不能名正言順了。”
常安樂:“……”怎麼覺得他的語氣特別委屈。
常安樂被邵昭行搞得,覺得自己像是個吃幹抹淨翻臉不認人的渣女。
她清了清嗓子,跟邵昭行解釋道:“我沒有不讓你名正言順的意思啦,就……太突然了,我得先給我爸媽做做鋪墊才好嘛。”
邵昭行:“你是在哄我嗎?”
常安樂:“嗯嗯。”
邵昭行:“只是嘴上說說,好像不足夠。”
常安樂端著飯碗繞過餐桌,在邵昭行身邊坐下來,張開手臂去抱他,“那抱抱行不行?”
小姑年是撒嬌高手,說話間已經抱住了他。
她一顆小腦袋在他懷裡蹭啊蹭的,像撒嬌的小兔子似的。
邵昭行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揉了揉小兔子的毛,聲音啞然:“還不夠。”
常安樂抬起腦袋來看他:“那親親好不好?”
邵昭行:“也不好。”
常安樂:“那要怎麼樣才能讓男朋友不生氣呢?”
邵昭行盯著小姑娘一張一合的嘴唇,喉嚨發緊。
他手指貼上她的下巴,輕輕劃了幾下,低頭湊近,“你說呢?”
反問句,但暗示意味非常明顯。